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商议
高拱只是细细听着,并且专注的看着附上张居正呈请的奏折(注意明朝是没有奏折的,在otl的清朝才有奏折这种东西,而明朝只有奏本)。
(想了想此处还是附上张居正的奏折,以为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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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会议特使张居正疏
臣张居正尊圣上君主之命,领钦差大臣之要位,奉旨前而调查,如今已历三月。如此详情,臣请披沥肝胆,为陛下陈之。
臣初差海外解赏,再差阿育陀耶典试,三差满者伯夷颁诏,奔驰四月,往还数万里。其间如海外当抑河之败,东南当围困之余,人民奔窜,景象凋残,皆臣所经见。然未有极苦极惨如所见臣乡之灾异者!臣见诸臣具疏,有言父弃其子,夫鬻其妻者;掘草根以食,采白石以充饥者,犹未详言也。臣今悉为陛下言之:臣乡巨港司,自去岁一年无雨,草木枯焦。八九月间,民争采山间蓬草而食。其粒类糠皮,其味苦而涩。食之,仅可延以不死。至十月以后而蓬尽矣,则剥树皮而食。诸树惟榆皮差善,杂他树皮以为食,亦可稍缓其死。迨年终而树皮又尽矣,则又掘其山中石块而食。石性冷而味腥,少食辄饱,不数日则腹胀下坠而死民有不甘于食石而死者,始相聚为盗,而一二稍有积贮之民遂为所劫,而抢掠无遗矣。有司亦不能禁治。间有获者,亦毫不之怪,曰:“死于饥与死于盗尔,与其坐而饥死,何若为盗而死,犹得为饱鬼也。”
时非此地大旱或洪水暴雨,而是此地之蒙古官僚横征暴敛,政令不通,人民多受压迫,三者税二,劳役繁重。时黔首或投于门下为部曲,或流浪街头而死。
蒙古官僚多生警惕,不近人意,臣暗中走访,方才发觉其中玄妙。其官僚多生腐败且养取私兵,与帝国之皇家舰队时有不和。
臣时可发现天京火炮若干,疑为盗取或私制之物。
然满地贫困,火炮亦何处所取?然更生惊睢之事乃隐秘之间所传言之秘密武器,传说宛若红莲地狱,然臣未曾说听闻,应继续调查。
臣张居正不得见帝,北向叩见陛下。
儒略历一五五六年四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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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武器么?高拱有些激动和好奇的想着张居正所描绘的红莲地狱的场景,但又为张居正在满者伯夷如此险象环生的局面感到担忧不已,高拱亦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张白圭经历了什么,他走出了毯子的周围,走到了殿门。
古老帝国的破败宫殿里,高拱抬着头向南望去,那里只有翻卷的黑色的云层和不止尽的雪,他的视线试图透过什么东西看到相隔几万里的张白圭,但却又什么也无法看到。
毫无疑问,张居正与高拱是很好的朋友,虽然高拱比张居正大了十二岁,但少年老成更富智慧的张居正显然可以用年龄弥补这样的差距。
作为帝国储君在幼时的老师,张居正和高拱自那时以来便以帝国的后一任脊梁而自居,青梅竹马共为翰林,自然情愫极深。
也便是为何,张居正要冒着疟疾和湿热的风险前往满者伯夷处理叛乱的原因。
本来,这档子差事应当是他来做的,毕竟他资历临近于封疆大吏,成为新一任满者伯夷总督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但夏言却很坚决的拒绝了他就任都毛遂自荐,而是以资历更浅名声不显的张居正作为特使,曾经高拱对于夏言的安排多有不解,并不明白其到底是什么用意,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高拱现在才觉察到其中造反的凶险所在,不由得后背发凉直冒冷汗,进而为张居正担心。
“此行竟然如此危险么?白圭千万小心啊。。。”他叹了口气,又走回殿内。
崇明殿内,几人的讨论逐渐激烈起来,虽然几人仍是闭目养神的态度,但言辞已经比之前要具体很多,乃是已经谈论到具体的细则上了。
严嵩的眼神有些浑浊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许久机会他才缓缓问道:“所以,要不要让阿勒坦汗去一趟满者伯夷。”
“阿勒坦汗能去自然是最好,但俺答他的身体能撑得住么?万一舟车劳累水土不服,我想了想还是太过于危险了。毕竟那群蒙古人已经与黄金家族历来如此之久,号召力早已极为微弱了,恐怕阿勒坦汗即使过来,俺答他也号召不动蒙古人。”徐阶立刻接着严嵩的话茬继续说道不太合理的地方。
“到底是当时埋炮,今日起爆。”夏言却没由头的说了这种奇怪的话。
但严嵩却能理解夏言说的难过的地方。
几十年前,由于西征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所以东方的优秀将领都被抽调到欧洲战场了。
而作为低价值工业企划方案的印支东南亚地区,自然就被忽略了,所以那时候的帝国首辅与财政部长合计一下,决定把东南亚外包过去,送给专业的蒙古雇佣兵来干。
前面已经说到了,蒙古人在前元灭亡后识起了很多的才艺,比较著名的就比如当海盗。
蒙古人当海盗是很有天分的,这样就决定了他们甚至有时候可以一个雇佣兵团去攻打一个东南亚的小国家。
帝国也就是因此瞅准了蒙古海盗们的战争潜力,决定化干戈为玉帛,把他们诏安进来去但雇佣兵杀作为侵略军队的爪牙。
于是蒙古人就在满者伯夷生根发芽了,长生天甚至还是当地最有名的祭祀神明和萨满巫术活动,马来黑人们一边给蒙古大爷们的吃住,一边还要砸自己的神像。
因此,奢靡的坏风气和尚武的造反派思想就在那时埋下了根。
至于夏言?他就是那时候的财政部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