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诡异调查局第三档案记录处。
高高的木制书架密集。
“老师,这份记录是什么时候的?好像很有年代感?”
正在整理着记录文献的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从书架后探头,拿出了一本古册。
他看向坐在书桌前白发苍苍的儒者发出疑问。
书架之上,全是由自诡异入侵便流传下来的记录。
现如今由眼镜年轻人整理存放。
唯有这一册记录,让他有些眼生。
像是突然出现于书库当中一般。
“守拙啊,你手里拿的是有关‘守门人’的记录。”
“守门人的记录?”
被称为守拙的年轻人不解。
“软弱者畏惧诡异。勇之行者抵抗诡异。智之行者找寻诡异之规律。”
儒者放下手中古文。
“正是凭借着这些潜行于诡异之下,行者的星星点点之火的累积,脆弱的人类才能在诡异侵袭之下,存活至今。”
他轻轻抚动胡须,神色向往。
“而在古往今来所有诡异记录者中,守门人无异于是最神秘最不可知的那一个。”
“最神秘不可知?”
听得入神,年轻人停下手中动作。
“不错。”
白发苍苍的儒者微笑。
“有行者称他为千面无貌之神,无面无貌,自在自如。”
“有行者称他为全知全能之神,一眼便能窥透诡异之本质,诡之规律。”
“有行者称他无需‘锚点’固定自身,便能与诡共处,唤诡而来。”
“关于守门人的猜测古今有许多,他究竟是站于人类一方呢?还是另类的诡异?这些我们都无从知晓。”
“我们只知道,他能够在任何时代,任何地点出现。”
“不管如何,守门人只要出现,便代表一件事。”
“一件事?”
“嗯。”
“沉寂于人间炼狱底下的诡异,已经蠢蠢欲动。”
“守门人,守得便是诡异侵入世界之门。”
白发儒者放下手中经文。
手中经文,他已无心再看,继续开口。
“不管对守门人的猜测如何,唯有一点却能够确定。”
“哪一点?”
“那便是,守门人之强大,远超人类之想象。”
......
“我怎么就这么弱!?”
望着身后汹涌扑来的雾气,单良骂骂咧咧。
他本想在这次投影中试一试在雾气还没有侵入时,冲出阳村,以这种类似取巧的方式通关投影世界。
然而现实残酷的就像是不穿裤子的彪形大汉,狠狠地给了他当头一棒。
只是刚出走一半便被汹涌的雾气赶回。
而等到他再度回到阳村时。
无数白雾翻涌。
惨叫声与混乱的喧闹声吵作一团。
血液倾撒,汇聚成河。
人间炼狱,雾中也再度传来哭声。
与此同时,背后又传来了熟悉的恶臭气味。
毫无疑问。
这一次投影,也以失败告终。
“果然还是先要去李提的尸体处寻找线索,以及把雾里哭声中的女童弄清楚吗?”
重新坐在沙发上,单良托着下巴思考。
从上上周目的投影以及之前的调查来看。
雾诡的形成有很大可能与李提有关。
而雾中发出哭声的女童,则拥有抵抗雾诡的道具或者能力。
“既然歪路走不通,那就从这两方面进行调查吧。”
单良自言自语。
从他开始投影到白雾完全侵入阳村。
这期间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等到白雾入侵阳村,一切就都晚了。
这时间可以算得上是十分紧迫了。
单良闭上双眼。
【是否开始投影?本次投影耗费寿命1天,剩余寿命93天。】
“是!”
......
从土屋走出。
这一次的单良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走向堂屋客厅。
没有搭理正在吹捧自己的李淳,单良转而看向杨利东。
“你好,利东主任,我听李淳先生介绍过您,我是单良。”
“啊...喔...”
单良抢先一步开口,把杨利东想要自我介绍的话给憋了回去。
随后他便听见了单良接下来的声音。
“我在来之前,听说贵村近来有村民自杀身亡...”
“啊...那个人啊...那个人的名字叫做...”
“其实我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位自杀的村民是叫做李提吧?时间紧迫,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您带路让我过去看看呢。”
一个小时的时间。
上次投影的时候,这宝贵的时间就浪费在了与杨利东以及李淳交谈之上了。
现在他干脆选择跳过对话框,直入主题。
“呃——”
又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就闭上了。
杨利东憋得脸涨得通红,甚至有一种‘怎么单良好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的感觉。
只不过还没等他细想。
那边的单良就已经迈开步子率先走出堂屋。
这就让杨利东与李淳面面相觑。
明明他们才是本地村民,结果却下意识跟上对方的脚步。
“不是...那个...单良先生有必要这么着急吗?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在前面带路的杨利东禁不住开口:“其实调查的事情不用那么着急的,吃了饭之后再开始也无所谓的。”
从刚才开始他与李淳就已经觉得了。
单良走路的速度又快又急,好像有什么人架着刀逼着他往前走一样。
“没事。尽快解决村民的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单良一边回答一边腹诽。
吃饭?
再过一个小时,你们村吃人的都有。
“单良先生...”
看着单良往前疾行,一副任劳任怨,不愿在此停步的模样。
让杨利东与李淳心中都莫名有些感动。
对方明明并非他们阳村人,但对村中的事情却明显比他们还上心。
反倒弄得他们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就这样一路往前。
本来十几分钟蜿蜒而去的阳村村路,被单良硬生生地缩短到七八分钟。
绕过了前面的一个土坡。
单良等人便看见了一栋木制结构的农村老屋。
从单良站着的这个斜坡遥遥看过去。
便能够看见停在堂屋用门板托住,粗白布盖着的尸体。
远远的,站在原地的三人都能够闻到从灵堂处散发出的刺鼻恶臭。
尸体在灵堂停放七天没有下葬。
即使现在天气为冬天,整具尸体也已经开始散发出味道了。
那种味道,就像是将半桶腐臭小龙虾,加上半桶鱼肠子等动物下水混在一起,盖上盖子焖上好几天的味道。
李淳是第一个顶不住的人。
他嫌弃地捂住了口鼻,干呕的冲动从胃部升腾。
“单师傅,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肯定和李提没有多大关系。”
单良却是摇了摇头。
“不。”
看样子,他之前思路没有任何问题。
单良的目光抬起,看向灵堂内白布之下的尸体人形。
单良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空气里弥漫的这刺鼻的尸臭。
正是雾中,‘雾诡’接近时标志性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