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闲聊
维多利亚酒馆今日未曾开门,酒馆的大门紧紧地闭着,而是在门口挂着牌子,上面写着字迹:
老板因事离开外出,大约几个月之后回来,具体时间并不知晓。
这样的消息让乘兴而来的酒客们不由得感到有些失望,因为维多利亚酒馆的老板慷慨大方,酒的价格公道且可以商量,为人洒脱并且极为好看,招募的人等也颇有些才艺,可以一边饮酒一边助兴。
维多利利酒馆关门了自然就没有如此漂亮的老板娘可以看到了,但是老板娘亦是不会在乎酒客的感受。
在维多利亚酒馆的后院马厩里,几匹大马车正在停着并且装上了满满当当的行李,维多利亚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奥托城主穿着便服坐在柴草堆里打着盹,等着城中小吏将需要的文件送过来,也没有要一个凳子之类的东西,因为奥托城主并不是一个典范主义的贵族,如果柴草坐的更舒服他也会实用主义的选择后者。
他要给维多利亚准备从吕贝克到阿姆斯特丹的整个证件,如此殷勤的原因一方面是这位年轻的城主尚未婚配,对老板娘心有所眷恋,另一方面则是老板娘为城里有名的酒业大亨,乃是吕贝克的纳税大户,城主为纳税大户服务合情合理。
而玛机雅娜与白几道也同样在马厩互相闲聊起来,玛机雅娜要统计维多利亚的最后一次交税,并且出示一个合理的税务报表,以使维多利亚的回家之旅并不会因为国税部门的干扰而出现意想不到的麻烦。
白几道则是决定为维多利亚送别,至少这位漂亮的姐姐是他慷慨的雇主并且是难得见识宽广可以互相交流的对象。
看见远处的维多利亚忙忙活活的指挥着,白几道问向旁边的玛机雅娜:“她还有蛮多东西要收拾的。”
玛机雅娜在纸上一边誊写着具体的缴税项目,一边回应道:“维多利亚姐姐在过去的三年之内创造了7千杜卡特(合七百万第纳尔的净营收),自然要收拾起来会麻烦一些。”
白几道默然的问道“七千杜卡特是多少?”
玛机雅娜掰掰手指,回应道:“反正是一笔不小的钱了,相当于七百万个馒头了。”
“七百万个馒头?吕贝克只有几万人,怎么会有如此高的产值。即使每天所有人都去喝酒,也不会有如此高的利润吧。”白几道疑惑地问道。
“因为维多利亚姐姐亦在炒股。”玛机雅娜说道,“鬻巴黎和柏林的股市,有如如鱼得水,维多利亚姐姐喝醉的时候曾与我讲过。她家里似乎是阿姆斯特丹的大商人家庭,是香格丽舍大道的常客,自然关于商业的知识十分亨通。但她亦没有很专心于赚钱,因为她本可以把这个酒馆质押出去有一次大机会,但是却没有。”
白几道颇为好奇:“炒股究竟是什么原理,我下山时知道有炒菜,炒饭,莫不知炒股。现在是听说这个名字,但具体的原理又并不知道。”
玛机雅娜摇了摇头:“你下山那么久自然也不会面面俱到的知道所有东西,但股票确实是现代社会经济系统很重要的一块东西。不过若是你没有兴趣投入进去,我便与讲讲也无所谓。”
她又从怀里拿出了那份折了折的报纸,打开了《帝国卫报》的第三栏,指了指主要的几个股市。
大都股市,金陵股市,巴格达股市,柏林股市,巴黎-伦敦股市
“股票乃是公司融资的渠道,是一百二十年前最早的帝国联邦西欧罗巴公司在金陵二十四桥明月夜上进行对于股票的售卖的市场,买家可以通过买公司的股票成为公司的股东,并且根据公司的收益情况进行获利。
股票市场是已经发行的股票转让、买卖和流通的场所,包括交易所市场和场外交易市场两大类别。由于它是建立在发行市场基础上的,因此又称作二级市场。股票市场的结构和交易活动比发行市场(一级市场)更为复杂,其作用和影响力也更大。”
玛机雅娜指了指报纸上的几条线:“这便是几条股市的指数,比如以前财政大臣脱脱命名的脱脱指数便是金陵股市的情况。”
白几道问道:“这样的股市是可以预测的么,比如我的占卜卜筮可以对于股市进行预测么?”
玛机雅娜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如果可以的话,我谢谢你,教我怎么投资,我巴不得呢。”
白几道看着如心电图一般的混沌股市,想着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便随便看了一下,只看到0基准线,于是什么都看不到,也作罢了。
那边的玛机雅娜却一边写着字一边念叨着:“维多利亚姐姐是私奔出来的,真是酷毙了,和心上人从阿姆斯特丹抛弃那么大的家业要跑去莫斯科,我可做不到舍弃那么大的家产,要是我有几百万杜卡特,我肯定在家里当乖乖女。可惜红颜多薄命,她的如意郎君水土不服在圣廷和下船就病死了。杨廷和先生就是在那里病死了,真不是个吉祥的地方。然后姐姐也受了打击,不愿意回到家里来到了我们这。如若不是,她父亲生了重病也不会有这档事,估计她还得在这里治愈心灵创伤几年。可惜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几道有些敏感的问道:“我记得,维多利亚的父亲似乎是因为革登热身体才那么危险的。她曾说过是对于圭亚那的投资计划,因为是一个大项目,所以她父亲也亲自考察考核,结果染病。”
玛机雅娜点了点头:“的确是大护国公提出的圭亚那计划,我听说大护国公叫了不少人参加这个计划,说这里有大机会可图。但圭亚那这个名字都听着很是奇怪,也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只是说有很高利润,但具体情况也不了解,真是挺怪的。维多利亚姐姐说她父亲四月一号去的那里,当天就回来了,应该不是个很远的地方,但是就一天感了热病。她也是在四月一号接到了父亲的信件让她回去。”
白几道很是疑惑:“就是四月一号一天吗?那应该是个很近的地方吧。这有什么可考察的。”
玛机雅娜摇了摇头:“我是听维多利亚姐姐闲聊的时候说的,虽然感觉很奇怪就是了。但也不重要吧,可能是信件的日期写错了,毕竟她父亲发了高烧,写错日期也正常。”
白几道皱了皱眉头,心中不详的预感有些陡增。
只是写错日期那么简单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