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无二日,我心中只有师尊一个太阳
噔,噔,噔,噔,噔。
此时此刻,李长歌听到的不是自己紧张的心跳声,而是从楼梯间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
“是送给我的。”
一个身着云纹纱道袍的俊秀青年恰好出现。
“师尊大人,你误会了,这定颜丹不是送给您的,是送给我的。”
楚生走到李长歌身旁,拱手向璇玑子解释道:“师尊大人,这定颜丹除了美容效果,还有静心宁神的功效,徒儿我最近准备冲击结丹境,正好需要静心修行,这颗定颜丹,送给我再合适不过。”
“啊对对对!”李长歌看到来有人来救场,赶紧借坡下驴,配合楚生打圆场:“俗话说,人到更年期要静心,我听说,这定颜丹对更年期人士有静心功效……”
“更……更年期?”璇玑子眉毛一跳,“你说谁是更年期?”
“我!”楚生站出来抢答,“徒儿我最近修炼速度比较快,人也提前进入更年期了,确实需要静一静心。”
他从李长歌手里拿过了装着定颜丹的盒子,面不改色道:“这颗定颜丹,着实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长歌师姐,你说是吧?”
李长歌汗流浃背个不停,窘迫表情总算是缓解了不少。
“啊,对对对。”
她这次学聪明了,也不敢多嘴,只顾一个劲的点头,变成了个无情的“啊对对对”机器。
璇玑子望向楚生,嘴角扬起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我看你是叛逆期到了才对吧,不过也罢,这礼物你就收着吧,反正我也不需要。”
楚生松了口气,这才敢把定颜丹的盒子揣进自己袖子里,脸上笑嘻嘻,心里吗卖劈:
唉,我也是服了,送什么不好,偏偏送这劳什子定颜丹,这修真界谁人不知道,我家师尊大人最忌讳年龄方面的话题,一问她多少岁数,永远都是十七岁。
这天底下岂有千岁的少女?
呵,老妪何故惺惺然做处子态。
楚生心里正吐槽着,忽然感受到一双带着寒意的视线。
“徒儿。”璇玑子面带微笑的盯着他,“你是不是在心里想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没有,绝对没有。”
楚生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李长歌,把话题传给了她:“师姐,礼物也送了,该谈正事了吧?”
李长歌如梦初醒,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双手奉上,呈现给璇玑子。
“璇玑真人,这是我太白宗此次参与虚天秘境试炼的人员名单,请真人过目。”
璇玑子拿过来,打开玉简,扫视了一遍。
玉简上记载的是太白宗弟子的名册,也就是申请参与此次虚天秘境试炼的人员名单。
现如今的人们在谈论到秘境时,多半是指的是上古时期的修士用壶天神通开辟的福地洞天。
有的洞天很小,不过一处山洞大小,而有的却很大,自成一方天地,甚至能容纳山川河流,海洋沙漠。
虚天秘境就是其中之一,位于东海之上的一座孤岛上。
传闻上古时期,有一仙人道号虚天,不知何种原因消失了上万年之久,只在人间留下一片福地洞天。
洞天内汇聚天地灵气,孕育着灵草灵兽,资源丰富,自成一套完整的生态系统,传闻还有仙人留下的秘宝。
只是经过成千上万年的演化,洞天内的灵兽吞噬灵草,已成长为蛮横凶残的妖兽,而洞天内孕育的灵草,也因吸收天地灵气而野蛮生长成参天大树与密林,遮盖了原本的秘宝埋藏地。
每隔六十年,虚天秘境就会自行打开一道通往外界的空间通道,供外人进入,里面布有上古时期的禁制阵法,凡是进入其中的结丹修士,修为上限都会被压制在结丹初期,元婴期更是无法进入。
通俗一点来讲,就是一个更适合结丹期宝宝体质的副本,还有压等级的保护机制,防止元婴老怪开小号进去炸鱼,轻则封号,重则骨灰都给你扬喽。
六十年一次的秘境开启之日,各大修真门派都会安排结丹初期的弟子进入秘境探索,收集灵草珍宝,这些资源对于结丹初期修士来说用处很大,有时候收益可以高到支撑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用到结丹中期。
然而,高收益往往伴随着高风险,秘境内的妖兽大多都是结丹期,机关禁制同样非常厉害,对于结丹期修士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正道盟的各大修真门派都极其重视此次试炼,派出来的都是门内的精英弟子。
当然,秘境不是公共厕所,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天道宗作为正道盟的盟主,自然是肩负起了筛选人员的重任。
任何参与秘境试炼的宗门,都要把名册提前递交给天道宗的宗主璇玑子检阅,方可获得试炼名额。
这也是为了防止有魔道势力混入秘境作乱,或是有关系户浑水摸鱼。
“嗯,名册我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七天之后就是秘境开启之日,记得准时参加集合。”璇玑子把玉简还给了李长歌。
“那晚辈就先行告退了。”
李长歌收回玉简,忐忑不安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转身离开了寝宫。
等到李长歌走后,寝宫内就只剩下师徒二人。
璇玑子转过头,面带笑意的看向楚生。
“徒儿,你觉得,李长歌这姑娘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楚生不解其意。
璇玑子轻托脸颊,笑道:“我观李长歌这孩子,天资聪颖,生得又是肤白貌美,国色天香,与你简直是天作地设的一对,你若是有意结与她为道侣,师尊我可以为你做个媒,亲自上太白宗为你提亲,不知你意下如何?”
