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峰财团分公司。
上野隆一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酒杯,殷红的玻璃映射出自己的身影,微微一笑,随即一饮而尽!
“爽!”
他一点都不担心,贫民窟的那帮贱民们能搞出什么大事情。
因为一年前,他们早就干过一模一样的事情。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到最后还不是黯然收场?
即使这帮贱民闹得再大,把命都交代出去,把血都熬出来,也永远不会影响到高高在上的自己。
至于管理局的陆修远,他才不担心呢。
愣头小子一个,毛都没长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上野隆一微微一笑,再度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刚刚举起酒杯,一位下属突然闯进他的办公室。
“总经理,不好啦!”
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吓了上野隆一一跳,红酒都被吓得洒出来了,溅得胸口的西服一片嫣红。
上野隆一的火气一下子上来,指着下属破口大骂:“你有病啊?这么慌干嘛?”
“总经理,治安局的人来了!”
“什么!?”
上野隆一登时站起身子,只感觉脑袋里面的血一下子涌上来,后背发凉,心脏也开始怦怦直跳。
住江武雄怎么会突然到自己这里来?
很快,以住江武雄为首,办公室里出现好几位治安官。
住江武雄拿出一张逮捕令,对着上野隆一展示:“上野隆一,我们是治安局。现在以诈骗案主谋的罪名逮捕你,这是逮捕令。”
看到这张逮捕令,上野隆一的眼睛瞪大得像是一枚鸡蛋,颤颤巍巍道:“住江局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就是来逮捕你的。”
住江武雄说话的语气,比观海城12月的寒风还要冷。
“住江局长,你......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上野隆一此刻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被人重重地来了一棍,开始头晕目眩,思维完全混乱了。
住江武雄怎么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什么话,回治安局再说吧!”
住江武雄挥挥手,几位治安官立刻走上前,要给上野隆一戴上手铐。
上野隆一这时候才明白,住江武雄是玩真的!
他再也顾不得掩饰,紧紧抓住住江武雄的手,声嘶力竭地大喊:“住江武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你还敢提!?
住江武雄想起败在陆修远手上,想起今天所受到的所有屈辱,心中的火山一下子瞬间爆发。
“给我铐住他!”
住江武雄真的翻脸不认人了!
可上野隆一怎么可能甘心束手就擒,绝望之下,对着所有人高声大喊:“住江武雄,你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他妈收了钱的,你他妈收了老子钱的!”
“你还敢胡说八道?”
住江武雄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火,上野隆一这会儿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他上来狠狠地给了上野隆一个大巴掌!
“啪”地一下,声音大得如同打雷。
养尊处优的上野隆一哪里受过这样的毒打,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被扇晕了。
“带走!”
住江武雄恨恨道。
......
治安局,临时看守所。
沦为阶下囚的上野隆一坐在牢房的角落,他的脸上此时竟看不出半点颓废。
经过了最初的恐慌,上野隆一已经完全镇定下来。
他在整理情况,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想办法如何应对。
正当上野隆一沉思的时候,耳旁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上野先生,你好啊。”
这个声音......
上野隆一立刻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你。”
除了陆修远还能是谁?
“是我。”
陆修远从阴影中走出来。
上野隆一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陆修远的面前,身板挺得笔直,语气也出奇地平静:“果然是你搞的鬼。”
陆修远当然不否认:“对,也是我。”
“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为了贫民窟的大家。”
“居然是为了这种理由。”上野隆一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随即冷冷一哼,“可你以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吗?”
“把你这个元凶关进牢房,怎么就没有意义了?”
“你当我是谁?”上野隆一神情淡定,语气里满是自信,“我是尖峰财团的高层,公司绝对不会对我坐视不理。明白告诉你,我在这里呆不久的,我很快就会出去。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一定要弄死你!还有那群贱民,我同样不会放过他们!”
这就是为什么上野隆一,被关进牢房之后,依旧信心满满的原因。
陆修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弃子吧?”
上野隆一原本自信的表情微微起了一些变化:“弃子?你什么意思?”
“你之所以会被抓,就是尖峰财团妥协的结果。他们打算只牺牲你一个人,来保全整个公司。你还想出去?做梦。”
“怎么可能......”上野隆一的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回来,“不,你在骗我,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尖峰财团里面都是一群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陆修远笑了笑,“更何况,如果他们要保你,你一开始就不会被关到这里。”
上野隆一的瞳孔一缩,他明白陆修远所说的都是真的。
但他很快又恢复冷静:“就算公司不保我,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
“哦?你还有什么办法?”
“我有钱。”
上野隆一说话的语气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在这座城市中,有钱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而自己的资产极多,只要花出去一部分,自己根本不怕出不去,他们拿自己根本没有办法。
这就是金钱给自己带来的底气。
“关于件事情......”陆修远微微一笑,“有一个人,我想要让你见一面。”
“谁?”
