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趴在沙发上抬起身子，望着茶几上摆满的各种美味不断地流口水。
陈锋正在厨房开啤酒，看见小海豹迟迟没有动作，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白帝贪婪地闻着空气中混合的香味，使劲摇了摇头。
主人先吃！
“哈哈，别急，马上我就来。”
陈锋把冻好的啤酒和给白帝准备的牛奶一起端了过来，和白帝碰了碰杯。
虽然白帝的手并不适合抓握，但它能把杯子冻在手上，可以完成干杯的动作。
陈锋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适应御兽师的身份。
白帝是冰属性的灵兽，想喝冰啤酒让它吹口气就行了，哪用得着费劲吧啦地放在冰箱里弄凉。
这顿丰盛的晚宴含鱼量并不高，虽然各种海鲜是野生竖琴海豹的主食，但白帝想要尝尝更多的美味。
陈锋发现它居然对辣情有独钟，明明眼泪都掉下来了，还是在往肚子里猛塞萨满辣椒粉的牛肉串。
改天带它去吃顿正宗火锅。
门铃突然响了，陈锋以为是新到的外卖，来到门前才发现是叶超。
他赶紧把嘴里的蒜蓉生蚝吞下去，打开门：
“爸？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叶超自然地换上了自己的拖鞋，看见了茶几前胡吃海塞的小海豹，笑着说：
“伙食不错嘛，零花钱够不够用？”
“够的，爸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算了，再来点吧。”
两人一豹围着享用美餐，叶超边吃边说：
“这段时间训练馆的事情特别忙，原谅我一直没来看你。”
“我听说灵兽已经送到了，很可爱的小家伙，你打算什么时候契约？”
“已经契约过了，今天刚把御兽师执照办下来。”
叶超有些惊讶：“你已经把执照办了？给我看看。”
陈锋将带有自己大头照的御兽师执照递了过去，叶超就像从来没见过一样，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嗯，那是什么？”
陈锋跟随叶超的视线看向楼梯口，看见了藏在墙后悄悄探头的小凳。
坏了，他都忘了家里还有一只灵兽。
陈锋把小凳也拉了过来，把今早发生的事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御兽师了，未来有什么打算？还是想当战斗师吗？”
叶超摸着小凳看向陈锋，虽然他没有说别的，但陈锋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他不建议自己将小凳纳入自己的御兽队伍中，可以养着，但没必要契约。
陈锋沉思片刻：“其实我现在更想当一名训练师。”
“为什么改变了想法？”
他看着叶超的眼睛，语气平缓而坚定：“我想继承我父母的遗志，他们是出色的训练师，我也要接过他们的路。”
“你不必为此改变你自己的想法，不论你想做什么，爸都会支持你。你想当战斗师，那就去做，我砸锅卖铁也会支持你。”
叶超叹了口气：“如果你为了继承他们的道路而让自己痛苦，他们也不会高兴的，我们都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并没有强迫我自己。”陈锋坐到了叶超身旁，“我当初想当战斗师的理由就是因为他们都是训练师，他们是需要被保护的人，所以我要挡在前面保护他们，去不断的战斗。”
“但是正是因为有训练师，有研究者，有千千万万个在后方不断支持的人，前面的战斗者才能心无旁骛地战斗，相信自己的战斗是有意义的，自己保护的东西是值得的。”
“所以我要当一名训练师，我能帮助许多战斗师提高战斗能力，这才是最大的守护。而且我显印之后的天赋非常适合训练师一途，我不想浪费它。”
很强的训练师天赋——指系统。
“是什么天赋？”
陈锋随口编道：“破障，能够帮助灵兽突破难以突破的临门一脚，对于教学技能来说非常合适。”
叶超将陈锋搂进怀里拥抱，又很快推开，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感慨地说道：“你真的长大了。”
陈锋端起了酒杯：“那就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
“好，以后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叶超将啤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道：“不论你要做什么，爸都是支持你的，但任何一条路都需要用心去走，不能抱着玩闹的态度去应对，如果你要走训练师的道路，你就需要学习如何成为一名更好的训练师，不能轻言放弃。”
