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试探?收服?萧肃要干什么?
萧四虫一声喊,大街上安静了。
众人抬头看三楼,又看向蹲在街边羊肉泡馍小摊前的少年郎,随即“哄”地一声若无其事地各自忙碌。
“上来啊,我、古行,把我忘了吗!”三楼窗里,萧肃频频招手。
褚淮无奈放下汤碗起身,抱拳假装诧异地喊道:“古兄怎么……变了样子?”
“人皮面具嘛!”萧肃一副满不在乎的纨绔样,“快、上来陪我喝酒!”
这时,两名护院已下楼来到近前,抱拳道:“徐公子吗,我家少爷邀你上楼喝酒,请。”
实在躲不开了。
褚淮只得跟随护院向揽月楼走去,云氏兄弟慌忙结账跟过来。
马车里,晴儿麝儿探出头。
云从风微微摇头。
晴儿麝儿随即关上车门。
“完了,这小哥怕是……”一个刀客摇头叹息。
同伴低声道:“跟萧四虫喝酒怕什么,没准儿还能骗他几十两银子花花,徐小哥是个爷们儿,又不是娘们儿。”
那刀客嘿嘿一声,“没听说萧四虫男女通吃吗?这小哥如此英俊,必是被萧四虫看上了。”
“嘶……”
几名同伴嘬牙花子。
可惜了这位姓徐的小哥。
四虫是贬低,可不管如何那也是萧四公子,人家老子的权势在那摆着,一个做生意的小哥能怎么样?
路人纷纷摇头叹息。
跟着护卫上楼,褚淮心里倒不惧怕。
你是我设定的人物,我才是你亲爹,当爹的难道还能怕了儿子!
倒是有种命中注定的感慨。
龙神观前偶然相遇,那时萧肃带着人皮面具,当晚坑了萧肃一回,谁能想到在偌大塞南城里能遇上他。
指名道姓地喊,想躲都躲不开。
‘来吧,我这个狗策划就会会你这个剧情主角!’
褚淮来到三楼雅间,抱拳拱手笑道:“古兄瞒得我好苦。”
萧肃放浪大笑,“出门在外嘛,不方便以真容示人;来,坐坐坐!”
分宾主落座,酒菜如流水般铺满偌大桌面,不比褚淮初次宴请凤小楼也差不多了。
萧肃似乎闲聊地笑道:“老弟身旁不是有个牛鼻子吗,怎么不见人?”
‘这是想盘底?’
褚淮笑道,“只是顺路而已,那位道长跟家父有些渊源,塞州就下车了。”随即反问,“古兄,你身边那位长眉老丈没来么?”
“唉”了一声,萧肃叹息道,“来不了,前几天出门不小心摔死了。”
“哦?”褚淮惊讶道,“失礼失礼,节哀节哀。”
是摔死的。
被厉天伤摔在山壁下,断了最后一口气。
“无用的家奴而已,无需提。”
萧肃薄嘴唇里抿着一丝笑意,轻声道,“老弟,实不相瞒,我前次去龙神山其实是看上了一个姑娘。”
“你我相遇那晚,我半夜去偷香,结果那女孩儿的爹就在屋里等着我,你说奇怪不奇怪?”
嘴上说着“奇怪”,桃花眼观察着褚淮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
褚淮有些小惊讶,点头道:“奇怪。”
“帮我想想是咋回事?”
“……。”
褚淮身子后仰,皱眉思索道,“必是古兄走漏了风声。”
萧肃薄嘴唇勾起,笑得有几分阴森,“我也这么认为;可我就纳闷了,绝不可能走漏风声的事,怎么就跑风了呢?”
锐利目光盯着褚淮的眼睛,微微眯起的桃花眼仿佛要穿透褚淮的心。
褚淮以疑惑目光回应,想了想噗嗤笑道,“在下想不出来,还是古兄行事不小心,黄花大闺女哪有那么好偷,谨慎些不为过。”
“不如明抢来的痛快?”
“有理有理。”
“喝酒喝酒!”萧肃放声大笑。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肃起身一展折扇,向窗外探头探脑,一副吊儿郎当地样子,倏然回身,“老弟,我记着你身边有四个美丫鬟,虽没见脸、看身段可都是一顶一的,怎么不见你带来?”
褚淮一笑,“塞南城人多眼杂闲汉多,就留在店里了。”
表面平静,心里暗自咬牙切齿。
这个混蛋居然惦记上了袭儿晴儿几个,天命之子可不真是什么好货!
