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缺钱
为了搞节目效果,哪怕现在只有熟练等级歌唱才艺的井上悠人,也不得不故意唱歌唱的更难听一些。
他准备做的栏目,前期唱的越难听,铺垫效果就越好,
等到他的唱歌水平在视频中从入门等级,逐渐表现到熟练、良好、出众、专业等级的水平时,
强大反差带来的惊喜感才会得到观众们真正的喜爱。
一个歌手,哪怕只是网络歌手,只要唱歌唱的好听,都会获得无数人的喜欢。
而在此基础上达成反差,便会产生巨大的节目效果,观众会像追剧一样沉迷地等待栏目更新。
不过,就算是录取一首故意唱难听的歌,井上悠人也还是回到了房间静悄悄地录着。
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难听归难听,但是录取的声音有明显杂音那就说明他作为一个视频博主是不专业的。
而在房间中,录音的过程十分顺利。
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提升音质的专业麦克风。
动圈麦克风、电容麦克风和扩声器麦克风都可以,只要价格贵一般音质都不会差。
但是麦克风在现在歌唱水平还没有特别高的时候,其实还暂时可以不用,但未来肯定是必需品。
可就在一个人坐在房间的书桌后鼓捣手机,自己唱自己录的时候。
敲门声响了。
他拉开原木色的木椅,起身穿上人字拖,扭身朝着身后的方向走去,
到了白色的木门前,轻轻一扭铁质圆把手,推开门,
随着门的敞开,外面的人也缓缓显露在眼前,客厅的黄色灯光顺着缝隙一点点地照进房间的地面。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身材较好的少妇,扎好的单麻花辫放在肩前,胸前的白色睡衣被高高撑起,
精致的面容线条清晰,纤柔的姿态带着拘谨的意味。
岁月的痕迹虽然让她的脸庞流露出了疲惫,但却没有让她身上的气质受损。
她的眼睛,总是带有一种退缩的卑微感,但有时候也会流露出让人惊讶的坚定光芒。
这人正是井上家的母亲——井上京子。
此刻,两人少见的目光对视,微微有点尴尬,但是京子似乎犹豫着想要说什么。
井上悠人不知为何,心情突然顿时一阵难受。
一周目的时候,他厌恶这个女人,他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要娶一个带着女儿的少妇。
但当时他内心只是揣测着,这个女人只是想要缠着他。
但是,他想错了,他考上东大后故意不和家里人联系,这个女人某一天打电话叫他注意保暖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他了。
那时候,哪怕是很是自私的他,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揣测是满怀偏见的恶意。
至少她作为一位母亲抚养了他将近六年,这六年她把没有血缘关系的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对待。
就算是父亲去世后,没有家产留下,她也没有改变态度。
直到他准备抛弃她们,她在最后还是没有改变态度。
女人并非感受不到这恶意,而且从头到尾一直默默地承受着这种的恶意,或许,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恶意并不少见。
她从不争辩,但是却默默地把事情做给自己看,
可这是在反抗恶意,还在祈求恶意因此消散,也没有人明白。
但上辈子内心有些愧疚的他,没有选择回到那个家里,他选择了逃跑。
就像是渣完女生,清晨提起裤子就从酒店跑路一样,他已经习惯了把一切麻烦的事情抛在脑后。
“对不起,阿姨。”井上悠人用着十分诚恳的语气低头道歉。
“我对我以前过分的行为道歉。”
日本也有阿姨这个词,但阿姨显然没有妈妈的意思。
哪怕到了这一刻,井上悠人还是无法对着这个年纪才三十的少妇喊出妈妈二字。
“我不在意,你到底认不认可我是你的妈妈,但是我觉得我做的确实很失败。”
井上京子看着眼前井上悠人诚恳的表情,表情有些失落。
“你还是高中生,你就应该只考虑高中生应该考虑的事情。
你不愿意叫妈妈,我对于这件事情,并不在意,因为我理解你。
可是你如果缺钱的话,应该对我说的。”
缺钱...应该对你说...,井上悠人的表情有些不解。
他什么时候缺钱了,京子阿姨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现在两个人完全在讲不同的事情啊,她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话说京子阿姨进门是因为什么事情?
可井上京子似乎也看出了他眼中的困惑,补充道:
“你想要在油管上做视频,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你想要赚钱的话,赚钱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的,你不应该把事情花在这方面。
你作为高中生,好好学习就可以了,如果缺钱,我会解决这件事情。”
井上京子肩前的绸亮的单麻花辫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偶尔碰到圆润的肩头。
她突然抬起一只握着拳头的纤细手臂,直至把手掌抬到他的眼前,才松开手掌。
手心里面放着的是两张五千日元的紫色纸币,薄薄的,折叠在一起,看起来很新,加起来一共是一万日元。
这大概是她目前能给出的最后闲钱。
井上悠人这下子终于听明白了。
她不相信他能够靠着这种兼职赚到钱。
并且以为他起了做油管的想法是因为缺钱了,不好意思说出口。
原来,这就是她理解的事实。
井上悠人听着这句话,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他就算再怎么缺钱也不可能跟她要好吧,现在家里的境况本来就差,
妹妹叶子连牛奶都没得喝,一家人全靠京子阿姨一个人打工。
如果她说能靠自己解决,那他稍微用脑子也知道,她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多打份工,苦一下自己。
这样的代价,就是现在在家辍学的叶子无人陪伴,也没有人做饭给她吃。
可他是二周目回来的,要是让母女的情况变成这样,那他的良心怎么说得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