“现在我要对你的教育负责，我比你父亲更严格，我不希望看见你像以前一样松懈。”
“嗯，我知道的。”
白帝默默从食物堆里探出脑袋，不知道餐桌上的气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肃。
怎么现在就我还在吃？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也该了解一些新的状况。”
叶超的左手食指上带有一枚蓝宝石戒指，这其实是由空间系御兽师打造的空间戒。
他从戒指里拿出一沓文件，正准备在茶几上腾个空间，小凳主动跳到了面前，他便将文件放在了凳面上。
“你这只小凳还挺有灵性。”
叶超让陈锋来看文件上的内容，解释道：
“如果你不打算做训练师的话，这些内容本来是该瞒着你的。现在的训练馆已经到了一个很危险的状况。”
“很危险？”
叶超言简意赅：“你父母二十一年前创建了繁星训练馆，它是三江市排名第一的训练馆，最巅峰时拥有全市48%的市场份额，现在也依然有35%。”
“训练馆拥有577名员工，其中215名是训练师，有41人能教学玄阶技能，其它人至少都能教学3种黄阶技能。”
“但训练馆里只有你父母能教学地阶技能，这才是训练馆真正的立身之本。”
叶超从中抽出几张表格：“这是馆里的报价单。”
“黄阶技能教学从八千到十五万不等，平均四万，玄阶技能教学平均报价三十万，如果顾客要求加急收费会更高。”
陈锋惊了：“这么贵？”
“这个价格其实并不高，馆里的各种设施设备都不便宜，学费是要与训练师分成的，再加上每年的地租，设备养护，其它员工的工资……利润率并不高，甚至能说赚的是辛苦钱。”
“馆里最大头的收入来源于地阶技能的教学，有价无市，每次教学不论成功与否都能保底拿到七位数的净利润。”
“但是你父母死后，这一块的收入来源就断了，虽然不多，但现在已经出现了亏损。”
“如果想要盈亏平衡就需要提高教学费用，本来是可以的，但是现在……”
叶超拿出了一张传单，陈锋看见了传单标题：黎明宠兽训练会所（三江市旗舰店）开业大吉。
黎明集团是大夏境内的四大财团之一，繁星训练馆和它相比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差距。
“他们原本主营灵兽贩卖业务，和我们并不冲突，但是三年前黎明集团换了一个神秘的掌门人，给黎明扩长了很多经营领域，其中就包括训练业务。”
“虽然他们的训练业务刚起步，但有黎明集团的支持，哪怕纯靠资金砸也能让我们损失相当多的市场。”
“黄阶技能的教学没有什么不可替代性，他们完全可以亏本教学抢占市场，玄阶技能需要专门的训练师，他们也可以从外地高价聘用。”
“我们在三江市经营了二十年，有良好的口碑和用户粘性，勉强有一战之力，但如果不能教学具有独占性的招牌技能，会被他们逐渐放血。”
陈锋没有经商的经验，叶超说的尽可能让陈锋能够理解，略去了很多细节。但即便如此，陈锋也能听出来局势的严峻。
陈锋敲了敲桌子问道：“在不动目前人员结构和规模的前提下，我们还能够撑多久？”
“如果黎明集团没有别的动作，还能维持一年。”叶超竖起右手食指，“一年后，要么提价，要么裁员。”
“提价饮鸩止渴，裁员自掘坟墓，或者我们放弃过去的辉煌，甘心沦为一个普通的小训练馆。”
“那肯定不可能甘心啊。”陈锋眉头紧锁，“如果有独占性的高利润教学项目呢？”
“至少能稳住基本盘，剩下的各凭本事。”
叶超看着陈锋：“我其实希望你能够挑起大梁，你是他们的孩子，不可能在训练师一途差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留下那几个地阶技能的教学方法，但如果留下来了，我希望你能学会。”
“我会的。”陈锋自信地说道，“相信我，一年的时间足够了。”
“好，有志气。你不用为这些事情担忧，只需要好好学习就行了，这些事情有我在。”
叶超披上外套，起身朝门口走去，陈锋一愣：“爸，你走什么？”
“回家啊。”
“这不是就在家里吗？”
“你愿意让我在这里住下来？”
“你是我爸，为什么不愿意。”
叶超笑了：“好。”
他一直在陈锋家有一个房间，但当他走上二楼时，被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震惊了：
“家里进贼了？”
跟在后面的小凳悄悄缩到了陈锋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