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秘的古行
那老者粗布灰衣,面容清减,精神矍铄,乍一看跟卖假药的游方道士差不多。
褚淮认出了他。
此人名叫厉天伤,三级角色次重要配角,圣蛊宗大长老,设定是三品大宗师,本命蛊是碎金蚕。
三级角色的设定已经很详细了,可惜记忆里其他的设定有些模糊,因为这个人物不是褚淮设定的。
厉天伤不是大虞人,而是南荒六国中的南荆国人氏。
褚淮负责大虞朝设定,大虞之外的其余部分是另一个策划的工作范围。
厉天伤是三十六个有名有姓的大宗师之一,交叉讨论时有印象。
对了,此人还是两女主——蛊宗姐妹花的爷爷。
随即又想起一个设定。
千年前太祖褚天雄横扫天下,在北方推翻了腐朽的仙亨王朝建立大虞王朝;随后兵锋南指,历经十年打垮了南方的神齐皇朝,把疆域拓展到幻野泽北线。
神齐皇朝残部强渡幻野泽,逃到鸟不拉屎的南荒域,才形成了今天南荒六国的格局。
厉天伤是神齐皇朝皇族余裔,一心想复国,圣蛊宗也是前朝皇族旧部们的聚集地。
南荆和大虞都他的复仇对象,曾数次主导叛乱,本人更是心狠手辣,手下人命无数,江湖人称厉阎王。
这么一个人物,怎么跑到塞南来,还成了积善行德的大善人?
想起年轻文士介绍的情况,褚淮猜测厉天伤隐居于此的目标必是天魂戒,只不过没能找到破开玉龙碑防护阵法的手段而已。
想要从一位蛊修大宗师手里抢宝物,凭自己这些人绝对办不到。
‘要不要给父王传讯,把浅姨、燕池徒等人全部调来?’
褚淮暗自思量着。
“少爷认得此人?”也探头探脑的程不知悄声问道。
褚淮摇头。
程不知叹气。
他本来希望此人是道门旧友,就可以尝试劝说他投奔永王府,也算自己立个大功,免得总被小王爷看不起。
可惜不认得,也是枉然。
小院中人来人往,褚淮担心被厉天伤发现不愿多待,带着人离开小院。
小角门前却碰到了那两个蓑衣人,看样子刚从前殿转出来。
这时看清前面的人很年轻,面黄肌瘦似乎有病在身,身后随从花白眉毛很长,面容比程不知还老几分。
“好巧,又见面了。”
面黄年轻人拱手笑道,“在下古行,塞南郡人士,敢问公子台甫?”
“在下徐淮,宿州人氏。”褚淮回礼。
“徐贤弟怕不是龙神教众吧?”
“途经此地来凑个热闹,古兄是来看病的?”
“唉,我这病,便是圣使大人也医不好,让贤弟见笑了。”
“哪里哪里。”
出角门聊了几句客套话,双方拱手告辞,各走一边。
这边。
程不知低声道:“少爷,古行是假面容,他身后老者的修为在我之上。”
道门精气神三修,讲究感应天地,追求天人合一,对气息最敏感。
褚淮眉头稍皱,暗骂自己经验太浅。
江湖上是有易容术的,人皮面具不是什么稀罕物,马车里就有;凑个热闹就没多想,现在看来还是不够小心。
长眉老者修为的信息更关键。
在王府,一个四品二阶丹修不算什么强者。
在民间,可就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了。
高手有高手的尊严,即便家中豪富也未必能请来一位四品高手当保镖。
那老者的修为还在程不知之上,问题就严重了。
仔细回想古行二人的举动,那个四品高手始终落后古行半步,神态中自带恭敬,与其说是保镖倒不如说是奴仆。
古行这个人背景深厚。
那边。
长眉老者跟在古行身后低声道,“四少爷,那一行人皆有修为在身,那老道怕不是道门四品境界;尤其四个丫头小小年纪皆在六品之上,这等人物必不是寻常人家,名字怕也是假的。”
老者虽不是道修,本宗却有一门绝学探息法,只要对方没防备,三品之下探的很准,对低境界更是准确到阶。
古行微眯着眼,“玉京最近有什么人物来塞南吗?”
老者道:“没有得收到消息。”
想了一会儿,古行道:“那小俊哥儿什么修为?”
老者迟疑了下,“九品五阶,比少爷略高一点。”
一个月前自家这位少爷得遇机缘浪子回头,短短数日就入品连升四阶可谓天赋惊人,也再没去过烟花柳巷之地,跟那些小相公也断了联系。
今日见到那个小俊哥儿,怕是功法导致欲火重燃又犯老毛病了。
古行嘿嘿一笑,“我有预感,我们还会见到他。”
……
下山找到马车,褚淮吩咐道:“就近找个村镇,今天不走了。”
云氏兄弟答应一声,众人上车。
车厢里,袭儿四女面面相觑。
殿下去的时候兴致冲冲,从龙神观里出来就冷了脸,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察言观色是当丫环的本能,心知主子不高兴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太敢说话了。
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别人,这种感觉对于骨子里不是上位者的褚淮很不好。
他笑了笑,示意袭儿坐到身边来。
而后握着袭儿掌心粗糙的小手摩挲着道:“没什么的,我在思考一件事,你们不必担心。”
几人松了口气。
“什么事?”袭儿想抽回手。
当着姐妹们这般亲昵的举动让人脸红,可想想还是舍不得。
褚淮得寸进尺,在袭儿柔嫩脸蛋上香了下,“还没想好,想好就告诉你们。”顿了下,“大家做好今晚动手的准备。”
四女神色一凛,都变得郑重起来。
“呀哈哈!”秋儿低笑,小脸儿变得凶巴巴,“主子,下令吧,我的狼牙梅花刺已经饥渴难耐啦!”
这丫头年纪小,性子却是最凶的。
附近就有镇子,规模还不小。
主仆一行人找了个客店,包下三间房。
乡下地方自然跟王府没法比,褚淮不是挑剔的人,躺在硬木板床上闭目沉思。
天魂戒到底拿不拿?
答案立刻跳出来。
必须拿。
不然对不起狗策划的身份。
长角峰崖洞对于别人是个险地,玉龙碑摸不得、碰不得,但对于自己来说那东西比袭儿还乖呢。
让撅着就不仰着。
问题是怎么拿?
厉天伤在此地隐居十年,破不开防护禁制很正常。
当任务没有了提示,眼前不再跳出对话框,别说十年,再待十年他也未必能解开那个谜题。
但是,以行善积德为名惦记了天魂戒十年的厉天伤要说在长角峰上没有布置,褚淮死都不信。
此人三品几阶没记住,肯定是不低。
同是大宗师,蛊宗大宗师是最让人头疼的存在,蛊虫不但恶心还让人防不胜防。
碎金蚕是什么等级蛊虫了?
天品下。
褚淮暗自嘶了一声。
在不知对方有何布置的前提下,就算燕池徒和浅姨兄妹全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给王府传讯,做好一切准备再来?
一张面黄肌瘦的脸浮现在脑海。
偌大广场信徒随来随走,怕不是有数万之多,自己不拜龙神天经地义,那个古行也不拜就有些蹊跷了。
如果只是看热闹,此人为何戴假面,还带着一位四品高手进龙神观里转了一圈?
说有病却不看病,倒像是踩点。
一个念头闪现,莫非古行的目标也是天魂戒?
他怎么敢的。
当年塞南都护府举军中高手之力也做不到的事,一个古行哪来的底气?
褚淮扑棱一下坐起。
古行?
孤星?
古瑶?
塞南都护府?
他忽然猜出此人是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