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尸魇
“放下来吧。”
走到天台边缘,大师转身望向抬轿的几人,几位村民便将抬着陈晚香的架子放下。
在大师徒弟的招呼下,后方立刻便有人搬来了一张桌子以及一些香纸,仔细地摆放在天台边缘。
阴雨蒙蒙中,周围的深山围困住了这栋废弃建筑,浓郁的水气在此聚集。
大师站在天台边缘,抬头望向天空,没有打伞。
乐曲此刻也停了下来,周围变得寂静。
一旁的陈东旺夫妇紧张地看着他,又不时看一眼椅子,很快便有些着急起来,不过他们也知道或许是时机未到,这种关键时刻更不能去打扰大师。
而周围的其他村民大多数都是法事的见证者,此刻在一旁看着热闹。
许凌也走到了一旁。
没有人去理会那个红裙少女,陈东旺他们的目光也一直都落在椅子上,看样子陈晚香应该是坐在椅子上被盖住了,那红裙少女便不是陈晚香。
“凌子哥,你也来啦。”杨玉婉发现了人群中的许凌,走过来打了一声招呼,谢彪以及他身旁的另外一位青年也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许凌点了点头,道,“来看看。”
“你怎么也没打伞,你看身上都湿透了...”杨玉婉举着伞站在了他旁边,替他挡住细细的雨丝,同时秀眉轻蹙伸手拍了拍许凌的衣服,拍落了一片水珠,动作亲昵。
“我以为雨不大...没事。”许凌随口道。
出门的时候,有些着急是一方面,不在乎这点雨丝是另一方面,但没想到一路走来再加上山中湿气极重,他现在身上已经一片潮湿。
不过他也的确不怎么在意。
杨玉婉闻言,不再多说什么,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旁边给他打着伞。
许凌也没有多言。
他的心思此刻完全放在了这场法事上。
片刻后,应该是时机到了,大师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椅子上,“把她抬到这边来。”
大师的徒弟则是拿着香烛黄纸在一旁准备着。
陈东旺夫妇连忙招呼旁边村民帮忙,将陈晚香的椅子抬到了桌子前方。
“打开。”大师转头望着周丽英,示意她将盖着陈晚香的毯子打开一些,周丽英也立刻领会,上前缓缓掀开了毯子。
许凌上前几步。
他想要看看这个陈晚香到底是什么样子,又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然而在周丽英掀开毯子的一瞬间,她便愣了一下,随后口中传出一声惊呼,“香香!?”
“人呢?”陈东旺也是一脸诧异,随后脸上神色也慌乱起来,将毯子掀开,发现椅子上空空如也,并没有陈晚香的身影。
出门之前,分明是周丽英扶着陈晚香坐上的椅子,他也是一直看住的,为什么此刻陈晚香消失了?
意外发生,现场瞬间就有些慌乱起来,许凌也是眉头一皱,得知陈晚香不见之后,下意识便去寻找那位红衣少女的身影,就在这时候,人群中忽然惊呼起来,围聚在天台的人群忽然退开了一些。
红衣少女站在中央,脸色木讷。
“香香?”看到这道身影,陈东旺夫妇愣住了。
周围的村民们此刻也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红衣少女就是陈晚香,这个原本应该是一具尸体的少女此刻居然活了过来,就站在他们中间,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死的活的?”人群中出现了惊恐的议论声,虽然小声,但在这相对寂静的环境中也还是被听见了。
周围村民的脸上都是露出了一丝恐慌!
一具尸体居然跟了他们一路!
而许凌更是无语。
这么明显的一个红衣少女在队伍之中一路走来,你们这群瞎子到这时候才突然间发现?
“香香...香香!”周丽英惊呼一声,便朝着陈晚香跑去,“你醒过来了?”
周围村民此刻皆是有些惊疑不定,让开了一些身形,但就在这时候,大师突然一声厉喝,“别过去!”
周丽英身形一滞,随后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回头看了大师一眼。
大师却是神色凝重,道,“她没醒...”
听到这话,周围的村民们看着红衣少女便更加恐慌了,再次退开了一些。
“大师,你这...什么意思,香香她...”陈东旺也是一脸焦急。
“这是尸魇。”看着陈晚香,大师沉声道,“她已经死了,现在的状态相当于一具行尸走肉,受外界刺激随时有变成厉鬼的可能,非常危险,不要惊动她。”
听到这话,周丽英吓得身躯一颤,看着呆滞木讷的陈晚香,又看了看大师,有些不知所措。
周围的村民们此刻噤若寒蝉,一边看着稀奇,一边又很是惧怕。
这种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放心,还有机会救回来。”大师神色肃然。
“大师...”陈东旺一脸焦急与恳求。
“都别说话,退到一旁。”
周丽英与陈东旺闻言,顿时连连点头,“听大师的,听大师的。”
其他的村民也是紧紧盯着,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凌子哥...”杨玉婉有些害怕,伸手拽住了许凌的衣袖。
许凌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状况,心中倒没什么惧意,更多的是好奇。
陈晚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此刻的陈晚香依旧举着黑伞呆呆地站在原地。
大师从徒弟手中拿了一支黄香,看了陈晚香一眼,迟疑了片刻,然后将黄香点燃。
因为空气潮湿又还下着蒙蒙细雨,点了几次才成功燃起。
大师举起黄香,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个铜铃轻轻摇晃起来,口中还轻声念叨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字音...
下一刻,陈晚香竟是动了一下,朝着桌子迈出了一小步!
周围村民见状,顿时低呼一声。
随着大师轻轻摇铃口中念叨,陈晚香竟是动作木讷地缓缓前行,一直走到了桌前。
旁边的许凌看着,心中暗道,之前看你走山路可比这灵活多了,怎么到了这天台上就好像失去了行动能力一样,真正变成了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了...
...
陈晚香站在桌前。
桌子对面,大师一脸凝重,他旁边的徒弟更是扭过头去,甚至不敢看陈晚香。
周围村民的低声议论也彻底消失,气氛变得紧张凝重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