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洞房
头痛,腿软,全身都用不上力气。
徐难通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把眼睛睁开。
一片黑暗席卷而来。
缓了好一会,徐难通才渐渐熟悉这片黑暗,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睡着的床也不是自己刚买的席梦思,很硬,硌着自己的后背。
一股恶臭钻入自己的鼻尖,那恶臭的来源就在自己身旁,很近!近在咫尺!
侧过脑袋,徐难通看到了一张绝美的容颜。
精致的瓜子脸没有一丝瑕疵,洁白如雪的长发披在对方的身上,挡住了胸前的关键部位。
这位绝美女子没有穿任何衣裳,赤裸着身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绝美的少女,身上的臭味竟如此难闻,就像是在夏季把发酵的食物扔到旱厕里腌了一个多月一般。
她是谁?我刚刚和她做了什么?
对方没有清醒的迹象,小嘴巴一张一合,修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均匀的呼吸打在徐难通的身上。
然而徐难通并没有任何其他心思,他的身体本能的警告着自己远离这个女人。
但现在的徐难通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手掌撑着床面就已经是极限了。
操!老子的身体什么时候那么虚了?
尼玛的,我平时也不打啊,更不会出去找不干净的女人,单身那么多年一向节制。
咬紧了牙,徐难通从床上翻了下去,然而他顾不上那么多,只想离开房间。
报警,只要能出去报警,就还有机会。
宛如蛆虫一般在地上挪动着身子,徐难通终于来到了门旁,伸手到门把手上。
就在他快要推开门的时候,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相公,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啊?”
那股恶臭追着他,冲击着自己的嗅觉。
身子彻底软了下来,徐难通的眼皮越来越重,一合眼倒了下去。
“相公,这可不行啊,晚上睡在地上可是会着凉的。”
白发女子抱起徐难通的身子,将他重新放回了床上,盖好被子。
撑着脑袋,白发女子端详着徐难通昏睡过去的脸颊,失神的低声喃喃道:
“怎么会呢?吸了一次阳气竟然还能活着,明明之前已经咽气了呀。”
......
翌日。
徐难通眼皮颤了颤,睁开。
还是那面陌生的天花板,身下的床还是一如既往的硌得慌,只不过床边的白发女子已经没了踪影。
这不是我家,这特么是哪?老子被绑架了?
床边的柜子上,一根火红色的蜡烛安安静静的静置着,镜子前摆放着胭脂。
这是什么复古的装饰?哪里的绑匪那么穷啊。
等会,我的头发怎么那么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好休息了一晚上,徐难通的力气已经恢复了。
“嗖”的一下从床上起来,坐到镜子前。
镜中的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是自己没错,但是镜子里的自己只有十八岁的模样,靠,老子回到了五年前?还有这头发,为什么那么长?假发?
用力拽了一下,痛感钻心,是真的!
徐难通没有穿衣服,他低头看了一眼。
尼玛!老子这是穿越了?
“公子,起床啦!!!”
随着稚嫩的叫唤声从外边传来,一位少女推开了门,少女十四五岁的模样。
少女生了一张小圆脸,但并不胖,婴儿肥的样子很可爱,身材更是前凸后翘。
“呀,公子你怎么没穿衣服,无,无耻!耍流氓!”
少女的脸红到了耳根,捂着眼睛转身逃了,甚至还没忘记帮徐难通关上门。
徐难通张了张嘴,苦笑一声。
自己现在也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啊。
忽的,记忆开始如潮水一般涌入徐难通的脑中。
他叫徐难通,和自己前世的名字一样,自己真的穿越了。
这个世界有人修武,有人修魂,自己的家族徐家正是修武的远古家族之一,至少在这永安城,他们徐家为最大。
自己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就连自己的侍女小可都是武者,自己......自己没有修武的天赋,不过倒是从小开始锻炼,也练出了一副好身体。
刚刚那位圆脸少女是自己的侍女,是自己小时候在外边捡到的,没有名字,自己只是叫她小可。
至于那位白发绝美少女。
那是自己的娘子!
他们成婚的时间,是昨日!
昨日成婚以后,洞房花烛,只不过吹灭蜡烛以后,徐难通还什么都没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就被扒了个精光,然后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在昏倒之前好像听到了那位白发少女的喃喃声。
她在说什么......吸阳气,什么没死......
“尼玛的,人家穿越开局都是退婚,许下三年之约还送个老爷爷,怎么老子穿越开局连一条裤衩子都没有?还被自己老婆榨干了?”
