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诡妆】这一临时技能后。
单良便一直在琢磨其他的用法。
【诡妆】的血色手掌与雾诡是近乎相同的诡异的性质。
既然他能够使用【诡妆】操纵血色手掌。
那么是否能够利用这血色手掌进行攻击?
要知道无脸女人便是利用这些手掌将人的脸皮撕下,打乱其五官。
在刚才那种显然已经进退不得的情况下,单良尝试了。
并且还成功了。
血手不仅仅能够躲避诡,同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对诡进行反击!
它与诡是相同性质的东西!
同样的。
在使用血手进行攻击后,也会有大量无序的信息灌输进入脑内,消耗一次【诡妆】的当天使用次数。
也就是说,他一天顶多只能用血手进行四次攻击!
使用血手模拟李琴的相貌一次。
利用血手撕裂雾诡一次。
使用血手重新将自己化作‘诡’的模样冲出灵堂一次。
“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已经化作‘诡’面貌的单良,身影在浓浓的雾层中跑动。
疯狂无序的信息开始填充进大脑。
可他已经无暇去管这些。
森森的黑气在双眸之间萦绕。
原本一两米可见度的浓雾。
似乎也稀释不少。
单良的目标已经调转。
他要找到那个幸存下来的五岁小女孩儿!
可是——
“为什么【归大屋】的仪式会失败?难道是我做错了步骤?”
单良不敢停下脚步,奋力思考着。
他已经严格按照步骤,按照规则去进行【归大屋】的土葬民俗了。
为什么化作雾诡的李提没有消失?
还有无脸诡为何是李提的嫂子?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导致化作‘雾诡’的李提对她下手?
单良摇头。
可能是内心的直感。
他总觉得,找到那个五岁的小女孩,一切应该就会有所答案。
脚步继续往前拐入一个拐角。
有了好几次死过的经验,单良绝对不可能记错。
前两次的投影当中,哭声就在这附近!
但是——
寒意猛地临身。
剧烈的尸臭味从背后猛地袭来!
心脏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
单良的身形向侧面一个躲闪。
白泥混杂着雾气几乎是从耳边窜过!
与此同时,单良已经听见。
前方民居拐角处传来的细微哭声。
雾诡再度涌来!
避无可避!单良只能再次咬破手指!
暗红的血液甩出。
黏着在人形白泥之上。
血色的‘手树’也与此同时浮现。
挟杂着恐怖劲风向着雾诡抓去!
脑海中。
无序而疯狂的信息已撑到极限!
但他没有停留。
就算知道自己可能会因为【诡妆】副作用化‘诡’。
他也要见到那个阳村幸存者!
......
张千里是个聪明的小女孩儿。
她知道的。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女孩儿。
少儿频道里。
穿着花花绿绿的小裙子同龄小女孩和她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但她并不羡慕她们。
因为她是一个聪明的小女孩儿。
不会对得不到的东西产生欲望。
也正因她是个聪明的小女孩儿。
在往日里淳朴善良的父亲与母亲,突然露出诡异笑容,拿起柴刀与菜刀互砍的时候。
她才能及时地逃出那个家。
她想要找人帮忙。
可却发现村里已经没有‘正常人’能够帮忙。
爱美的隔壁阿姨把自己光滑的脸皮撕落。
小集里卖肉的叔叔脖颈光秃秃的,脑袋不翼而飞了。
村头喜欢揪她头发的讨厌男孩,他的无头尸体拎着卖肉叔叔的脑袋到处跑。
四处都是哭声与喧闹声。
普通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乱。
可怕的灾难在自己面前发生了。
这一刻。
比起同龄人要成熟不少的张千里,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无助与恐惧,发出了哭声。
而也正是她肆意发泄自己哭声的那一刻。
那个‘东西’出现了。
请原谅张千里把人称作为‘东西’。
因为对方浑身上下,除了有两只手两条腿,一个脑袋外。
她根本无法从那张狰狞可怖,嘴角拉开的脸上,找到任何‘人’的特征。
她的哭声止住,满脸恐惧地看着冲过来的这个‘人’。
对方跑动的速度极快。
扭曲可怖的身影在雾气当中都那么显眼。
张千里害怕地无法迈开脚步。
而且就算迈开步子了又能怎么样?
她知道她就只是个小女孩儿!
不会有人会指望她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儿做出什么反击吧?
如果世界上真有这种人。
那么张千里绝对会从原地跳起,狠狠地锤那人的膝盖。
但那些都只是她脑海里的想法。
此时的她,已经瞪大了双眼,浑身抖若筛糠。
看着那可怖的身影以及粗野疯狂的脚步声。
她已经在脑海里想象得到自己接下来将会遭遇到何等恐怖的死法——肯定会像今天刚看见的猫和老鼠一样,汤姆被一块铁饼打成饼饼猫的那种样子吧?
然后——
“你叫什么名字?”
脚步停在面前。
张千里的小脸颤抖地抬起。
随后。
她瞪大了眼睛。
因为对方长得真的很好看!
没有她所想象的任何恐怖诡异的东西。
那是个短发,脸上很干净,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青年。
张千里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只能用好看去形容对方了。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笑着,又问了一句。
“张...张千里。”
因为对方看上去有点像电视里看见的明星,所以张千里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了。
同时感受到对方脸上温和的微笑,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被她也悄悄放下。
“名字挺好听的。”
对方这么评价着。
可张千里却没有忘记正事。
她小小的手掌拉紧了青年的裤脚,一双大眼睛悄悄地往他背后看去。
“对了,你从那边过来,就没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吗?”
“恐怖的东西?”
“对啊,比方说鬼啊之类的...”
张千里没有忘记她父母以及整个阳村人离奇的死相。
恐怖的模样,只是回想起来。
就让她感到恐惧。
她刚想继续说话。
阴冷诡异的声音。
便从脑袋上方传来。
“你说的鬼,是不是像我这样的?”
哎...?
张千里呆了呆,不理解地下意识抬起头。
面前的青年正用双手抓着脑袋两边的短发,将脑袋向两边拉开。
空荡荡的脑袋皮囊里。
看不见任何血肉。
“嘿嘿嘿嘿嘿——”
细碎尖利的笑声从青年的‘口’中发出。
与此同时便是张千里那极度惊骇的尖叫!
......
笼罩着阳村的森白雾气萦绕。
没有半分消散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