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线索
她歉意地笑了笑,随后离开房间,只留下黑川忧一个人继续在房间内察看线索。
继续用触手探查了一圈,除了刚刚0.1%的愿力之外,黑川忧便发现房间内没有其他的能量。
他坐在凳子上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时,他注意到书桌上一张潦草杂乱的纸张。
他从两个课本之间抽出这张纸,仔细一看。
只见纸上到处写满了看不懂的字符笔划,像是一句话。写完之后又不断地划掉涂鸦,如此重复整整一整张纸。
像是一个陷入极度烦躁纠结的人在纸上疯狂宣泄着情绪。
“现在的国中小孩压力就这么大了?”
黑川忧笑了笑,并没有太在意,准备将其物归原处。
可是,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现一行字幕。
【愿力+0.1%】
他脸上出现一丝古怪。
字幕的出现,这说明他现在的位置,那个陌生的女人也坐过。
紧接着他又注意到书本旁边笔袋里的其中一支铅笔,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按照常理来说,正常人写字会用食指和大拇指捏在笔尖上方三到四厘米处,一般来说,用久了的木制笔杆在这个位置会凹陷一点。
可是一个国中的小学生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将这个笔杆捏成这个怪异的形状。
像是被人用钳子使劲夹过般。
这时,眼前的字幕再次出现。
【愿力+0.1%】
黑川忧眨了眨眼睛,瞬间猜测到一种可能性,并且在脑海里逐渐想象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半夜,床头站立的女人死死地盯着床上娇小的女孩,随后她坐在书桌前拿起笔不断地写着什么.....
格外的用力,格外的纠结......
这一刻,黑川忧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恐怖异常。
试想一下这个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黑川忧保证他连头都不敢伸出被窝喘气,还得担心突然伸进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脚腕。
难不成是伽椰子姐姐?
黑川忧正打算拿着这只笔去问问浅川裕子,却发现她正在客厅里接电话,语气格外不耐烦。
黑川忧也没打算在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打扰对方,这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然而,浅川裕子似乎是受不了电话那头的人,大声吼了一句。
“村正先生,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我们只是商业上的合作,还有我有男朋友!”
说完,她突然将手中的电话突然举在黑川忧面前,并竖起三根手指,张嘴做出口型。
“三万円。”
有钱就是神明!
这是御中神社最新的准则,本宫司大人钦定的标准。
毫不迟疑,黑川忧立马将声音低沉下来。
“是的,我是浅川裕子的男友,我叫平野川护,是天野神社的宫司,你要是看我不爽,随时恭候。”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反应,他立马挂断电话。
大概对方听到天野神社的名头,会知道退缩吧。
“我记得你不是御中神社吗?”
浅川裕子有些诧异。
“我报的是我仇家的名号。”
黑川忧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反正这种脏水越多越好,谁叫平野川护这个杂鱼连没有灵阶的他都打不过,更别说现在修行之后。
“噗.....”
浅川裕子一下被他的话逗乐,忍不住笑起来,衬衫纽扣随着她胸口的起伏,似乎摇摇欲坠。
黑川忧生怕崩到自己脸上,看着都有些担心,甚至想伸出身后的触手,帮忙缓解下压力。
不过当前委托要紧,他正准备开口询问,公寓的房门突然开了。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学校制服的小萝莉背着红色书包出现在门口。
看着屋内的两人,她呆萌地眨了眨眼睛。
目光先是落在笑得满脸通红的浅川裕子身上,喊了一声。
“偶噶桑。”
随后又看向黑川忧,语出惊人。
“年轻的殴豆桑?”
浅川裕子的笑声瞬间停止,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
“别瞎说,这只是妈妈找来的神职人员,是来帮你驱除噩梦。”
知晓黑川忧是来除噩梦的神职人员,小夕梨的脸色突然变得慌张,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衣角。
甚至当黑川忧望向她时,还很害怕地后退两步。
“我没有噩梦哦,妈妈你别乱说。”
她在撒谎。
黑川忧一眼便看出来了。
不过撒谎的原因是什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隐藏真相。
黑川忧只好蹲下来,露出阳光温和的笑容问道:
“夕梨酱,你能告诉我你每天晚上都看到了什么吗?”
“不知道!不知道!”
小夕梨摇着头,显然十分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敢对视黑川忧的眼睛,同时也害怕被继续追问下去,索性飞快地跑进自己的房间内。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对此,浅川裕子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无论是谁,只要一提到晚上的事,她就这样,上次灵异事务所的人也是如此。”
见黑川忧同样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浅川裕子内心充满了失望。
果然啊,拜托这种没有什么名声的神社,还不如去多花点钱去伏见稻荷大社,或是阴阳寮。
这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黑川忧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思索着脑海里的线索。
在书桌疯狂写字的陌生女人,撒谎害怕的夕梨酱,莫名其妙的怪谈愿力....
这些信息一条条在黑川忧的脑海里疯狂解析,他敲了敲腰间丛雨丸的刀柄,突然像是想通了一般。
开口说道:
“虽然没法像某个死神小学生一样,说出那样中二的话。不过浅川夫人,我可以向你保证今晚这件委托便能完成。”
......
夜晚很快来临,天上逐渐下起小雨,未多时,整个镰仓便被雨雾笼罩。
“天气预报真是越来越不准了,早该把阴阳寮的那群饭桶给开了。”
街头,一个消瘦,穿着风衣,脸上有着一条狰狞疤痕的中年男子,点了根烟,吐出烟圈的同时狠狠地骂了一句。
“大叔,天气预报不是气象厅在管吗?你这发言真是针对性十足的恶意啊。”
在他旁边蹲着一个少年,正举着手中的潮牌滑板躲雨,忍不住跟着吐槽一句。
“哒嘛得,小鬼。我可是你的上司,不许顶嘴。”
滑板少年还想说什么,结果感觉衣角被拉扯了一下,回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短发少女。
“啊,差点又把你给忘了。算了,不跟这个废物社畜大叔吵了,探测器有反应了?”
短发少女点了点头,手上拿着一个类似感应器般的小型仪器。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仪器,随后指了指前面雨雾的深处,没有说话。
反倒是中年大叔抖了抖手中的烟灰,接着又吸了一口,说道:
“该干活了,小的们。虽然是被神明抛弃的弃子,但我们这些野狗还得活下去。”
“可别输给‘御天’那帮混蛋啊!KUSO!”
......
然而离他们不远,两条巷子的距离。
一位身穿狩衣,头戴高帽的少年,望向伫立在巷口,宛如一尊雕像般的银发女子,无奈笑道:
“这是第几次了?这些烦人的准特级怪谈真是永远杀不完。我都有些厌倦了。”
“无论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银发女子转过身,露出一张绝美的俏脸,空洞的眼神中没有瞳孔。
她低头望向脚下积攒的一滩雨水,在路灯下的昏黄灯光下,出现的并不是她的倒影。
而是一尊鬼面武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