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人一屋
阿飞一脸疑惑的问着,“那个,为什么你刚刚说话会‘哔’的一声呢?第二个游戏里有个女孩,也是一样。”
“哦?”艾莉的手停在了半空,“请问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呢?”
“她叫玛雅,一个金黄色卷发的,和你差不多大,蓝色眼睛的——”
哐当!
两个银托盘应声落地,小蛋糕弹来弹去,滚得满地都是,大厅内甜腻腻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白曦还想去捡地上滚落的蛋糕,阿飞和卷毛大叔一人一手把她牢牢按住了。
“哎呀,太失礼了。”艾莉好像是被这声音砸醒了一样,慌忙道歉着。
“所以玛雅到底是谁啊,以及这个哔声是什么啊?”白曦没有挣脱开二人,只好看向艾莉。
艾莉此时已经转身回前台那里,又拿出了两托盘的小蛋糕。
“玛雅前辈是我最尊敬、最喜欢的人,她也是第一个‘哔——’。”艾莉说罢,又痛的皱了下眉头。“如果我们工作人员要说出保密事项,就会被强制消音,舌头也会受伤。”
那到底是谁在限制他们告诉玩家信息呢?这个百分百也是保密信息,阿飞也就不问了。
阿飞则答应二人会在之后把玛雅的事情告诉他们,大概两三分钟后,艾莉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实在对不起,刚刚失态了,给各位造成困扰了。”艾莉起身,向三人鞠躬致歉。
“没事儿没事儿。”卷毛大叔有些不好意思。
阿飞看着白曦与大叔,“我想,我们就先住下来吧。”,二人也没有反对。
虽然还有一堆问题,但现在三人也不想再过多的追问什么了。
“好,好的,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各位的确应该早点休息。”
艾莉把三人带到房间。路上艾莉除了跟他们讲餐厅的开放时间、这个三层旅店的大致布局,并给三人各送了一套新的“囚服”。
在三楼最里侧的301房间前,艾莉把钥匙交给了阿飞,离开众人下楼去了。
在卷毛大叔的提议下——特别是再三征求了白曦的意见——三人住在了同一间房。
虽然艾莉看起来并没有恶意,但并不能对这个地方放松警惕。
毕竟自己正身处不知何处的世界,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对自己下手,三个人组队,总能应付一些突发状况。
阿飞打开了房门。
宽敞的客厅里,一张柔软的宽大沙发坐落在没有使用的壁炉旁。墙壁上挂着一些油画,地板上铺着一块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地毯。头顶的吊灯样式复杂,看起来颇有设计美感。
客厅一侧的卧室,一张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中央,床上铺着细腻的棉质床单和柔软的羽绒被,看着十分舒适。床边分别是一个精致的梳妆桌和一个小床头柜。
在客厅的另一侧,是一个很大的盥洗室。
不过这里并没有窗户,也没有阳台,毕竟这个地方好像并没有能够见到太阳的办法。
阿飞和卷毛大叔快速检查了一遍屋子,确认这里没有什么潜藏的危险。
三人坐在客厅里,白曦则是从房间里的医药箱拿了酒精和绷带,帮阿飞处理着伤口。
随后大家便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白曦从楼下带上来的小蛋糕,一边听阿飞把遇到玛雅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之后咱们怎么办?”大叔单刀直入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觉得,最核心的任务还是要从这里逃出去。”阿飞掰着手指开始细数眼前的任务。“那个锦标赛是一个方案,但不能太相信,还是要找其他能够逃出的方法。”
“所以,第二大任务就是搞清楚这个鬼地方的情况,这里到底是游戏世界,还是梦境,还是异世界什么的。”
“第三,而为了实现前两点,我们必须要保证活下去,我们三个要尽量少的去参加游戏,但根据刚刚的信息,不参加游戏就没有食物、水和住的地方,所以我们要对未来可能遇到的游戏多了解,多准备。”
“第四,为了做这个准备,收集游戏的信息也很重要,这里既然是旅店,肯定还有别的玩家,我们在这两天要尽量多的增加盟友,获得信息。”
“最后”,阿飞看了眼已经吃饱喝足在打哈欠的白曦,“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剩下的事情明天再想。”
“好的阿飞老师~”白曦晃晃悠悠回到了里屋的卧室。
按照之前的讨论,白曦睡在卧室,阿飞和卷毛大叔睡在了客厅。
“大叔,感觉你变了好多。”在关灯之前,在沙发上睡着的阿飞对大叔说道。
“是么?或许吧。”大叔刚刚在地上铺好被褥。“在上个游戏的最后,没有你,我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所以为了她,我也要振作起来,不能再那么随意崩溃了,哈哈。”
灯关了。
大叔忽然轻声说道:“你也一点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孩。”。
阿飞笑笑,没有回话。
八年前,阿飞的父亲因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父亲的病情、母亲的痛苦、生活的压力、同学的嘲讽,无数不该14岁孩子所承受的重担都压在了阿飞身上。
那段痛苦的,不堪回首的日子,让他远远成熟于同龄人。
这段经历也是阿飞选择心理学专业的原因。他想要去帮助父亲,去帮助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无助而惊慌失措的孩子们。
而在这里,在触手可及的死亡威胁下,在亲眼见证了他人的死亡与重生时,阿飞感觉自己获得了第二次的,更加质变的成长。
……
水声把阿飞吵醒了。
抬眼一看,墙上挂钟指针指向了8点30分。
在这个完全看不到外界,见不到阳光的地方,只能依靠时钟来维持自己生物钟的稳定了。
“你醒啦,白曦在浴室洗澡呢。”卷毛大叔看起来醒了很久的样子,正在到处翻找着什么。
“我一会儿再去吧大叔,你怎么醒这么早?”阿飞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我没有睡,我还是拿不准这里是不是安全,想着第一天还是需要人来守夜的”。
看到阿飞震惊的眼神,大叔赶忙补了两句,“没事儿没事儿,我工作时熬夜习惯了,不要紧。”
阿飞的内心涌满了震撼和愧疚。他震惊于卷毛大叔在短短一天内的惊人变化,又愧疚于自己明明应当和大叔轮流守夜,而不是全部交给大叔一个人。
“我想看看有没有前任住客留下的纸条或者笔记什么的,看看有没有记录什么游戏的线索。”大叔看到了阿飞的表情,主动转移了话题。他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抽屉,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咚咚咚——
敲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