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妖魔潜入
“……以益元阳,养精神,此三峰大药……”
感受着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奇异知识,何承护想说,他以前的理论的确还是过于浅薄。
李月窈传与他的,乃是极为正宗的不正经双修法门,里面的手段内容,给他这个年纪的大好青年带来了极大冲击。
以至于他回味完,又看着对方紫衣包裹的傲人身躯,竟想说一句:“不知姑娘可否与我同床共枕,践行一番这门秘法?”
不过被强行他咽了回去。
自己身为一县至高神,还是得要脸。
然李月窈眼中却露出些许寒意,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俄而,她脸上恢复平静,看上去没有生气。
“请问哈,我以后该如何称呼你?”何承护决定转移话题。
“称呼……”李月窈听后,竟是有些出神,在她看来,自己以往有过许多身份,无论红尘还是仙道中,但这些,早已烟消云散,红尘事恩怨了,她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别人对自己的称呼还重要吗?不重要了。
“你随意叫便是。”她毫不在乎道。
随便?亏得你遇见我,要一些脸皮厚的,直接开口喊老婆啦!何承护想了想,道:
“我看你比我大,又不愿意说是我的手下,为表尊重而不失亲切,就叫你姐姐吧,月窈姐姐?”
听此,李月窈身子略微一僵,这个称呼,让刚刚还满心释然的她觉得……很不自在!
“随便。”
但她懒得回绝,便任由何承护如此喊她。
天很快亮了。
“你替我做一个灵牌,摆好。我现在去巡游。”
日游神对城隍大人下达了任务后,便拿走上司的剑,要离开城隍庙。
“哎,月窈姐姐留步。”何承护叫住她,直接道:“我不会。”
李月窈停下回眸,转过她极美的侧脸来:“你随意找块木板,写上我的职位、名字,打上城隍法旨即可。”
随后走出正殿,留给何承护一个清姿隽逸的背影,飘然离开城隍庙……
日游神在城隍的一众部下当中,算是一个重要职位,主要负责在白日巡游,监察善恶。
但很多日游神名声都不太好,被百姓冠以“凶神”名号。
为何如此呢?想想城管两个字,大概就能明白了。
当然,这还是要看具体个人。
何承护作为李月窈名义上的上司,还是很积极地解决下属要求,他来到后殿,翻出一块空白的红漆灵牌,虽然老旧了一些,但被他仔细洗干净,依然还可以用。
又去对面顺只笔,龙飞凤舞一行大字:清禾县日游神李月窈之神位。
写好,便摆在他写有“供奉吾城隍爷何承护之神位”的灵牌右侧。
取出青玉官印,使用李月窈教给他的法术,打出一道法旨,从此刻开始,这块木板就不再平凡。
这个与女鬼翠兰神秘关联、名叫李月窈的绝美女子,正式成为了他这清禾县的日游神。
……
此时,清禾县城外,西边。
两名外貌明显异于常人的黑袍神秘人,正在碰头对接暗号。
一个矮小的侏儒,一个不是和尚的秃头。
“地虎盖天王?”
“魔妖斩城隍!”
见暗号无误,那侏儒夸张地惊诧道:“想不到,为打探那城隍底细,妖族竟派出了号称‘妖界第一斥候’的你,吞金鹰王——鹰霸天!”
秃头也表现得十分讶异:“你是…梦魇魔尊——魇元?幸会幸会,久闻阁下大名,凭借你那随意穿梭梦境的手段,要摸出城隍底细,只怕有你一人足矣。”
“呵呵,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此次行动,还是得多仰仗鹰王的手段。”
“嘿,魔尊太过谦虚。”
“呵,鹰王也无须低调。”
“既然如此。”鹰霸天停止商业互吹,直入主题,道:“此次,你我二人就分开行动,各显神通,如何?”
“没问题,夜晚是我的主场,鹰王可先行一步,你白日进去,我晚上后入。”
“妙极!”吞金鹰王得意道:“你我合作,不怕摸不出那城隍底细。”
梦魇魔尊一脸奸笑:“哼哼,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清禾县,竟让你我二人联手出击,此番,大事必成也!”
“到时候,你与我,便是妖魔两族顶天的大功臣!”吞金鹰王嘴角翘起。
“桀桀桀桀桀!”
两妖魔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大笑出声。
“神经病!”这时,路边一个背着背篼的农妇路过,白了两个怪人一眼后,深感晦气,连忙加快脚步远去。
“找死!”梦魇魔尊大怒,区区蝼蚁竟敢对他无礼?伸手就要了结妇人性命。
一旁的吞金鹰王急忙按住他肩膀,它牢记着妖魔两界对于清禾县的规矩,“魔尊,还是莫要打草惊蛇。”
梦魇魔尊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一妖一魔又商议片刻,拟定细节与计划,约好下次碰头时间和地点后,便一个向城内、一个向城外分开……
来到城内,鹰霸天寻了个隐蔽处,取出一枚药丸,默念法决,旋即变成鸟身,只不过不是它的本体,而是一只秃顶的旱鸭。
它望着药丸,思考道:“以那城隍修为,我若靠近,必会被他发现。这颗家禽丸让我看上去完全与一般鸡鸭无异,只要不大幅使用法力,便不会被看穿,如此,即可轻松监视那城隍。
尽管这药丸有着害怕小孩的弱点……但那种弱点,根本不可能被触发的,嘎嘎嘎嘎!”
鹰霸天得意大笑起来,随即果断服下丹药,大摇大摆地向城隍庙的方向而去。
……
“老爷,你真要给小少爷改名啊?”
清禾县长街上,一名管家打扮的人背着个小孩,如此问到。
“自然要改,我儿早产生下来,先天有缺,现在四岁,平日精神总是不足,动不动就打瞌睡。我昨夜为这事,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着今早去那城隍庙,求城隍爷给他改个精神点的名字。”
前面,一个肥头阔面、地主老财模样的男人如此答道,他正是清禾县最大的地主,也是清禾县最大的粮食商人——卢财主。
管家则是卢财主府上的大管家,姓刀。
刀管家背上还在睡觉的小孩,便是卢财主老来得的宝贝儿子,卢小布。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一齐挑着个大木箱。
“可这改名字,真能有用?”
“当然有用,前提是你要找高人改。”卢财主呵呵笑道:
“我小时候本名卢锡威,七岁以前,一到晚上就看见脏东西,水也落了好几次,有次跟我爹去田里,被牛踢一脚,三个月没能下床,跟他娘瘟神附体一样。
七岁那年,我到河边玩,被条碗口粗的乌梢蛇追着到处跑,恰好被一名云游的道长救下,还带着我把那条蛇烤了。
这道长可不得了,乃是玄天宗的修道高人!他说我八字本就凶险,还叫锡威,也就是‘吸危’,这哪能行?提议我把‘威’字改为‘安’字,这样就能保我一生平安。我听了后,跑回家里,连夜让我爹把名改了。
嘿!卢锡安,这名一改,还真就平平安安了四十多年,家业也越做越大,你说改名有没有用?”
“听老爷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大作用了。”刀管家眯眼附和,又指向前方:
“前面就是城隍庙,以咱们城隍大人的道行,给小少爷改名字后,我看小少爷不但能精神起来,还能与老爷一般,平安一生,给老卢家更发扬光大!”
“呵呵呵,城隍爷生前是朝廷的探花郎,如今又都传他神通广大,他若真能赐我儿一个名字,便是我儿莫大的福分了。走,进去,记住啊,都安静诚心一点。”
一行五个人,带着个大箱子进了城隍庙。
下一刻,一只旱鸭也来到了怡香楼门口,有模有样地蹲坐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