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青楼有故事
金鳞车驾在前疾驰,路上行人车马纷纷让道,一路向南己坊而去。
南己坊是烟花柳巷聚集地,让男人腰酸腿软腰包瘪的地方。
金碧辉煌地偌大车厢里,古云飞坐在萧肃对面,打量着公子脸颊上的紫红晕色,心底叹息一声。
开口问道:“四公子,如何,有可能是此人做吗?”
本来有大哥随行以及四公子的莫测手段,龙神山一行十拿九稳。
拿到玉龙碑里的宝物,萧大都督必定对四公子刮目相看,从此资源倾斜,借此机会就能掌握一支力量。
结果意外冒出一个蛊修大宗师。
公子逃回都护府拿出一颗死蚕卵,宗主回信之后古云飞才知道此人是谁。
厉天伤,大名鼎鼎的厉阎王!
北国蛮族宗门少与南方修士有来往,炎魂宗也很轻易地查了出来。
天蛊碎金蚕名气太大。
大哥古云风死得不冤枉。
龙奴是厉天伤也就罢了,偷上长角峰怎么会被厉天伤堵个正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绝不是巧合。
必然有人给了厉天伤提醒。
四公子感觉是那个宿州徐淮做的。
证据?
没有。
只是一种直觉。
说来也巧,重伤刚好的四公子今日第一次出门就遇到了徐淮,也算是有缘分。
一顿酒喝下来,古云飞希望有结果。
萧肃却微微摇头,“滴水不漏,看不出什么破绽。”
这就是难以下结论了。
古云飞捋了把钢针似的胡须,“公子为何邀他?”
公子给暗号,古云飞进屋,却不明白公子硬拉着徐淮逛窑子的用意。
萧肃望着窗外久久不动,忽地一笑,“动用所有暗子,我要查一查永安记绸缎庄。”
“嗯?”
“徐淮是永安记少东家,我对那家商号有点印象,家产不小是一定的,背景应该更深,不然养不出那四个六品丫头来;十几岁的年纪就能达到六品,放在炎魂宗也是宝贝了。”
“是。”
古云飞猜出了公子的意图,这是要连人带骨、连肉带汤一口吞下去,连点渣都不剩。
心下不由暗赞,浪子回头金不换。
谁能想到短短一月有余,萧四虫脱胎换骨成了一条隐龙。
依旧放浪形骸是给别人看的,这位公子心思颇为深沉,将来必成大器。
敢把宝押在这个外孙身上,也是宗主深谋远虑。
只是;
古云飞小心说道:“公子,莫太放纵,你毕竟修为尚浅。”
“我晓得。”萧肃面露不悦。
古云飞忙换话题,“龙神山厉天伤怎么办?宗主有意亲自会会他,但还要看公子的意思。”
萧肃摇头道,“先放一放,外公出手难保不被我父帅知晓,不利于计划展开。”
随即自失一笑,“龙神山又不长腿,厉天伤十年拿不到玉龙碑里的宝物,再等十年也是白费,我自有打算。”
“是。”
古云飞微微躬身,暗自咬牙。
大哥的仇只能慢慢报了。
……
金鳞车驾后面跟着一辆普通马车。
车厢里。
“淮哥儿,这是要去哪儿?”始终没下车的晴儿问道。
褚淮笑意凄苦,叹气道:“本殿下要逛窑子去咯。”
后悔把萧肃设定成荤素不忌的浪荡子。
别人穿越,勾栏听曲睡名妓。
策划穿越,就只能逛相公馆,搂着男人亲亲我我?
有天理吗!
策划就不是人了?
“逛窑子?”
