第33章 剑与魔法
菲尔已经不仅仅是前世那个灵魂,他也全盘接收了这具身体所有的记忆。
听到“母亲”两个字,他不可抑制地有些激动。
虽然已经从哈里森处得知了自己可能的身世,但他无比渴望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每当回忆起记忆中那个绝美的身影,裴南的心海总是汹涌如潮。
他顿了顿,说:“你的母亲姬天晴,是名副其实的天夏皇族,并且拥有皇族中浓度最高的血脉。”
“但这血脉的力量,不单单是命运的馈赠那么简单,同时也附带着最恶毒的诅咒。”
“诅咒?”菲尔的心突然一沉。
“是的,每一个觉醒了血脉的皇族,在生育后代的时候,自己的生命力会被全部吸走,你的母亲也不例外。”
“所以是我……”菲尔下意识地不想相信,但这却和他的记忆完美地重合。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从小父亲对他的态度都那么恶劣,更明白了为什么父亲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时,眼中为什么总是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姬家与生俱来的噩运。”裴南安慰着菲尔。
“我是你母亲的护卫,和她一起逃离天夏,逃离皇帝给她安排的婚姻。
但始终没有逃开她的命运。”
姬天晴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菲尔的父亲威廉·尼古拉斯。
相较于遗传先祖强大的战斗力,尼古拉斯家族一脉相承地遗传了无可挑剔的外表。
这也是裴南口中母亲爱上父亲的原因。
而裴南之所以成为星辰巫师塔中的巫师,是因为在姬天晴临盆的时候,来寻求传奇巫师歌莉亚的帮助。
但剑客毫无悬念的战败了,在以自己的自由,也就是成为歌莉亚的追随者为条件,他终于说动传奇巫师尝试挽救姬天晴。
她们成了很好的朋友,但姬天晴拒绝了歌莉亚的帮助。
她只请求歌莉亚尽可能地压制菲尔的血脉,过早的觉醒并不是什么好事。
得到了这个消息的裴南失魂落魄,但依然履行了留在星辰巫师塔的契约。
只是因为歌莉亚很好奇,来自东方的剑术,和魔法混合在一起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反应而已。
裴南也选择了和剑术相辅相成的暗影系。
他的巫师等级只有十七级,是是十二个黑袍巫师中最弱的。
但其他十一个黑袍巫师,没有一个敢和裴南单挑。
神出鬼没的暗影法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这个剑客把剑架上自己的脖子。
正如歌莉亚所想的那样,魔法和剑术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所以……你现在想要将剑术传给我?”菲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他在七岁的时候,摸过一次父亲的骑士大剑。
在差点被大剑压死之后,菲尔就没有碰过任何金属兵器。
“你的魔法天赋远在我之上,血脉觉醒的程度甚至还要超过你的母亲,剑与魔法……对你而言并不冲突。”
裴南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在意识到这位来自东方的暗影剑客并没有开玩笑之后,菲尔没有拒绝。
“每天学完魔法课程之后,留三个小时来我的实验室。
至于第一次……现在就开始。”
黑袍巫师们会给菲尔量身订制属于他的课程,确保他能够配得上“歌莉亚的学生”这个称号。
传奇巫师最喜欢的是财富,但如果说还有其他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是——面子。
她一直没有收学生的原因是,没有碰到过哪怕半个魔法天赋能够入眼的人,包括十二位黑袍巫师。
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菲尔的母亲姬天晴,但姬天晴并没有想要成为一个巫师的意思。
她生命的最后时光,都给了自己的爱人和腹中的胎儿。
科瑞塔的剑大都厚重,如果没有开刃,就是一条抡起来能砸死人的巨大铁条。
同时科瑞塔的剑术也以大开大合的劈砍为主,这一点和裴南的剑完全不同。
因为有歌莉亚剑的存在,让传奇巫师感到愉悦的方式,那就是最大限度的发挥这个法术的作用。
天夏的剑术变化更加多样,轻快敏捷,潇洒飘逸,与不穿甲的巫师有着莫名的契合。
不得不说,菲尔的表现已经足够对得起他的血脉。
但裴南是一个极其严厉的老师,尤其是在传授剑术的时候。
“站起来,趴着有什么用?敌人会因为你的软弱手下留情?”
菲尔被木剑挑翻了二十八次,这次实在是爬不起来了。
但一向少言寡语的裴南却是无情的嘲讽着。
他的头上也被木剑敲了不少下,浓浓的眩晕感占据了整个脑海。
但骨子里的倔强支撑着菲尔没有屈服。
他没有握剑的左手瞬间勾勒出一个极简版的火球术,借着微弱爆炸的反冲力站了起来。
星辰法袍在这种程度的魔法下没有受到一丝损伤,他撑着木剑站了起来。
“倔强的小家伙,只要你能当着我的面成功释放一个火球术,我们的训练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
裴南赞许的微笑起来,他的声音很平和很温柔,带着些缅怀:
“和你妈妈一样。”
最后的结局是菲尔被打到再也爬不起来。
因为能够施法的左手也被打肿了。
灌下一瓶昂贵的治疗药剂后,他才结束了今天的学习。
回到自己的实验室,莎朗已经帮自己挑选好了学徒,一共十五个人。
“你们十个,分两组练习火球术,要达到能够在二十米外精准命中一个苹果的程度。”
“你们五个,一起练习土墙术,要在三秒内瞬间组合出一个封闭空间。”
安排完学徒们的任务,菲尔将自己改良过的法术模型交给他们,摆摆手让学徒们离开了。
“菲尔,你的法袍……”莎朗的眼中带着些惊讶和赞叹。
不得不说,传奇巫师的审美和她的实力在同样的高度。
在星辰法袍的映衬下,菲尔的形象已经足以让王国中最高贵的贵族黯然失色。
莎朗只是觉得这件法袍在哪里见过,但一直想不起来。
“这是歌莉亚老师给我的新法袍。”
她想起来了,那是进入巫师塔的时候就看过的一幅画像。
画像上那个比少女还要美丽的传奇巫师,就穿着同样款式的法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