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日游记中
又陪苏暖逛了两圈,在商场里的餐厅吃过饭。
岳柯本打算直接回家,可苏暖一副还没玩够的样子,听说附近有个超大型的电玩城,吵着要去玩一圈。
凌云表示无所谓,龙帅去哪她去哪。
架不住之前说好能陪她逛上一天,休息一会后三人直接赶往电玩城。
岳柯这一代人出生时正好赶上电玩城开始没落的时候,几乎没有有关电玩城的记忆。
在现在这个一部高配置电脑就能玩到大部分游戏的时代,就连电玩产业最为发达的霓虹,都倒闭了一大批电玩城,只剩下不多的几家苦苦支撑。
岳柯只记得小学时落城有家商场把地下改成了电玩城,不过摆的大多是捕鱼、扑克、麻将、推币机之类的玩意,正经的街机不多,只有拳皇97、合金弹头、三国战纪之类的经典游戏或者爪子松松垮垮的娃娃机。
当时最受欢迎的是死亡之屋3,一个个小学生的身高够不到屏幕,只能踩在凳子上用游戏机自带的散弹枪打丧尸。
不过老板显然没啥生意头脑,那时候开电玩城属实是挣不到啥钱,过了两年电玩城就改成了台球厅。
又过了两年,干脆改成小吃城了。
再后来超市就倒闭了。
去电玩城挺好,总比逛商场有意思,也算是回味下童年。
电玩城离着商场不远,三人走过去只用了十分钟左右,权当消食。
“嘿,你们看那老头还挺会玩啊!”
刚到目的地,苏暖便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头,面色枯槁,胡子头发花白,乱糟糟的混成一团,戴着一副阿炳同款圆形小墨镜,穿着一身破旧的杏黄色道袍,手里的拂尘掉的不剩几根毛,关键是拿拂尘的那只手上还戴着一串包浆的佛珠。
脖子上戴着个十字架,脚下是一个小布包裹,面前支了张小桌子,桌上铺着黑色桌布,摆着三件法器,一个水晶球,一个套塔罗牌,一个破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亮着七个大字。
电脑大数据算命!
好一个学贯中西,博古通今,这位道长在玄学界想必是相当炸裂的。
来这电玩城的几乎都是年轻人,普通的江湖骗子很难骗到他们。
可如果是这样一个炸裂的道长,那效果就不一样了,此刻这位老道长身边围了一圈算命的小年轻。
道长将围紧的人群分开:“别挤,别挤,算命五块,童叟无欺啊!”
“我看看姑娘你这抽到的这张牌……哎呀呀呀,阿弥陀佛,不得了啊,是太阳牌,太阳属火,我读你面相,你五行属水,而且命里缺木,这说明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啊!这是我从邓布利多红衣大主教那弄来的圣水,一日三次,一次两毫升,三日内必能化解水逆,你我相见是缘,咱们不谈钱,八元一升,保你一生平安,邓布利多大主教亲自开光的圣水带回家。”
老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桌子下掏出两瓶农夫山泉,被他算命的小姑娘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虽然知道这老头是在哄人玩,但被这么一说心里实在是膈应,这老头卖得又不贵,就当买两瓶矿泉水解渴了。
老头掏出二维码,小姑娘扫完码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你不是瞎子吗?怎么看的我面相?”
老头把墨镜一摘,露出一对斗鸡眼:“天眼通懂吗姑娘?我看的是事物的本质。”
“呸!老骗子!”
小姑娘泼了道长一脸圣水,骂骂咧咧的走了。
围观的其他人见老头只会胡说八道,也只是在一边看热闹,没人愿意当这么个冤大头。
“别跑啊姑娘!……贫道说真的,你命里有血光之灾啊!”
“算了算了,命里无缘,不可强求……”
老道长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一会儿的功夫斗鸡眼竟然被治好了,看到在远处的苏暖,恨不得眼珠子瞪出来,挤开人群,小跑过去。
“嗨呀呀呀,贫僧还是第一次见到功德如此圆满的人!”
“老头,你不是道士吗?怎么这会又当起和尚来了?先说好,我可不给钱啊!”苏暖推开扑过来的老头,一脸嫌弃的样子。
她是有钱,不是傻,这种江湖骗子,给他一块钱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贫僧有证,合法的。”
老头在破道袍里摸索了摸索,从里面掏出几个颜色不同的小本本。
“喏,这个是道士证,这个是和尚证,这个是神父证,国家正规机关认证,正宗的,合理的,地道的。”
岳柯摸了摸上面的钢印,嘿,还特么挺真。
“我滴天啊,您两位这面相可不简单呦!”
老道围着岳柯和苏暖转起圈子来:“看面相,两位简直是天上的神仙转世啊!”
“就连这小女娃娃都不简单,一看也是能得道成仙的种子,老道我修行了这么多年,也才修了个半仙,离着成真神仙差着十万八千里远呢。”
“嘶……不对劲,很不对劲啊!”
“嗨呀呀,我看这位男神仙开阳势弱,贪狼大盛,恐有大劫……不对,是死劫啊!快让我给你好好看看!”老头睁大一对斗鸡眼,两只手在岳柯脸上摸索着。
“嘿,老头瞎摸啥呢!轻点,我脸皮薄!”
岳柯推开老道,揉了揉脸,这老头手劲比澡堂搓澡那师父手劲差不了多少。
这才刚觉得这老头有点东西,看出他和苏暖来自主世界,没想到这老头接着就胡说八道起来,除了血光之灾,这老骗子就没别的话术了。
“嗨呀呀呀,施主,要死人啦!”
“贫道看到了,要死好多人啊!你要死,你要死,你也要死!世界末日啦!”
老道士胡乱指着,被他指到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明知道是个老疯子胡言乱语,但被人指着鼻子说离死不远,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就在老道胡言乱语时,从远处走来两个警察,一眼看去就是奔着他来的。
“大家各自安好吧,贫道先撤了!”
老道拱了拱手,把桌上黑布一裹,扛着包袱和桌子一溜烟的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