“诗音,出来吧。”
陆修远的身后,走出来一位身材姣好的黑长直少女。
“诗,诗音......”上野隆一指着诗音,有些不敢相信,“你也和他是一伙的?我可是你的父亲啊!”
诗音看着上野隆一,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上野先生,原来您有把我当成女儿?”
“我,我当然有了......”上野隆一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那您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母亲,又这样对待我?”
上野隆一沉默着,没有回答。
“您还欺骗了贫民窟的大家,这是最不可饶恕的。”
听到这句话,上野隆一的火气如同火山一般爆发,冲着自己的女儿厉声质问:
“那帮贱民,生来就是下等人!他们生来就是给人做垫脚石的!你就为了贫民窟那帮贱民,对你的亲生父亲做出这样的事情?”
本来还对自己的父亲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可事到如今,自己的父亲仍旧没有丝毫悔过之心。
诗音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父亲,你太让我失望了。既然如此,我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愧疚之心了。”
“你想要做什么?”
陆修远微微一笑:“根据天峰帝国的法律,公民一旦犯下罪行,那么其所有财产,将由该犯的子女继承。”
上野隆一脸色顿时巨变:“你,你难道是想......”
“上野先生,不,父亲。您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所以我会继承您的全部财产。然后我将会把这些换成现金,补偿给贫民窟的大家。”
陆修远笑着补充了一句:“上野先生的资产不少,如果全部分发下去,那么贫民窟的大家,或许真的能够得到五万一平方米的补偿。”
上野隆一再也无法维持先前淡定的模样,猛地窜起,立刻冲上来,可中间隔了一个铁栅栏,他只能恨恨地抓住栏杆,咬着牙,喘着气,冲着两人高声咆哮:“那是我的钱!全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你们怎么敢的!”
“我们早就商量过了。父亲,如果您有悔过之心的话。那么我还可以为您留下一部分的财产,等您出狱之后,可以靠着这笔钱生活。但是我现在彻底看明白了,您根本就没有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忏悔。那么......”
上野隆一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如同一只野兽:“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做了,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一定会让你们后悔!”
面对这样的威胁,陆修远只是神情淡漠地看着上野隆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诗音则是再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见两人毫无反应,原本气势汹汹的上野隆一突然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不不不!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了,诗音,求求你了!把钱给我留下来吧!我不能没有钱!求你不要把我的钱分给他们!求求你了!”
对于上野隆一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拿走他的钱,更加痛苦的事情了。
“对不起,父亲,如果您刚刚是这样的态度,我或许会为您留下一部分,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贫民窟的那帮贱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去做的?”
“父亲,您一生都在不择手段地追求金钱。”诗音一脸的平静,“可是在我看来,您追求的东西毫无价值。贫民窟的大家对于我来说,比什么都珍贵。父亲,请您在监狱里,好好领会一下这个道理吧。陆先生,我们走吧。”
说完,诗音转过身,在黑暗中默默地流下两行眼泪。
“嗯。”
陆修远也转过身,两人一起离去,只留下上野隆一。
他跪在地上,发出如同呕出灵魂般的哀嚎:“我的钱!我的钱啊......”
......
治安局的门口。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夜幕已经降临。
距离试炼任务结束,还有13个小时。
贫民窟的大家辛苦了一天,早就精疲力尽。
可是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陆先生和诗音出来了。”郭杨文看到两人从治安局门口出来,连忙大喊一声。
几百个人连忙走上来,对着陆修远鞠躬感谢:
“陆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们本来早就不抱希望了!可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够追回损失!”
“真是多亏了您啊!一切都多亏了您啊!”
“我家本来已经山穷水尽了,连下一顿饭的着落都不知道在哪里。我吃不上饭没关系,可我的孩子也得跟着饿肚子。现在有了这笔赔偿,孩子终于不用挨饿了。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感激您,我...我...”
一个单身母亲竟激动得直接对着陆修远跪下来。
“别这样别这样!”陆修远连忙扶起跪下那人,“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也别光感谢我,这件事情诗音也出力不小呢。”
他转过身,刚想要引荐诗音给大家,可诗音却只是躲在陆修远的背后,攥着陆修远的衣角,低垂着头,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
“诗音,你这是怎么了?”陆修远有些疑惑。
“我......我......”
诗音紧紧地低着头,靠在陆修远的背上,不敢应声。
自己虽然是被父亲所蒙蔽,可依旧还是坑苦了贫民窟的大家,所以诗音面对他们,内心依旧还是很害怕。
陆修远只感觉惊奇。
这还是那个,在审讯室里,和自己针锋相对的黑长直吗?
陆修远低下头,轻声地问:“是害羞了吗?”
“不要你管。”诗音撅着嘴道。
果然,还是那个诗音啊。
陆修远笑了笑,随后牵住诗音的手,“大家听我说,诗音有一件好消息要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