晴儿和麝儿都是一怔,随即红了脸,捂嘴笑出声来。
倒没什么醋意。
上古仙唐大诗人杜牧一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让逛青楼成了风流雅事。
从此最爱逛窑子的当属儒道中人,也流传下不少千古名篇。
少年公子、潇洒文士逛窑子就像下棋、喝酒、出门打猎一般自然,当夫人的或许有几分酸涩,做妾室的大多不在意。
晴儿等人只是个还没通房的丫鬟,也吃不着这份干醋。
只是自家主子什么情况最清楚。
淮哥儿……不行的。
没到八品境界不能同房,这是功法限制,谁都没办法。
不过只是吃吃酒、听听曲、看看舞,想必也没什么。
据说玉京城里的大小姐们都乔装打扮成男人逛青楼听曲看舞,更有一些夫人极为钟爱此道,只是逛的窑子不同罢了。
麝儿低笑凑趣道,“主子自幼读书,文采必是好的,看舞听曲有了雅兴,留下几篇名诗也是一段佳话。”
这话不说还好。
话音未落,褚淮啪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二女惊呼,“怎么了?”
“有蚊子。”褚淮不动声色。
二女一起给主子揉脸,频频眨眼。
刚四月中旬哪来的蚊子,再说以两人的修为有蚊子早发现了。
主子真是怪模怪样的。
享受着美女揉脸,褚淮暗自叹息。
万事都怕早知道。
早知道会穿越到游戏里,当初打死也不会提议把《全唐诗》《全宋词》《乐府诗词》等等全部导进后台数据库了。
那时是想给玩家们营造一个纯正古代仙侠风世界。
缺了诗词,少了灵魂。
把诗词导入游戏数据库,假托一个什么上古仙唐、上古仙宋就完事了。
这个建议被主策划大加赞扬。
现在回头看,就想把自己嘴巴抽肿。
嘴咋这么欠呢!
现在好了,想抄个诗都没的抄了。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都录进数据库了,难道还能在讲究格式对仗、平仄韵律的世界来一句“你是人间四月的天”吗。
原身倒是没少看书,但偏史书偏图志偏兵书,因为永王世子也不需要考功名。
想凭自己做诗是千难万难。
……
正午时分,明亮亮阳光透过树影照在石子小路上,留下斑驳光影。
赝月居占地不算大,景致颇有雅意。
小桥流水,奇花异石,难得几行绿竹翠色宜人,很有江南水乡的韵味。
很多图志上都说过了北云岭便无竹,塞南这地方更不该有竹子生长,显然地下布有特殊阵法。
老鸨亲自头前带路,一边凑趣着“四公子可有日子没来了”,一边招呼小丫鬟“快去把春儿、喜儿、芸儿几个叫起来梳妆打扮。”
少有大中午逛窑子的。
萧四公子不走寻常路。
褚淮注意到萧肃脸颊上的紫红色已经淡去,只是一双狭长桃花眼里似乎藏着东西,愈发变得邪魅起来。
思来想去实在想不起来这种表现属于哪一门邪功。
来到一间小院落,穿堂入室。
几个小丫鬟刚摆好下酒小菜、时令果蔬,见他们进来躬身退下。
老鸨陪着坐下倒酒,凑趣说话。
萧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最近有没有清相公啊?”
清相公,等同清倌人。
老鸨笑道:“怎么没有,昨日刚好从扬州送来几个清相公,其中一个叫眉儿可是十年难得一见的绝色,比最标致的小丫头还媚几分呢;老奴正准备把他当成头牌宣扬,刚巧四公子就来了,要不要见见?”
萧肃挥手,“叫来便是,那么多废话。”手指徐淮,“我这位兄弟还没宠幸过相公呢,刚好两人一起开开荤。”
褚淮头皮发麻,“还是四公子来吧,在下实在……”
“老弟,看来你还是不拿我萧某当兄弟啊。”萧肃又变了脸色。
“没有没有!”褚淮连连摆手。
“没有……”萧肃拍了拍褚淮肩膀,笑得极为淫邪,“就好好陪我快活。”抬手点指老鸨,“给我看好他,否则就把你丢进蛮族部落去。”
老鸨“呦”地娇笑,“四公子,您就放心吧!”
褚淮心下更凉,脑筋急速转着。
说话间,堂下传来清脆脚步声响,几个长发“美女”袅袅婷婷地走进堂来。
容貌娇艳,肌肤胜雪,体态妖娆。
难得清一色蕾丝裹胸,黑丝袜,红色高跟鞋,薄纱短裙肉隐肉现。
‘喔艹!’
褚淮看得有些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