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邀请被拒绝了啊……”

　　办公室里，张远山收到了熊强发来的消息，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既然对方不愿意签约，张远山也不能逼迫，他只能让熊强继续与对方沟通，希冀着对方的态度能有所转变。

　　回复消息发给熊强，张远山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指节略微沉重地敲击着办公桌的实木桌面。

　　“要是在这个时间点不能和她签约，以后签约肯定就会更加困难了。”

　　张远山电脑屏幕的界面停留在《恋爱循环》的后台数据上，通过播放数据的折线图可以清楚的看见这首歌的数据变化。

　　这首歌刚刚发布时，短短几个小时内数据便有一个小高峰，大概几百播放量的样子，这是小电视推荐算法自动为每个视频安排的第一轮流量推广。

　　小电视则会根据第一轮推广数据的好坏，判断是否需要对它进行第二轮推广。

　　绝大多数视频都会在这一步倒下，这些视频被算法判断没有价值而失去推广机会，其新增播放量很快就会降低到0这个数字，最终，被尘封在数据库深处，变成无人记得的网络垃圾。

　　《恋爱循环》的播放量却没有回落，而是呈现出了明显的J形走势，尽管由于发布时间比较短，播放量的绝对值并不高，但增势很猛，它通过算法获得的流量丝毫没有衰减。

　　这说明根据小电视算法判断，这个视频质量很高，完全值得继续分发推荐。

　　事实也确实如此，《恋爱循环》作为一支全程没有画面，只有声音的视频，其在小电视网站上的播完率、投币率、三连率都高得惊人。

　　一叶知秋，张远山从前期的走势就可以看出来，这首歌具有成为爆款的潜质。

　　“罢了罢了，以后又不是没有再签约的机会了。”张远山自我安慰般自言自语，“当前的工作中心还是要放在清遥杯比赛上。”

　　张远山默默思忖了会儿，打开了电脑上的办公软件，给负责视频分发的人发了条消息。

　　即便没能拿下粉发歌姬，这首歌也依旧是清遥杯收到的最优秀的投稿，张远山仍旧打算狠狠地推这首歌。

　　如果这首歌真的大火了，那清遥杯自然会受到更多人的关注，到时候他也方便向上面交差。

　　“这个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推广，就算自身的质量再优秀，最多小范围的火一下，却很难走到大众的面前。”

　　张远山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上面对清遥杯太过看重，再加上他确实蛮喜欢这首歌，他绝不可能主动的帮一个视频做推广。

　　无论在哪个平台，流量都是最有价值的资源，轻而易举就能变现。

　　“恋爱循环么，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火到什么地步吧……”

　　张远山再一次点开了视频，闭上眼睛，短暂地加载之后，粉发歌姬熟悉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预—备。”

　　·

　　杨妮，作为每天至少要花两个小时刷小电视的重度用户，下班吃完饭洗完澡后，又一次抱着自己的猫窝在了被窝里，打开了小电视，准备放松放松。

　　手机上的飞讯不切时宜地弹出来消息提醒，她瞅了一眼，老板又在群里艾特全体成员帮他孩子投票。

　　“月薪三千，下班了还艾特全体成员，简直脑子有坑。”杨妮关掉了飞讯，眼不见心不烦，“早晚把你和你的破公司一起炒了。”

　　杨妮刷了会儿视频，就轻车熟路地点开了自己名为“宝藏歌曲”的收藏夹，打算听会儿歌。

　　这个收藏夹里都是杨妮精挑细选的歌曲MV，这是她独有的一种薅羊毛方式。

　　歌曲MV放在收藏夹里，按照顺序后台播放，就和音乐软件听歌的效果很接近。

　　现在各种音乐平台太多了，版权分散，经常出现想听某首歌就得开某个平台会员的情况，而且还动不动就会遇见版权到期歌曲下架。

　　而用小电视来听歌就不一样了，虽然这些歌还是会有可能灰掉，但……起码不用花钱！

　　大概是平时上班太累了，杨妮平时最喜欢听的是一些轻松可爱的曲子，歌单里也大都是这种风格的歌曲，主打一个放松心情，愉悦自己。

　　“啊啊啊，要死了，我的歌怎么灰掉了这么多啊。”杨妮痛苦得捂脸。

　　杨妮今天无疑是不幸的，打开收藏夹就是开幕雷击，收藏的MV被下架了不少，而且她最喜欢的几首歌也在其中。

　　正当杨妮退出收藏夹，打算重新把自己失去的歌找回来时，忽然注意到自己的首页刷新出了一个新视频：

　　【清遥杯投稿作品】恋爱循环。

　　不怪杨妮能注意到这个视频，首页上其他视频封面一水五花八门争奇斗艳的模样，恨不得把“快点开我！”几个字刻在标题上。

　　就这个视频封面纯黑，杵在首页上像是屏幕坏了块一样，想要不注意都难。

　　而在这个视频的下方，还有“编辑特别推荐”和“多人点赞”的两段小字。

　　清遥杯？

　　杨妮对这个比赛有些印象，这好像是小电视音乐区举办的一个恋爱主题的原创歌曲大赛。

　　现在音乐区热门榜第一第二的的两个视频，就都带着“清遥杯投稿作品”的字样，首页也一直挂着它的宣传横图，让音乐区久违的热闹了一下。

　　杨妮曾经也怀着一颗好奇心，点进去听过几播放量最高的参赛作品。

　　至于质量嘛……

　　其实倒也不能说差，只是肯定不算最优秀的那一类曲子，听完就忘了，杨妮现在都回忆不起那些歌声的旋律了。

　　这也是正常现象，能在一个视频网站举办的小比赛里投稿的歌手，水平能有多高？

　　话虽如此，杨妮还是顺手点了进去，倒也没有别的什么理由，单纯就是闲的。

　　“反正也没事干，先点进去看一看。”

　　“歌好听的话就丢进收藏夹里，不好听就直接退出来。”

　　这就是杨妮的想法。

　　刚刚点进视频，手机屏幕就一下子黑了下来，杨妮的嘴角抽了抽，心想这UP主实在是有自己的风格，真的一点画面都不做啊。

　　“我又回来了！”

　　“说真的，这首歌一点也不好听，我也就听了几百遍而已。”

　　“恭喜！你发现了镇站之宝。”

　　“……”

　　杨妮还没听到第一句歌词呢，就先看见了滚动的弹幕，弹幕的数目并多，只有寥寥可数的几条，但每一条都是在夸的，竟然没有一条差评。

　　这让杨妮小小的惊讶了片刻，别的投稿作品里可没有这样整齐划一的弹幕，甚至有人连镇站之宝都叫出来了。

　　“小电视这些动不动就刷镇站之宝的小学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杨妮不屑地关掉了弹幕，“没见过世面，听一首歌还能一惊一乍的。”

　　这时候，黑暗的屏幕里，忽然传来了女孩的歌声，可爱得仿佛是一颗糖化在了心里。

　　“预—备。”

　　诶？杨妮不由精神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