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霸下的话摸不着头脑，但表面工作必须到位。

　　“那多谢殿下的好意，其实睚眦大人还好，或许有什么误会。”方轩解释说。

　　霸下显然听不得这些，略有不满张嘴道：“你不用有所顾忌，我对那家伙知根知底，没什么好误会的。”

　　又一阵埋汰后，霸下见时机成熟，便说出此行目的。

　　旋即，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开始变得真诚：“方护法，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你作为睚眦的护道者，实在屈才了，不如来我这边吧。”

　　“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霸下许诺说：“甚至未来我若登顶龙主，即使价值连城的神性物质，我也可以相送。”

　　她语气极为诚恳，身为金字塔顶尖的「幻想种」，这话含金量极大。

　　而且有傲慢的睚眦，在前方进行差距对比，两人孰轻孰重，简直高下立判。

　　若其他人早就受宠若惊，连忙拜谢霸下的大恩大德，可偏偏方轩彻底麻了。

　　原来说了这么多，就是来挖我的！

　　但自己怎么可能同意？！

　　先不说任务关系，就单单报酬你也给不起啊。

　　古汐可是连她的身体，都毫无保留卖给自己了，你这怎么给？

　　给不了，完全给不了！

　　最终方轩无奈叹气，在霸下期待目光之下，他调整好思绪。

　　“若为此事，殿下就请回吧，正所谓食人之禄忠人之事，既然在下选择跟随睚眦大人，自然不会做出背叛勾当。”

　　方轩义正言辞说着：“今晚我就当殿下您从未来过，以后也不要再谈及了。”

　　听着这番毫不留情的拒绝。

　　霸下跟傻了眼似的，半晌之后都未缓过神。

　　拒绝我了？

　　竟然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了！

　　我都这样真诚，你竟然一点考虑都没有，那睚眦真有那么好？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嫉妒，直接在霸下心中升起，她不甘心继续问道：

　　“方护法不打算再考虑？成为我的护道者，可比睚眦强上百倍，本王真的很需要你！”

　　有方轩这样的高手在，她成功率必定大大增加，霸下不想轻易放弃。

　　可惜方轩只摇了摇头。

　　他轻声说道：“霸下殿下，你需要并非我，而是你自己。”

　　“我自己？”霸下疑惑不解。

　　“护道终究护道，只有自身强大，方才能力压群雄。”

　　“若你有足够自信，根本无需什么护道者，自身即可完成。”

　　这话让霸下脸色一变，语气充满浓郁杀意：“你什么意思，是在明里暗里嘲讽本王吗？”

　　毕竟在所有龙子之中，就属于她地位最尴尬，以守护之名行看门之事，待遇方面也是最差的。

　　自信？

　　她哪来的自信！

　　明显在消遣自己！

　　霸下想出手镇压，但一想到自己打不过，只能忍气吞声。

　　可恶啊！

　　今日我以诚待方，却被方百般羞辱，暗讽本王犹如守门之犬，此等大仇铭记于心，来日若翻身做主，必定要他跪地忏悔！

　　世人都说睚眦必报，可谁也不会猜到喜欢记仇，其实另有其人。

　　受到羞辱的霸下，已经不想待下去了，打算转身离开。

　　“我以区区人类之身，都能逆行而上，作为上天眷顾的龙子，莫非自愧不如？”方轩轻描淡写说。

　　刹那间，霸下脸色变了又变。

　　“天命圣种本就潜力无穷，殿下只是缺乏自信而已。”

　　方轩说此话，只单纯想让霸下放弃招揽的心思，他可不愿被对方惦记着。

　　然而方轩却不知，他这番言论直戳霸下心坎，后者沉默许久。

　　“那依你所言，为何我勤加苦练，却始终无法超越其他龙子？”

　　为何？

　　不就是菜呗。

　　菜你就多练啊！

　　咳咳！

　　“有时努力并非一切，你要找对适合方式，也许殿下换个思路，说不定就一飞冲天了呢。”

　　“那我适合什么？”霸下有点迷茫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那要靠殿下自行发掘了。”方轩含糊其辞地说。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青铜灯火芯渐衰，像疲乏劳累的人，怠倦注视着墙皮的影子。

　　晚风卷入进屋，他透过窗棂，看了眼夜色，觉得是该打发走了。

　　但就在这时，原本沉默良久的霸下，突然冷不丁开口。

　　“方护法，我要你助我修行。”

　　什么玩意？

　　方轩眼皮莫名跳了跳：“殿下，你这是……”

　　霸下轻瞥一眼：“本王这些天又不瞎，睚眦进步速度看在眼底，方护法可谓功不可没啊。”

　　那又如何？

　　方轩没有说话，双方本就属于竞争关系，大家各司其职，要让他帮助霸下修行，这不是搞笑吗？

　　对此，他望天不吭声。

　　霸下心底一阵复杂，既有气愤也有嫉妒，她哪点比不上睚眦，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可恶！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得到！

　　“放心吧，本王会找睚眦商量，届时送她一份神性物质，我相信她肯定会同意。”

　　霸下恢复冷静，淡淡说道。

　　神性物质？

　　那无比笃定的模样，让方轩产生好奇，这究竟有什么用，之前就好像听到霸下谈起过。

　　“什么是神性物质？”他问。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

　　霸下古怪看向方轩，见后者真一脸茫然，感觉一阵无语。

　　“神性物质简单来说，是天地之间的馈赠，若服用辅助修行，将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什么功效？”方轩好奇。

　　“每个人服用后，都有各不相同的效果，这并不好说明。”

　　有人觉醒神通，有人因此一朝顿悟，甚至还有人生命升华。

　　总而言之，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好东西。

　　听着霸下解释，他略感无奈，自己又用不上，上限被锁死了，效果再逆天有什么用。

　　“不过可惜，伴随神话末纪的来临，神性物质也即将消散，以后时代将再也没有。”

　　似乎看出方轩疑惑，霸下犹豫想了想说：“这也是我无意间，曾听代理龙主谈起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但有句话我倒记忆犹新。”

　　她稍加思索片刻。

　　“在神话末纪之前，我们是最后的受益者，在其之后的生灵，或多或少都有所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