如果是普通榨干就算了,但是自己这老婆,好像不是人......
趁着自己那位娘子还没回来,徐难通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
正值三月,永安城春意盎然。
“公子。”
小可俏生生的站在门前,眼光时不时看向徐难通的腰间,再往下......
“咳咳。”徐难通掩着嘴干咳了两声:“大哥和爹呢?”
小可吓了一机灵,意识到自己失态以后吐了吐舌头。
“今日武场有比试,大公子出门去了,老爷在衙门,公子有事找他们吗?”
徐难通点点头:“嗯,你看好家。”
看着自家公子理了理衣裳,小可忍不住多嘴道:“公子,昨晚可让小姐满意?小可看到公子......嗯,小姐应该很幸福吧。”
徐难通嘴角抽了抽,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该说的别说,小心我把你卖给村口杀猪的张老头。”
“张老头在上个月已经咽气啦,公子卖不掉小可的。”
徐难通:“......”
不再和小可犟嘴,徐难通走出了徐家大门。
他哪好意思说自己才是被榨干的那一位啊,不过这小可今日抽什么风,怎么还戴上香囊了?全身香喷喷的,熏得自己直想打喷嚏。
小可踮着脚尖,望着自家公子离开的背影,舔了舔舌头,有些羡慕那位刚入门的小姐。
“难通出门了?”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小可的背后响起,吓了小可一激灵。
“呀!小姐?您昨晚才和公子洞房,还得多休息休息。”
小可搀扶着白发少女走回了房间。
“我没事,难通他是要去哪?”
“小可也不清楚,估计是去找大公子了吧。”
白发少女点了点头:“哦。”
“小姐,你身上真香,平时怎么沐浴的,教教小可呗。”
少女淡淡的笑道:“好啊,那下次你叫上难通,我们三个一起洗。”
小可吐了吐舌头,岔开话题:“小姐,昨晚......”
话还没问出口,小可就看到了白发少女脸上的俏红,忙得闭紧了嘴。
不能再这样了,以前都是仗着自己和公子关系好才口无遮拦,现在公子成亲了,必须要矜持一些,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婢女。
白发少女的模样让小可疑惑了一下。
明明是小姐先调侃的自己,怎么还脸红了?
......
武场。
一位年轻的男子从擂台上摔下,捂着自己的腰,一脸青白。
“徐不日胜!”
武场的判官举起手,宣判此次的胜利。
徐不日朗声大笑两声,走下擂台去。
他上身赤裸,背后健壮的肌肉支撑起自己的完美线条。
“大哥。”
徐难通看到了自己大哥,一脸激动的迎上前去。
这可是救星啊!
武者也分有三个阶段,炼皮,炼骨,炼肉,只有过了这三个阶段才能成为真正的武者。
自己的大哥在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三个阶段,放眼整个永安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存在。
“难通,你怎么来了?”
徐不日看到自己的弟弟,大大咧咧的搂住他的脖子:“跟大哥到这边来,那里人多。”
带着徐难通挤出了人群,两人坐在树下。
被自己大哥搂着,一股浓郁的香味直钻徐难通的鼻尖。
自己这大哥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吗?怎么身上的女人味那么重?
徐难通强颜欢笑的说道:“大哥真厉害啊,我一路走来都能听到大哥的名号,听说今日还未尝一败?”
“哈哈,不是大哥厉害,是他们太弱,难通,你来找大哥应该不只是说这些小事吧?”
徐不日虽然脸脑子里也长满了肌肉,但是对于自己这位弟弟还是很了解的。
若是无事的话,他弟弟也不可能来找自己。
“额......大哥,关于冉青,你说她会武功吗?”
冉青,就是徐难通昨日刚娶的夫人,那位白发绝美少女,全名周冉青,自己老爹和周大伯在他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娃娃亲。
“一介女子,能有什么武功?”徐不日摆了摆手:“难通啊,冉青小姐生得娇嫩,估计连柴都没有劈过,怎么可能练过武功?放心吧,不是每个人都会武功的。”
拍了拍自己亲弟弟的肩膀,徐不日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徐家的武者是多了一些,但你也不要灰心,习武不是唯一的出路。”
“而且武者这种东西,一千人里也不一定能出一个,只是我们徐家家底比较厚实而已,你不必过分担心。”
听着自己哥哥的话,徐难通心里“咯噔”一声,沉默了。
徐不日还以为自己弟弟是因为当不成武者,心有不甘,坐在他身旁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