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道途的适应性？

　　亚森感到有些意外，行在「辉光」道途的救世主居然想知道自己在「隐秘」道途的适应性......怎么有种恶堕的感觉？

　　他反问道：

　　“你想拗转自身的道途？”

　　“的确有这个想法，劳尔阁下。”

　　按住心口，夏洛特解释道：

　　“因为您的力量属于「隐秘」道途，每当需要使用灵性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流转心脏的滞涩感，照此发展下去，恐怕......”

　　原来如此。

　　亚森明白了侦探小姐的担忧。

　　在她看来，彼此的共存状态将维持很长一段时间，而随着“劳尔”力量的恢复，截然相反的两股灵性必定会相互冲突与吞噬，直至古老的隐秘彻底压垮微弱的辉光。

　　从长远角度考虑，她直接产生了放弃「辉光」之道的想法，转而选择「隐秘」道途来配合亚森的力量。

　　——这下真的是恶堕了！

　　不过，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总是有非凡者产生放弃当前所行道途的想法，此时摆在面前的选择，通常有两种。

　　其一，就是如侦探小姐所想的拗转道途。

　　只要持有相应的秘传与拗转仪式，即可完成道途的变更，所付出的代价是彻底遗忘原先道途的神秘学知识，自身位阶也会因灵性的变化而跌落，并且再也无法拗转回原先的道途——源柱不会再给予背离者第二次恩赐。

　　显然，拗转道途的牺牲太大，除非是触怒了本道途的高位存在，又或是当上升的道路被彻底堵死的时候，才值得行如此极端手段。

　　其二，则是选择“第二道途”。

　　理论上，只要能够完成觉醒仪式，非凡者甚至可以同时踏入九大道途。

　　之所以从来没有人这么做，主要是因为在非凡者与源柱建立的神秘学联系里，非凡者作为源柱伟力的“接收端”，存在着带宽的上限。

　　如果同时踏入多个道途，就会强制按照适应性的高低进行分流，这是不可撼动的铁律。

　　——这还是没有考虑不同道途冲突的情况。

　　因此，一般情况下，只有在擢升第四位阶、获得悠长的寿命之后，非凡者才有额外的精力考虑踏入第二道途。

　　但是，夏洛特绝不是“一般情况”。

　　亚森给出自己的想法：

　　“完成「隐秘」道途的觉醒仪式吧。”

　　“您的意思是，以「隐秘」作为我的第二道途？”

　　夏洛特目露疑惑：“可是辉光与隐秘的力量冲突岂不是更......”

　　“阴影诞生自辉光，阴影的余烬亦是辉光，彼此既是冲突，亦是循环相生。”

　　——亚森给出了超越当前版本认知的真正理解。

　　“这......”

　　夏洛特立刻明白了劳尔阁下的意思，“难道说能够以辉光驱动隐秘？”

　　“没错。”

　　并不是没有非凡者尝试过同时踏入「辉光」与「隐秘」双重道途，遗憾的是，他们都犯了一个方向性的错误，总是想要同时容纳两种截然不同的对立灵性，试图维持临界状态，结果就是力量失衡，冲突的灵性重创己身。

　　真正可行的方法，是以「辉光」为常态，在必要之时进行转化，发挥「隐秘」的力量，再以阴影余烬化作的辉光补充消耗。

　　光与暗循环往复，能够极大减少施法消耗，更同时弥补了两大道途不适应黑夜或白日环境的难题。

　　——不同道途力量的组合在游戏后期是必须考虑的事情，而「辉光」与「隐秘」的完美搭配始终在强度排行的第一梯队。

　　亚森简单解释了一番，夏洛特思考片刻，询问道：“劳尔阁下，如果我想选择第二道途，是否有推荐的秘传？”

　　“《影中人》。”

　　“这样......”

　　闻言，她犹豫了一会儿，取出《影中人》，尝试着了解之前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一刻钟后，侦探小姐合上秘传，轻声道：

　　“劳尔阁下，请允许我再考虑一段时间。”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反正在短时间内，夏洛特所担忧的“力量失衡”并不会发生，在习得《影蚀密续》通晓篇的法术【暗影吞噬】前，亚森压根没办法强化他的这道分影，更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我会仔细考虑的。”

　　看了眼钟表，快到中午12点。

　　和梅希亚夫人打了声招呼后，夏洛特来到俱乐部的餐厅，点了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个草莓奶油蛋糕。

　　她的日常饮食十分清淡，唯独钟爱甜食，充足的糖份能够缓解思考带来的疲劳，美味的蛋糕唯一的缺点就是热量太高——与夏洛特五感同步的亚森，倒是尽情体验了一次美食的味道。

　　结束午餐，回到俱乐部后厅，秘书匆匆找到夏洛特，“艾琳女士，有您的电话。”

　　“嗯？”

　　回到办公室，梅希亚夫人见到夏洛特，柔声道：

　　“是道格拉斯打来的电话，现在要回拨过去吗？”

　　夏洛特点点头，接过话筒，拨动转盘，等待对面接通。

　　“福尔摩斯小姐？”

　　“道格拉斯，有什么新消息吗？”

　　“嗯？这个声音是......”

　　道格拉斯愣了愣，夏洛特也反应过来，她现在使用的是“艾琳”的声音，解释道：

　　“奇物伪装的效果。”

　　“原来是这样。”

　　顿了顿，道格拉斯警官说道：

　　“华生局长已经知悉开膛手杰克以及幕后可能存在主使者的情况，他决定采纳您的建议，您应该看到今天早上的报纸了吧？目前‘福尔摩斯女士’正在圣特蕾莎医院接受治疗，陷阱已经布置好了。”

　　“我记得这是一所军事医院？”

　　“没错，实际上圣特蕾莎医院直属于秩序局管辖，医护、安保和行政都属于保密人员，目前秩序局能够调动的作战力量，全部都已经部署到位。”

　　“除了华生局长外，还有哪些高阶非凡者参与？”

　　“康妮局长同意参与行动，还有第三、第五和第六行动处的负责人。”

　　不列颠尼亚秩序局的权力中枢，由一位正局长和四位副局长掌握，下设相应的行政单位与十二个作战处室，其中一到六处负责对内事务，七到十二处负责对外事务。

　　康妮·李，秩序局的另一位副局长，与华生一样都是「斗争」道途的长生者，真实年龄恐怕超过两百岁。

　　行动处室的负责人，同样也是由长生者担任，只不过相较于四位局长，他们的资历相对浅薄一些。

　　五名长生者同时参与行动，在秩序局的历史上都是少有的事情，这股力量足够歼灭一个小型国家的全部武装。

　　电话另一头，道格拉斯警官显得相当乐观：

　　“现在唯一该担心的，是开膛手杰克的幕后主使会不会上钩！”

　　那个女人绝对会主动寻求与秩序局的战斗，与其说是秩序局设下“陷阱”，不如说，这是一个邀请。

　　华生必然也明白这一点，否则他不会调动如此大规模的作战力量。

　　“静候佳音，道格拉斯先生。”

　　挂断电话，夏洛特轻轻叹了口气，长生者之间的战斗，她只能静静等待。

　　感受着侦探小姐内心的不安，亚森望着窗外绽放的新芽，同样思绪纷乱。

　　由最初蝴蝶翅膀煽动的风暴，正在引起连锁反应，魔族与秩序局提前冲突，意味着他所熟知的剧情将彻底混乱——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不如说，这正是亚森所期待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