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并不会。”李秋笙思考片刻道。
“那不就成了?”王子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以当做那几个月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李秋笙难看的皱起眉头来。
“主人,您要训练些什么吗?”
二人抬起头,只见公交车走廊里漂浮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金发少女,她的面容姣好,头发是金色的。
不知道是不是王子痕错觉,他感觉小A的心情似乎有点不太好。
李秋笙悄悄靠近王子痕耳边,道:“她一只眼睛是灰色的,一只眼睛是蓝色的哎……”
“训练点什么……你最近有什么想学的吗?”王子痕问李秋笙。
“学什么?什么意思?”李秋笙感觉越来越不对劲起来。
“就是学习啊,比如学英语啊,学……”
“哎说起来我最近在弹钢琴哦,不过也不能算是最近学的吧,就是那个从小时候就开始学了,不过后面的技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上不去了。”李秋笙皱着眉头道。
“遇到瓶颈期了?小A……”王子痕扭头看她,却见着她低着个脑袋,金色的发丝垂下来,挡住脸。
小A抬起头,一脸微笑道:“当然可以啦主人~小A很乐意为您效劳哦。”
王子痕莫名感觉到不好的预感。
“哧——”
公交车突然刹车刹住。
公交车自动打开,李秋笙与王子痕对视一眼,走下车去。
只见公交车似乎是停在一个演唱厅门前,从车门外一直延伸去门口的红地毯两边,站满了拍照的记者。
王子痕疑惑,他低头看自己,看见自己居然穿着西装。
而李秋笙穿着一件天蓝色渐变晚礼服,裙摆上镶着闪亮的细钻。
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小胖子与一个高个子男生走过来,小胖子笑道:“二位,快请进请进,还请二位不要嫌弃我们的环境简陋。”
王子痕懵:“胖子?张溯?你俩干啥呢这是?”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直到是留着八字胡的黄鑫附着肚子哈哈爽朗笑道:“不愧是钢琴大师教出来的徒弟,性格就是别具一格,那小黄也不与王先生客气了,直接叫您小痕可好?”
怎么文绉绉的?这时候不应该骂娘吗?
李秋笙碰了碰王子痕的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立牌。
王子痕跟着看去,只见立牌上是自己与李秋笙的等身照,旁边印着钢琴大师的学生特邀钢琴表演。
李秋笙疑惑的皱起眉头:“师弟,我们似乎是来弹钢琴来了?”
“师姐,好像是哎……不过哪好像不对劲啊,我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王子痕抓了抓脑袋。
“算了先别想了,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上台弹钢琴,可别让老师失望了。”李秋笙拍了拍王子痕的肩,她无意识之中将胸挺起,表情也冷下来。
他们二人并肩走进了市音乐艺术馆馆门内。
那位钢琴大师有两个学生。
一男,一女。
男孩性格谦逊柔软,为人处事不惊,弹出来的曲子温婉的很,很多听过他曲子的人都说不像是男性能弹出来的。
而女孩则性格高傲,从来只是冷冰冰挎着一张脸,不过生的很好看,得了个冰山美人的称号,弹出来的曲子却与男孩完全相反,热烈而刚猛,激情澎湃。
与曲风一样,二人打小就不怎么对付。
王子痕喜欢去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找琴弹,有时候是大街上,公园里,甚至是地下的酒吧,只要有钢琴的地方他都弹过。
李秋笙道:“钢琴这样弹?你也不觉得辜负了老师教了你弹钢琴!”
王子痕奇怪:“辜负?”
李秋笙把擦拭钢琴的抹布往琴盖上一摔:“钢琴是有艺术的,音乐是有艺术的,你给那些没有经过专业艺术熏陶的平民百姓弹钢琴,他们听得懂你弹的是什么吗?”
王子痕摇了摇头:“师姐,我感觉你说的不对,音乐这东西不分高低贵贱的,人人都能听,不需要语言就能将思想情绪表达出来,这才是音乐的魅力呀。”
李秋笙紧紧皱着眉头,她感觉这就是一种巨大的浪费,她语气冷淡道:“我们思想不合。”
说完她就往外走去。
“师姐!师……”
王子痕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就像二人的心一样越离越远。
才子佳人最后没有走到一起。
在那位音乐巨擘离世之后,他们能相见的最后一点理由也没了。
李秋笙辗转于世界各地演奏钢琴,无不是成千上万人的大厅与殿堂,她纤细的手指演奏下藏着巨大的力量,为众人所熟知。
而同一个老师的另一个学生却变得籍籍无名,或许是为了故意气当时她所说出来的话,王子痕语气坚决拒绝了那些正式钢琴演出的邀请,反而是对一天只能填一餐饱饭的街头演出,或者是地下酒吧钢琴演出感兴趣。
李秋笙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期。
她感觉自己的音乐里似乎缺少了什么,可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是爱吗?是感情吗?她不知道。
她需要散散心。
李秋笙坐上了邮轮,她打算前去与自己老师同一辈的长辈探讨一番。
她穿上奢侈的衣服,优雅地踩着高跟鞋,走进邮轮晚会的大厅内。
大厅里的人无不是非富即贵,他们举止得体大方,谈笑风生,而随着李秋笙这个才女兼美女的加入,气氛更是火热。
李秋笙却是对每个人都不失礼仪,注意分寸,听说她到这个年纪了还未有过恋情,倒是有不少人好奇谁能融化这位冰山美人的芳心。
代表着离场的钢琴声响起。
李秋笙一怔,她手里握着只小抿了一口的红酒高脚杯,好像发现了什么,转身过去,微微张开嘴唇。
周围刚才还在与她聊天的人都注意到了李秋笙的异样,李秋笙将酒杯递给旁边一人,道:“对不起,失态了,我好像遇见一位故人……”
李秋笙顺着这温婉细腻的钢琴声走过去,步履婆娑,双目晶莹。
走过重重人群之中,穿着一袭廉价西装的男人抬起头,他的脸不复当初时候的稚嫩,对自己露出个温柔的微笑:
“师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