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你最早在哪里见到的这个图案，但这并不奇怪。”

　　“被「翡翠曼荼罗」选中的人，普遍涉及宗教、艺术、科学等领域，有着很强的求知欲和想象力。从纳税记录看，阁下除了‘言灵师’的身份外，似乎在兼职从事小说写作吧？”

　　薇尔莉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忽然伸手拉起了森罗的手臂：“刚才治疗的时候姬野医生就发现了，这个痕迹，应该不是阁下的胎记吧？”

　　“这……好像是头几天出现的，我还以为是淤青呢。”

　　在他白皙的小臂上，有着一道不太显眼的黑色粗痕。

　　“根据档案记录，受害者身上会出现类似的痕迹，并随着精神侵蚀程度加深，逐渐显现出完整的「翡翠曼荼罗」图案……”

　　“等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薇尔莉特声调忽低，脸色冷冽了几分。

　　“姑且问一下，在贵机构的档案里，那些被这个宗教传销一样的邪门图案选中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咽了口唾沫，森罗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翡翠之梦，号称蕴含着的‘无限知识和宇宙真谛’，实际上只是人类无法掌控的禁忌知识罢了。”

　　“被选中者，大多数无法忍受梦境的折磨最后发疯、自杀，少部分会彻底信奉「翡翠曼荼罗」，变成掌握‘禁忌知识’的狂信徒，然后被人杀掉。”

　　这个问题，让薇尔莉特不屑一笑。

　　“喂，说来说去，这根本就是个必死的诅咒嘛。”

　　揉了揉凌乱的卷发，森罗从衣兜里摸出手机，在心里默念起了“凤凰衔书”。

　　【凤凰衔书-I阶（当前经验9/10），字根：静、灵。】

　　【宿主：森罗，20岁，男，大学生/小说家】

　　【力量：39（缚鸡之力）】

　　【体质：45（亚健康）】

　　【敏捷：50（普通成年男子水平）】

　　【外貌：86（仪表堂堂）】

　　【意志：56（寸止大师）】

　　【智力：68（灵光一现）】

　　【幸运：21（霉运连连）】

　　【灵力：0（无灵力者）】

　　【技能：商业文学，运动生理学鉴定师，键盘侠】

　　【状态：翡翠之梦（你激活了‘翡翠曼荼罗’）】

　　“个人面板”上，“翡翠之梦“这个状态，与薇尔莉特所说基本相符。

　　眼下的状况，恐怕只能如梦中那个“自己”所说，依靠《凤凰衔书》设法保命了。

　　“森罗阁下的言行，比实际年龄要老成很多，还有着临危不乱的心境，难怪这么年轻便修炼出这般实力。”

　　“但和你们通灵者熟知的怨灵、鬼怪、神明等超自然存在不同，「翡翠曼荼罗」可不是诅咒那么简单，这个印记的源头，是外魔。”

　　见森罗并没有因为自己告知的“情报”而惊慌，反而低头鼓捣起了手机，薇尔莉特眼中露出了然之色。

　　根据坊之宫花见的汇报，眼前的少年言灵师，传承渊博、灵力浑厚。

　　对方或许认为自己有办法拒绝「翡翠之梦」的召唤，才会如此冷静。

　　“……歪魔？”

　　森罗一句“你前面说的我一样都不熟知”已经到了嘴边，又活活咽了回去。

　　“位于世界维度之上、无法理解的超自然存在，统称外魔。当然，也有狂信徒将他们尊为‘神祇’，但基金会坚决否认这样的认知行为。”

　　“外魔的存在多种多样，行动规律无法用传统宗教理论解释，意志也无法以人类的逻辑去沟通和理解。有证据显示，祂们及其下属物种，在人类文明诞生之前，已经在窥探着我们的维度。”

　　薇尔莉特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直结了当地说明道。

　　“森罗阁下，外魔并非寻常通灵者所能处理的存在，你的处境不容乐观，不妨考虑和我们第九课合作。”

　　一旁默不作声的坊之宫花见，认真地给出了建议。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这个提议倒没有让森罗太吃惊。

　　官方把自己当做“强大的言灵师”，自然会对后续的“相处方式”，达成某种内部决策。

　　“成为基金会的预备调查员，协助我们寻找‘翡翠之梦’的源头。与之相对的，你能获得对应权限的‘保密信息公开’，还有安全保护、经济补贴、医疗保险和各种行事便利权。”

　　不出他所料，身为课长的薇尔莉特，发出了“官方邀请”。

　　“翡翠之梦，会将每一个被选中者在梦境中连接起来，你之所以会‘梦见’这栋房子，正是因为有其他‘被选中者’曾经来过这里。”

　　“以你的梦境内容为线索，加上我们第九课的手段，一定能找到那些‘被选中者’。在有人发疯前设法医治，在狂信徒制造事端前加以阻止，甚至找到梦境的‘源头’，让这个印记永远消失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薇尔莉特眨了眨那红宝石般的血瞳，透出前所未有的杀意。

　　“建议合理，条件不错。”

　　“但是，协助官方机构对抗邪恶组织的‘受害者’，不管在小说还是电影里，都是注定在高潮剧情前领便当的那一个。”

　　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森罗埋头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你使用了1经验点，‘灵力’得到了提升，当前经验8/10。】

　　【灵力：1（聊胜于无的灵感）】

　　之前在那栋房子里忙着保命，直到现在他才有空尝试，用经验值提升属性点。

　　虽然这《凤凰衔书》只差1点经验似乎就能升级……

　　但体验过“先天灵体体质”、又了解到这个世界有着各种各样“超自然存在”后，灵感为零的状态让森罗毫无安全感，所以他决定先在“灵力”这项“最短板”上完成从无到有的进化。

　　“我只想过好现在的生活，当一条长命百岁的咸鱼，你们也可以找其他‘被选中者’合作吧。”

　　他抬起头，眼前的世界并没有任何变化，但近处的薇尔莉特身上，隐约多出了一缕淡淡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