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凤清霜一脸淡然，说出了这完全不留情面的话。

　　此刻，阳光停滞，沉闷却挥之不去。

　　顾凝然的表情停在了刚才那一瞬，眼眸中的情绪逐渐化作茫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刚才那个字。

　　柳尘也不能理解。

　　按理说，顾凝然作为魔音教最有天赋的弟子，会是教主最为关心的弟子才对。

　　凤清霜却好像毫不关心。

　　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这只是简单的教学，并不是试探？

　　这未免也太过火了，她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女魔头，端的可怕。

　　“师父……这……”

　　顾凝然眼中的茫然逐渐化作慌张，她很少会露出这样慌乱的表情。

　　她一直很崇拜凤清霜。

　　所以她什么地方都是模仿的凤清霜。

　　包括衣服，包括性格。

　　她平时也跟凤清霜一样一脸平静，除了她胸前实在无法变化，没办法跟凤清霜身材一样，其他地方几乎没有区别。

　　顾凝然想要成为凤清霜那样的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凤清霜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而且看样子还是为了柳尘这个男人。

　　这跟她脑海里的凤清霜完全不一样。

　　“以后我会教你，但今天不行。”

　　凤清霜一双凤眸清冷若霜，说道：“下去吧。”

　　“为什么柳……”

　　顾凝然想要问凭什么，想要问凭什么柳歌可以，她不可以。

　　但她的话语传不出去。

　　喉咙像是结冰了。

　　言语被冻结，她的身体变得僵硬不能动。

　　她看到一些字歪歪扭扭地飘在了天空中，像是蛆虫一般蠕动着。

　　那些扭曲的文字充斥着眼前的世界。

　　她无法再说出任何抱怨的话，冷汗直冒，像是傀儡一般说道：“是。”

　　顾凝然说完话之后，朝着山下走去，全身湿透，像是淋了一场大雨。

　　柳尘不能理解凤清霜的行为，问道：“其实一起学习不也挺好的吗？”

　　“现在我只想我们两个人。”

　　凤清霜的声音不重，却格外有分量。

　　她从《恋爱宝典》中知道，偏爱是一种能让对方高兴的方法，她就使用了这一方法，想要让柳尘知道她只偏爱他一人。

　　至于吊桥效应，她还没想好，目前是想的险地，等这次宗门大比后再说吧。

　　我看不是只想我们两个人，是只想试探一下我吧？

　　这草为针的招式看上去跟雨化刀本质上差不多，她就是为了看我的反应吧？

　　柳尘这么想着，但他刚才并没有露出什么心虚的表情。

　　以他现在的演技，除非凤清霜有读心功能，否则根本没有办法知晓他的内心想法，至少从表情上来看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谢谢。”

　　“我们是朋友，不必谢。”

　　凤清霜对“谢谢”两个字感到有些不满，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悦。

　　她不喜欢听柳尘对自己说“谢谢”。

　　“那我不说了。”

　　柳尘很清楚自己在宗门里的地位，哪怕凤清霜说他是朋友，那也不是真心的。

　　那只是为了更好的试探。

　　下一秒，他看到凤清霜又拿出了一个苹果。

　　还好是衣服口袋里的，并非胸前拿出的，不然柳尘感觉凤清霜的形象都要崩塌了。

　　他不知道凤清霜要干什么，这次难道还有活？

　　很快他便明白了。

　　那一根根草再度化作针，将苹果完全刺穿，消失在了柳尘的视野里。

　　？

　　这不是刚才演示过一遍了吗？

　　我是陷入了幻觉之中？

　　柳尘不懂凤清霜再做一次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看清？

　　凤清霜没有回应柳尘内心里的疑惑，问道：“看清了吗？”

　　“大概。”

　　“那你试试。”

　　？

　　柳尘头顶上再度出现了问号，这种招式看了第二遍就让我尝试？

　　就好像在新手村学会了砍史莱姆就让你去跟魔王对战一样离谱。

　　柳尘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这……没什么要领吗？”

　　“没看清吗？”

　　凤清霜再度拿出了苹果，扔了出去。

　　一根根草化作针，刺向了苹果。

　　苹果再度消失在了虚空里。

　　帽子戏法了属于是。

　　“看清了吗？”

　　“大概。”

　　“那你试试。”

　　“？”

　　柳尘发现历史总是如此地相似，说道：“你不教其中的奥秘吗？”

　　“不都教几次了吗？”

　　凤清霜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教学有多夸张，说道：“不懂的话，我再来几次。”

　　见凤清霜又掏出苹果，柳尘制止道：“你使出这一招的时候有什么心得吗？就是怎么做到的？”

　　他再不制止凤清霜，苹果又要消失了。

　　放在前世，肯定会被弹幕骂浪费粮食。

　　“就是想象草变成剑，然后刺穿这个苹果，让它消失。”

　　凤清霜用手比划着，像是在用自己语言能力的极限来描述这一切。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柳尘感觉自己患上了脑疾，一阵头疼，问道：“这样说，我有些理解困难。这个招式叫什么？秘籍上是怎么说的？”

　　凤清霜摇头道：“这个招式没有名字。”

　　柳尘眼神疑惑，问道：“没名字？”

　　“对。”

　　“怎么会？”

　　“因为我还没想好。”

　　“……”

　　看着凤清霜一本正经地说着，柳尘沉默了。

　　倘若不是凤清霜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柳尘恐怕都会觉得她在装B了。

　　敢情这是你自创的？

　　柳尘追问道：“那你是怎么创造这个招式的？”

　　“当时想把敌人给杀死，就自然创造出了这一招。”

　　凤清霜将一切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就好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纯靠想？”

　　“对。”

　　柳尘算是明白了，这招他怕是一辈子都没可能学会，只有在雨夜有可能发挥出来。

　　“刚好这一招还没有名字，要不你取？”

　　突如其来的话语打了柳尘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说道：“那怎么行？”

　　“我创的招式我做主。”

　　“那就……破虚？我随便想……”

　　“那就破虚。”

　　凤清霜打断了柳尘的话，她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么随便？

　　柳尘完全是随便想的，没想到凤清霜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下一瞬，他看见一根根草从地面上飞出，最终汇聚在了上空。

　　一个漆黑无比圆出现在了玄云山山顶上方。

　　像是将白天带入了黑夜。

　　“这就是破虚。”

　　凤清霜看向了柳尘，说道：“你会了吗？”

　　我会个锤子！

　　柳尘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