萧肃啧啧几声摇头道,“我有十几个通房丫鬟,脸蛋身材可都不赖。”嘻嘻一笑,“要不,我用两个换你一个?”
“不换!”
褚淮立刻摇头,“那四个丫头是我的心头肉,就算古兄拿洛雁来换、我也不换。”
洛雁,道门四仙子之首。
有玉京第一美人之称,鱼真人亲传弟子,美艳之名天下皆知。
被皇太后收为义孙女,封了臻秀郡主,民间也称洛臻秀,女主之一。
“瞅你那个小气样!忒是没胸怀。”
萧肃假装生气,换了话题,“老弟不是宿州人氏吗,来塞南城做什么?”
宿州是辽远道三州之一,比邻塞南道,也是一座大州府。
褚淮搪塞道:“想拓展一下家族生意,来塞南看看门路,这里的财路多嘛。”
萧肃轻轻拍了拍桌子,“何须看门路,塞南城有我在,老弟的路宽着呢。”
“古兄的意思是……”褚淮露出喜色欲言又止。
萧肃点手向窗下指,好像小孩子要炫耀什么,“你看看。”
褚淮探头看去,看到那辆八匹金鳞驹拉车的马车,回身故作十分惊讶,“这、这……莫非古兄是永王世子?!”
说这话也是没办法。
八匹金鳞驹,郡王出行的标配,但凡见过点世面的人都知道;放眼北九州唯一有资格使用如此仪仗的就是褚淮自己。
萧肃如此炫耀,总不能直说“我知道你是萧四虫”。
褚淮只得把自己的名字按在他身上。
“嘁!”
萧肃不屑一顾,“谁是那种无名之辈!实话告诉你吧,我乃萧肃,塞南大都督四子;有我在,塞南三州什么生意不随便你做。”
褚淮愕然起身,楞了一会儿才慌忙抱拳鞠躬,“在下见过四公子!”
雅间里响起肆意大笑,萧肃示意褚淮免礼,“你我一见如故,二见故中故,喝酒!”
褚淮忙捧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心里有些好笑。
你就别跟我玩一见如故了,这套路我懂。
显然萧肃对龙神山那晚起了疑心有意盘底,回头主动暴露身份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把我收为手下?
不太可能吧。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
好在褚淮这一路巡店了解些皮毛,应付老商贾不足,对付一个萧府公子还没问题。
却发现萧肃始终白皙的面颊渐渐泛起淡淡紫红,一双桃花眼已有了邪意。
褚淮明白了。
怪不得萧肃非童子身也能修行,他修的是邪派功法。
《大欢喜菩萨观》?
《修罗天煞法》?
还是《阴尸九炁功》?
异宝都是类似天魂戒这样的辅助类宝物,没有功法,看来此子另有机缘。
“两个大男人喝枯酒实在无趣。”
萧肃咚地把酒杯墩在桌上,身子前倾着看过来,眼中邪气更盛,“老弟,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到那里喝酒才更爽快。”
“哪里?”
“赝月居,那里的小相公可水灵了。”
“……。”褚淮连连摇头,“公子盛情小弟心领了。”
好家伙,你男女通吃,我可是个正常人。
萧肃却冷了脸,眼眸深处似有紫芒闪过,不悦道:“怎么,看不起我萧某人?”
褚淮忙道:“绝无此意,公子误会了,只是小弟……”
不等说完,桌子嘭地一响,碟碗掉落。
“你打听打听,偌大塞南城本公子何曾邀过别人一起风流快活?”萧肃脸色已变得阴狠凌厉,“区区一个商贾子弟就敢驳本公子的面子?”
这时,一个异常魁梧的枯发蛮族老者大步进屋,一屁股坐在褚淮对面,冷冷看过来。
褚淮表面惊讶,心里知道这是谁。
古云飞,古云风的弟弟,炎魂宗主古今来的家奴,四品高手。
萧肃阴冷一笑,“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飞叔,这位永安记徐公子不给本公子面子,你说该怎么办?”
古云飞腾地起身就走,“老奴去烧了永安记!”
“且慢!”
褚淮吓得站起身,无奈摆手,“我去,我去赝月居还不行吗。”
“哈哈……”
萧肃又换了一张笑脸,啪啪拍着褚淮肩膀,“老弟,早这样不就没事了;不一起风流快活,算什么好兄弟!”
古云飞也嘿嘿一笑,挑帘示意褚淮“先请”,冷冷道:“徐公子,能被四公子看中,可是你徐家前世修来的福分。”
……我服你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