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烈阳血珠
“史密斯.威尔逊。”
笑声过后,这位异常调查组组长平淡的自我介绍着。
“月轮.陆坡。”
高歌面不改色的把死对头的名字说了出来,“史密斯老兄,就没办法管管这条喷火龙吗?”
高歌边说边咳嗽了一声,四周燃烧的火焰散发着浓烈的黑烟呛得他有些难受,要不了多久整个地下迷宫都会坍缩。
更重要的是再不离开的话,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马上就要充满致命的一氧化碳,到时候不需要沙罗曼达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因窒息而死。
“就没有其他出口了吗?”史密斯.威尔逊脸上依旧淡然,即便已经从高歌的口中得知唯一的出口已经被火焰阻隔。
高歌无奈的摊了摊手:“要是没有其他办法就分配下进攻方案吧。
你也看到了,我的能力被他的火焰克制,就由我来佯攻当诱饵吧。
有把握吗?”
史密斯拿出将脖子上的黑剑项链在高歌眼前晃动了一下,指了指被乱石和燃烧的木板堵住的出口说道:“让你失望了,这东西其实没多少战斗力的。
不过你要是能把这只大蜥蜴引到这个地方,我倒是有办法让它困在这里一会。”
然而主动权似乎从来都不在他们手中,那只浑身冒火的巨型蜥蜴已至近前。
沙罗曼达用它粗壮的四肢挤开所有阻拦在它身前的障碍,尽管双翼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完全施展不开来,速度却十分迅捷。
在这片火海中,它就如同虎鲨回归了汪洋,强大并且自由。
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在这里击败它,也没有任何猎物能从它的手中逃脱。
仅仅是利爪的余风就轻易将高歌身上的屏障破坏,在它口中的烈焰前,高歌的冰刃脆弱显得可笑。
只是那些被烈焰融化的冰水让它的行动有一些不太协调,所以每次都要好像要抓到高歌之际,却总是屡屡失手。
但它并不恼怒,它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慢慢玩弄这两只蝼蚁。
火焰和乱石的攻势愈发密集,不断的压榨着高歌的空间,让他逃无可逃,最终把他堵死在一条死胡同里,距离那个被封闭的出口还相去甚远。
“能问一个问题吗?
阁下为什么要如此针对我,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遇见阁下。
就连塔斯克亚我都是昨天才第一来的,您为何会对我有如此深的敌意?”
这只蝼蚁看来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在这留遗言呢。
原身名叫海颂.陆坡的巨型火蜥蜴其实也意识到了这只蝼蚁不可能是月轮.陆坡。
不仅是因为之前的战斗让对方身上单薄的小丑服装褪去,更是因为月轮.陆坡也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对付。
但是不重要了,既然对方故意用这个名字出来面世,那必然是相关者,所有知情的相关之人都必须死。
倒是另一个贵族模样的家伙,虽然海颂.陆坡动手之前就对他有所提防,但是与高歌交战时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时刻防备。
更是没想到史密斯.威尔逊有一件蕴含阴恶攀升者邪力的奇物,竟然直接让他体内的那颗教主赋予他的烈阳血珠提前被激活。
真是防不胜防。
说不定那个假的月轮.陆坡根本就是个诱饵,是那个一头长发的贵族为了引出他做的局。
不过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把那家伙也一并抹杀掉就好。
但话说回来那个长发贵族又从它的视野里消失了,沙罗曼达加重了口中喷射的火焰,钟表大的两颗眼珠却在完全没有聚焦在高歌身上,而是分别看着左右两边,仿佛高歌的死已经是一个不值得关注的既定事实。
可惜事与愿违,沙罗曼达的双眼并未能捕捉到那个暗算偷袭的家伙,眼前的那只死蚂蚁还给它整了点新花样。
而在高歌的视角里,眼前这只火蜥蜴看起来有些精神分裂。
考虑到这对自己可能是好事,高歌并不打算对此吐槽。
其实在火焰彻底融化自己身前的冰墙之前,高歌就已经完成了他的逃跑通道,一道完全透明的屏障曲型桥,从火蜥蜴的头顶绕过直通另一边那个即将塌方的出口。
这是高歌从之前月轮.陆坡带他们下地下封印地时那玩出花的屏障能力里借鉴过来的。
高歌也不得不承认月轮.陆坡对心潮力的掌控程度十分精细,即便他是自己的敌人。
不过如果没有沙罗曼达的分心,他可能会多受些伤。
当然沙罗曼达察觉到高歌移动到自己背部的第一时间就出手阻拦了,准确的说是出尾阻拦。
巨型蜥蜴的尾巴可不是一般的有力,携着火风席卷着碎石击向高歌。
这远超蒸汽汽车撞击的力量险些让高歌的脊骨折断,如果他没有提前把屏障附着自己身上的话。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把高歌重重甩飞了起来,远远飞离了既定的废弃出口。
沙罗曼达这次没有再停歇,继续用念动力进行追击。
而高歌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他果断借用沙罗曼达对他释放的这股向外推的念动力,对着自身施加了自己的念动力,整个人直接飞出了地下空间,飞了足有三十米之远。
然后高歌一个空中翻转,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这个马戏团。
沙罗曼达傻眼了,它显然没有料到敌人会如此狡猾,竟然直接跑路了。
它下意识想要追击,转瞬又有些顾虑这会是高歌二人的计谋,想要把它调离出自己的火焰主场的计谋。
念动力再起,想要把高歌重新拽回,可是为时已晚,高歌已经脱离了沙罗曼达念力的发力区。
仅是稍加尝试的,微弱的心潮力就像无助着哭泣的怨妇完全无法继续挽留高歌。
于是重新钻出地板的高歌就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飞快地跑向马戏团正面的大门,融入了落荒而逃的人群之中。
而高歌的这一行为同样也出乎了史密斯.威尔逊的意料,他见过许多贪生怕死的人,也见过许多出尔反尔的人,但以往他们才是反被史密斯坑害或者甩在身后的那一方,可今天他却被高歌摆了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