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锋第二次进入教学空间，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大致能猜到教学空间的教学逻辑。
空间首先会展示教学的内容和它在不同环境下的变化，接着展示该内容的诞生之初，它的发展历程和产生的原因，然后让他尝试掌握。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任务将会是观察漩涡的状态、了解漩涡的成因、尝试制造漩涡、尝试消解漩涡……最终将其掌握。
可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并非处于海面或是水边，而是置身于一片无垠的星空中。
繁星闪烁的背景之下，陈锋眼前的淡蓝色面板显得有些不起眼。
【新教学】
【载入教案】
【操作日志】
【退出空间】
这和陈锋印象里的系统完全不一样……陈锋点开操作日志，才了解到了系统产生这般变化的原因。
他并非系统的第一人宿主，也不是系统永久绑定的宿主。
当他成功完成了第一次教学空间内的教学任务后，才被系统判定为合格，与他完成不可脱离的绑定并开放所有功能。
第一次使用时只相当于青春试用版，现在终于成为人性化的完全体了。
但退出空间的选项是灰色的，新的教学则用高亮进行表示，引导之心一目了然。
有一点人性化，但不多。
陈锋点击“新教学”，新的面板覆盖了之前的屏幕。
【教学内容：水漩涡（本次内容无法更改）】
【参与成员：陈锋（点击调整）】
【教学模式：悟道模式（点击调整）】
【目标等级：B-（点击调整）】
除了教学内容外，另外三个选项都可以更改。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作为参与对象？陈锋疑惑地点击选项，发现有一个新的单位可供添加：白帝。
他能让白帝也进入教学空间？
系统显示，白帝与陈锋缔结了契约，灵魂和宿主纠缠在一起，因而可以作为教学空间的参与对象。
教学模式有三种模式可选：悟道模式、训练模式和授课模式。
授课模式中会有一名老师帮助教学参与者掌握教学内容，训练模式会让参与者置身于最适合提高能力熟练度的环境中，悟道模式没有任何教学和辅助，但能帮助参与者“直指本源”。
陈锋猜测自己第一次进入空间时采用的就是悟道模式。
不得不说，那是个很难忘的体验。
“难得有主动选择的机会，不好好研究一下系统就太可惜了。”
陈锋将白帝添加进了教学队伍，选择教学模式，目标等级选择A。
他不知道教学模式中会有什么挑战，考虑到白帝只是只幼年小海豹，便没有调高到S级难度。
如果难度过高，像第一次那样有多次死亡的折磨，很可能会对白帝的心理健康产生巨大的影响。
调整好了所有内容，陈锋正式开始了新的教学。
眼前的画面瞬间一转，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让陈锋不由自主地操纵气流环绕在身边，形成了一个隔绝温差的空气护罩。
一脸懵逼的白帝出现在他的脚边，但它看见周围的环境后高兴地跳了起来。
眼前赫然是辽阔的冰原，在不远处能看见海面与海上悬浮的冰山——这里与竖琴海豹的栖息地几乎一样。
陈锋抱起撒欢的白帝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白帝说它感受到了御兽师的召唤，虽然感觉和被收进御兽空间不太一样，但它还是来了。
它扭头望了望周围：“我们不是在训练馆吗？”
陈锋解释道：“这种事以后会经常发生，你就当它是我的天赋……走吧，让我们去找找‘老师’在哪里。”
既然是教授水漩涡的老师，那应该会在海边吧？
陈锋使用疾风突进快速赶到了冰盖边缘，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正当他疑惑之际，一个巨大的鲸首从海面上升起，激起的水花溅在他身边的气流中，形成围绕着他的水环。
这只鲸鱼起码有上百米长，巨大的体型带来可怕的压迫感。
它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鼓动着陈锋的胸腔。
“你就是约定之人？”
陈锋想了想，这或许是系统的安排，便说道：“如果您说的是教授‘水漩涡’的约定，那就是我了。”
巨鲸那比汽车还大的瞳孔打量着陈锋，露出人性化的纠结。
“你并不被水所眷顾，也并非水中的生灵……倒是你身旁的海豹拥有比你更好的资质。”
陈锋张开了双手：“您看，我也并非被风所眷顾，但我也能掌握风的力量。”
巨鲸能感受到围绕着陈锋的气流，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我们的约定，仅限于我对你进行‘水漩涡’技能的教学，让你学会这项技能。”巨鲸缓缓开口，“但你能掌握到何种程度……并不在我们的约定范畴之内。”
陈锋点点头：“这没有问题，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你可以叫我鲸王。”
“鲸王老师，请问我们能开始了吗？”
“老师……这是你们对于传授技能者的称呼吗？”鲸王将头抵在冰盖边缘，将陈锋震得险些站不稳，“新奇的说法……站到我的身上。”
陈锋带着白帝站上鲸王的头，它载着他们往海的深处游去。
鲸王的速度很快，周围的浮冰在肉眼可见的减少，直到四面八方能看见的只有涌动的波涛。
“看好了，这就是……水漩涡。”
伴随鲸王的话，周围翻腾的海面一瞬间陷入了静止，变得如镜面一般平静。
这不是因为风停了，而是有更强大的力量在牵引着水流，让它们无暇顾及海风的吹动。
在陈锋眼前，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出现，它的直径足有数百米，但仍不是它的极限，还在不断扩张。
漩涡下沉形成一个巨大的空腔，其中的水流看上去仿佛静止不动，但那是极速所带来的错觉。
陈锋让白帝用冰风凝聚出一个冰块，将冰块扔入水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无法用肉眼捕捉。
白帝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在泳池的演示里，那个女人都只弄出了一个比它大一点的漩涡，它从未想过漩涡能达到这种规模！
鲸王缓缓问道“……看见了吗？”
“看见了，但实话说没看明白。”陈锋手扶着下巴沉思，“这个水漩涡的威力很可怕，但这应该是依赖于您强大的实力，换成实力相同的其它水系灵兽，应该都能做到类似的效果。”
鲸王有些不悦。
若是平时有如此弱小的生灵敢这般质疑它，它会毫不犹豫掀起遮天蔽日的怒涛将其摧毁。
但它可以不在乎头上的一人一豹，却不得不重视那个与自己定下“约定”的存在。
而且这个约定对现在的它来说很重要。
“……既然如此，那你就看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