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了猫娘之后,二人相对无言,郝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艾莉莎则是完全不想说话。
“卡尔曼,出来见我!”
庄园外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这声音混杂着神圣气息,穿透力极为强大,也足见来者的实力。
郝水身体微微一颤,他明白,所谓的援军来了。
来不及收拾桌子,他命令艾莉莎跟上自己,离开建筑之后,便能看到一只三层楼那么高的狮鹫盘坐在地上,它淡漠地双眸扫过地面上两只渺小的生物,最后在艾莉莎的身上多停留上一会儿。
郝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生物,顿时呼吸都慢上半拍,强大的威压表明它起码是一只五阶生物。
但在场最强大的存在并非是这只秃鹫,而是秃鹫身上的那个人:弗里斯特·萨尼。
帝国的美德骑士之一,六阶战士,卡尔曼母亲的父亲,也就是卡尔曼的外公,也是拿走卡尔曼父亲封地之人。对于他,卡尔曼本人厌恶至极,卡尔曼小时候从未见过这位外公,直到他的父母双双战死,弗里斯特才像是突然想起这个外孙似的,忽然出现拿走了封地,将他赶到庄园里居住。
“卡尔曼,还不把防护罩解开!”弗里斯特的语气里有些愤怒的情绪。
郝水闻言,赶紧掏出怀中的项链,默念起解除魔法阵的咒语。
庄园地面的六芒星重新亮起,保护罩缓缓消融,它不断缩小直至郝水脚下,随后被收入项链中。
“我给你这个项链,是希望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去保护其他人。而不是让你一个人躲在庄园里做缩头乌龟!”弗里斯特失望地摇头,他不明白,自己的这位外孙直到何时才能明白即使自己弱小,也要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
郝水一路小跑到弗里斯特面前,看着他,但却不太敢说话。
美德骑士是一种特殊职业,唯有道德高尚之人才能在教皇的洗礼下进行转职,他们往往要从三十多种崇高道德中选择三种以上宣誓终身坚守,每一种崇高道德在改变美德骑士的性格同时,也会给予他们强大的力量。
郝水并不知道弗里斯特所宣誓的崇高道德是哪些,不过在这种实力强大的道德标杆面前,还是少反驳为好。
“昨夜你庄园外的村庄被袭击,你为什么不去救人?跟你说过多少次.......”弗里斯特完全是一副长辈训斥晚辈的姿态,有些话骂得相当难听,比如“烂泥扶不上墙”、“领主位置上栓条狗都比你有用”之类完全是人身攻击的话。
郝水对此充耳不闻,他低着头,余光看向弗里斯特的背后,看样子这位骑士是一个人赶来的,因为情况太过紧急的缘故,并没有带随从。
嗯.......虽然不知道村庄里还有没有幸存者,但如果还有的话,凭这位老骑士的性格,想必会让卡尔曼去帮助他们的吧?
弗里斯特的责备充满了中世纪贵族的陈词滥调,郝水本来在等着他说累,给自己安排任务的时候,再想办法拒绝。
可没想到的是,正当郝水思考用何种理由拒绝比较好的时候,一柄大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弗里斯特的目光冰冷,他真的感觉自己这位外孙没救了,不仅在魔法和剑术上毫无天赋,还是个极度好色的变态之徒。他看向郝水身边的艾莉莎,这个猫娘的体内拥有着不俗的魔力,只不过被奴隶印记暂时压制住,若非如此,堂堂一个魔法师,怎么会成为普通人的奴隶?
真是糟蹋了这么一位好姑娘。
弗里斯特决定让他滚出去好好做点事情。
“这次的哥布林袭击事件不大,所以我要你去村庄里搜救幸存者。我今晚会回来,到时候我要看到你庄园里有村庄里的幸存者,若是看不到,这个庄园你也别住了,自己去流浪吧!”
接着,弗里斯特冷哼一声,收起长剑,便骑上秃鹫向着远处飞去。
来得也快,走得也快。
郝水抬头看向半空中远处的秃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隐隐之间还有着刺痛的感觉。
这样算是无法拒绝了.......
郝水揉了揉眉心,按照卡尔曼的记忆,这位老骑士是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情的。
尽管按理来说,被剥夺领地的卡尔曼,虽然还居住在这里,但已经没有保护领地属民的义务了,他昨晚见死不救完全是合理的行为。
何况卡尔曼就是个普通人啊!
但弗里斯特作为美德骑士,拥有着比普通人高得多的道德底线,所以在他看来,郝水昨晚的见死不救,完全就是禽兽行为。
对此,郝水只想说,道德是用来约束自己的,别拿来约束我啊!我只要不违法不就行?见死不救违法吗?不违法吧!
现在的郝水,手上只有一根树枝作为魔法触媒,体内魔力只够释放十几发火球术,身边也没有侍卫,只有一个怀有异心的猫娘女仆。
淦啊!
去就去,谁怕谁啊!
昨天晚上几个哥布林还不是被他砍瓜切菜般的杀掉,既然外面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危险,那出去走一趟又如何?
“走吧。”郝水冲着身后的艾莉莎招了招手,后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身上。
看着猫娘的模样,让郝水不由自主地想起还没穿越时候,家里曾经养过的一只流浪猫,一开始时候流浪猫很凶,但是被他喂上几天饭之后就可以摸了,再过上一个月,一人一猫睡觉都要躺在一起。
猫娘虽然是亚人种,但某些习性应该差不多。
两人行走在前往村庄的小道上,沿路有着不少哥布林的断肢残臂,看来弗里斯特之前就已经清理过一批,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不会太高。等前进一段路程之后,空气中的血腥味重起来,也开始出现模样被消灭掉的哥布林。
不远处的岔路口,三只哥布林正围着一个手持木棍的少女和两个小男孩,它们的嘴角流下口水,满是饥渴。
少女拿着木棍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螳臂当车,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两个弟弟,就算流着泪也要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