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二月四、五号逐步修改,详见单章)
,“是啊。”
“多幸运啊。”
“要我怎么能放弃这份仇恨呢,‘天有尺’。”
“我的十七岁和我的未来在那一天已经全部没了。”
“但我还活着,如今,我一息尚存。”
灯光有些刺眼,甬道再长也会到达尽头,所以复仇的路再长也能有结果,对吗?
甬道外还是一个房间,很大的房间,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了三个不同的异人,青年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示意自己通过了面试。
他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别急,我已经,在来找你了。”
第二章健太百货商场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SUV里,秋野安靠在椅背上,看着车外的倒退的建筑,意识到他们的目的地快要到了。
“喂,我说,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目的地,本大爷的双拳已经饥渴难耐了。”
但秋野安前排的北原直树坐在右侧,伏在车门上看着车外,一边发着牢骚,一边用两只手不断用指关节敲击车窗玻璃,时而快时而缓,可悲的是北原直树并没有一点音乐细胞。他被“委员会”收编以前,是一名体育生,是一名问题生,是一名单细胞生物。
他满脑子塞满的都是打架,除了打架他关心的事情也只会和打架有关。
“吵死了,住手!”和北原直树坐在同一排的高桥黑目忍无可忍地伸手,想要将北原直树的身体掰正,阻止他继续制造噪音,“锯木头声都比你敲的声……”
北原直树将高桥黑木刚搭上他肩膀的手抖开,回头稍稍瞥了眼顿住的高桥黑目,轻轻切了一声,然后更大力地敲打车窗玻璃。
高桥黑目看着红肿起来了的右手,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蛮子。
“我不理解‘剃刀’大人怎么想的,让你这种没脑袋的家伙加入我们小队。”
高桥黑目一脸不忿,但也没再动手动脚自讨没趣。
他的能力可是和眼睛有关,比这个只有蛮力的蛮子高贵了不知多少,没必要以己之短攻彼所长。
“就这种身板,本大爷一根小拇指就碾碎了。”
“本大爷还看不上你。”
北原直树最后叩了一下车窗,看着外面逐渐出现的写字楼小声嘀咕,但是改装过后的SUV车内多安静,尤其是在北原直树停止了敲玻璃之后。
再小的嘀咕声都被其他五人清清楚楚地听进了耳朵里。
高桥黑目立马涨红了脸,他的体能确实是弱项,但他的能力在调查中分外关键。如今被一介蛮子羞辱让他气上心头,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于是打算运用能力让北原直树吃个暗
雪茄上的烟雾飘着,在青年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浓烟突然已经笼罩了烟灰执事。
浓密的灰烟裹成了类人形,把烟灰执事完全遮蔽在其中,地上有七道灰色的烟径,像触须一样伸展,努力地向房间里扩散更淡薄但味道令人目炫的看不见的气体。
事物边界的色彩像被抹开的水墨在青年眼中失了真。
青年只能看到烟灰执事嘴边依稀的几点火光。
烟雾里,还有烟灰执事那浓厚的烟嗓。
“听说你加入‘委员会’的原因是半年前那场灾难,你要复仇?”
不待青年回答,烟灰执事“呵呵”笑了两声,像是为什么好笑。随后他又说了起来,声音和烟雾一样飘忽,让青年又是一阵失神。
“放弃吧,虽然不管让你坚持还是放弃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复仇,呵,多甜美的气息。”
“和这令人操蛋的烟味一样甜美。”
烟灰执事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要去抽烟,在你离不开烟味之前。”
语毕,灰烟被搅动,其中像是有一台吸烟机一样,浓烟被吸附向烟灰执事坐着的地方,形成了一团直径大概在一米半的灰色烟球。
只在青年一个眨眼的时间里,烟球完成了褪色,灰色如同令人作呕的虫豸,扭动身躯,爬行着纠缠成一块又一块病斑。
随着灰色不断凝聚,灰色烟球先变成了墨色薄雾,最后变成了黑色烟灰。
那么多的浓烟,像被人用橡皮一样抹去了颜色,消失在了房间中。
只有烟灰执事坐过的椅子上空还有一团团黑色的、棉絮一样的烟灰落下。
一同留下的,还有烟灰执事断断续续的最后一句话,但无外乎就是那一句。
“这里的人,谁还不是可怜虫。”
青年回过神来,在心里补完了最后一句话。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已经提着扫帚和畚箕,开始扫除只汇聚在椅子边上的烟灰。
他看了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青年,露出了一个连戴着口罩都能看见的笑。
“烛,恭喜你成为干事。”
“烟灰执事很少和人说这么多话,你一定是一位很特殊的异人。”
“我在‘委员会’工作了二十年,这里已经是我的家。这二十年里,没有一位异人不是抱着遗恨进来,带着更多遗恨离开的,没有。”
“我只是一名普通人,我的死亡无足轻重,但是烛,你不一样,你有能力去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
“别放弃仇恨,烛,但是求你别让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更糟糕了。”
工作人员用期盼地盯着青年,他分明卑微的笑着,眼底却很好的藏着哀婉,与根源里的绝望。
他担心眼前这个特别的异人,和他以前见过的许多灵魂被点燃的人一样痛苦着,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更多的痛苦,最终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时都未能安息。
“你多虑了,我和他们不一样。”
青年笑着答道,他看到了工作人员小心藏起来的绝望,也不在乎他言语中的小心试探,青年知道工作人员在担心什么。
只是一个普通人,对这令人绝望的世界乞求一点他看得见的宽慰罢了。
他没有再看工作人员的眼睛,而是看了眼他的工牌一眼。
轮椅自己开始滚动,青年坐在轮椅上,向着来时的路离去,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背影,看不到他在想什么,于是杵着扫帚和畚箕站在了原地,就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看着许多异人的背影。
“谢谢,山岛章太大叔,我叫秋野安,希望下一次,我过来的时候还能见到你。”
随着声音落下,秋野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无光的甬道之中。
“是的,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不会成为怪异。”
“我答应过她的。”
“我是秋野安。”
“我也只会是秋野安。”
“半年前,我十七岁。”
“然后,我一整个十七岁,和我的未来,都在那一天,那一刻,破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