楚生一听,更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话题突然就转进到他的婚姻大事了?
况且,他和李长歌之前又不是没谈过恋爱,结果是他因为劈腿被甩了,整个天道宗都人尽皆知,璇玑子不可能不知道。
“师尊大人。”楚生眼角跳了跳,“我和李长歌早就分手了,您难道没听别人说过吗?”
哒,哒,哒。
璇玑子双手环胸,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长椅,旗袍下的一双修长的玉腿交替前行。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说,你这孩子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了李长歌这样的人间绝色作伴,居然还不知足,还要出去沾花惹草。”
她走到长椅前,双手沿着腰臀往下一捋,抚顺了旗袍,稍稍往后一靠,坐在了长椅上。
“放着家里的花不采,跑到路边去摘野花,这外头的野花,真就这么香吗?”
璇玑子靠坐在长椅上,两腿交叠,翘起的一只玉足上悬挂着高跟鞋,嘴角扬起嘲弄的笑意,透着一丝酸涩的意味。
楚生愣了一下,仔细咀嚼着师尊话里的意思。
顿时,他释然的笑了。
“师尊,你是了解我的。”
楚生走上前去,来到璇玑子的身旁。
坐下来之后,他挽着璇玑子的左臂,捧起师尊那光滑细腻,肤如凝脂的手说:“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犯了些错误,陈年旧事还提它作什么?再说了,我和李师姐早就和平分手了,只是因为性格不和而已,您别听信外边传的风言风语,都是谣言。”
“哦?是吗?”璇玑子把手抽了回来,单手托着脸颊,面露忧郁:“人家李长歌是何等的美人,你居然也舍得和她分手,该不会又是想另寻新欢了吧?不过俗话说的好嘛,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一代新人胜旧人,月有阴晴圆缺,人有人老珠黄……”
楚生笑呵呵道:“师尊大人说笑了,这李长歌的容貌已堪称人间绝色,放眼修真界也是凤毛麟角,我哪还有嫌弃她的道理?”
楚生的手顺着璇玑子的手臂,扶上了她的香肩,另一手伸到她的背后,搂着她的腰,在她耳旁轻声道:
“不过,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正所谓天无二日,在我心中,只有师尊您这一个太阳,她李长歌再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姿色,终究只是在凡夫俗子眼里鹤立鸡群罢了,哪比得上师尊您,美若天仙,冠绝古今,能陪在您这样的大美人身边,我哪还能看得上外边的庸脂俗粉啊?”
璇玑子视线一瞥,狠狠瞪了楚生一眼,冷笑道:“哼,诗词歌赋没学几篇,尽学些油嘴滑舌,油腔滑调。”
她一脸嫌弃的转过头去,不再看楚生,嘴角却忍不住一阵浮动,流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随后又收了回去。
楚生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他可太了解这位好师尊了,浑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表面上一脸冷淡,实际上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每次随随便便就被三两句花言巧语哄得心花怒放,简直比小姑娘还好哄。
别看两人地位悬殊,一个师尊一个徒弟,可自始至终,璇玑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被楚生拿捏的死死的。
懂不懂什么叫做先天牛郎圣体的含金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