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休息室。
雨停,与两位美少女在拥挤的沙发共同用餐,夹在中间的他寸步难行。
脚轻轻舒缓下都会碰到粉色小皮鞋,如果难受到抽筋的话,只能靠强大的意志力来抗。
情感也讲不过不讲理还生着气的女孩子。
“轰隆。”飞机驶过天空,留下一道笔直的航道云。
心思扯远了,回到饭桌。
七海爱带来的圆形银色饭盒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雨水。
顺带一提,饭盒上到处都是手写的心形图画。
大概一个边线高度盒子,里面放满了美味的营养料理,足足摆了半个桌子大小。
炸得鲜嫩饱满的天妇罗与寿司摆在一起,或许是某人很喜欢蔬菜,蔬菜独占一番席位,三人都喜欢的麻婆豆腐是C位。
渡边健从饭盒底下拿了碗味噌汤,放在米饭旁边,夹了口蔬菜:
“不错嘛,爱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快有他的一半。
“嗯嗯嗯~”栗田慧埋在饭碗里的头抬了起来,用连衣裙的袖子擦了擦嘴。
袖子在粉嫩的嘴唇来回几次,油污瞬间,留下几粒米饭挂在嘴边。
“爱爱妹妹,最厉害。”
“比渡边教练弄得都很好吃。”
“啊拉,啊拉,姐姐的夸赞好真诚。”七海爱抿住嘴角,小脸浮现笑容,脑袋开心地摇摆。
“姐姐今天的衣服也很好看呢,是精心打扮的嘛?”
栗田慧停下空中六十度夹角的筷子,放在桌子,语速很快的解释说道:“没有没有,只是衣柜里有什么,就穿什么。”
“只是离手近一点,就拿上穿在身上了,绝对没有什么精心打扮什么的。”
“而且精心打扮给男孩子看,我还是会害羞的,一般.....一般不会这么做。”
七海爱快快地眨了眨眼睛,内心没想清楚,说这么快,只听清打扮给一个男孩子看。
这个金发姐姐是开大招了吗?来势汹汹。
七海爱看着栗田慧的山脉,点了点头。
不过今天的饭菜带少了,渡边尼桑肯定没有吃饱。
“虽然说,大雨天头上戴着与天空一样晴朗的帽子,配上一个白色绣花连衣裙,身材倒是衬托的极好。”
“满头金发,强势隆起的山脉,纤腰细腿,盈盈一握的小脚。”
“栗田,我们得抓紧练习进度,争取早日毕业。”渡边健搭了搭筷子,发出清脆的响声,筷子的蔬菜落进碗里。
“而且,我最近的任务重,可能作息时间很乱,不是肯定很乱。”
“不用留我的那一份。”渡边健端身正坐,捧着一碗味增汤,一口干完。
吃完拿起桌上的抽纸,先把纸叠成两层,再轻轻的擦着嘴巴,等油污消失,飞抛进垃圾桶。
“完美。”渡边健打了个饱嗝,摸着自己大一圈的肚子,走出了休息室。
“我吃饱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没有看两位美少女一眼。
“渡边尼桑?”七海爱诧异地看着渡边健走出休息室,转头看向栗田慧,“栗田姐......姐。”
精致的金色马尾随着脑袋低垂,白嫩的皮肤被头发挡住,脖子的粉红气息似乎带着温度,让旁边的七海爱有些烫。
“渡边尼桑他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只是,只是......”七海爱责怪地看着渡边健走过的门槛,觉得他讨厌极了。
总是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这种冷场话,明明等金毛松鼠走了之后,随便他怎么说的。
渡边尼桑的情商好低。
哭泣中的女孩子是最难哄好的。
不过——栗田姐姐的容易娇羞的脸庞,如同锅盖的山脉,以及......
不行,爱爱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到那个级别了,现在爱爱还没到年龄,没到年龄的树是没有年轮的,爱爱要自强不息。
但是,但是,小小的也很可爱,就像小狗一样,总是一股甜甜的奶香味。
七海爱完全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世界,思想跨度从点出发,转化为面。
栗田慧等蒸汽冒完,身体的主导权回到自己身上,手拍了拍胸脯。
眼睛偷偷朝左边瞄了一眼。
渡边教练,不得了了!!!
高中生的七海爱脸色绯红,小嘴巴微微张开,沙包大的拳头捏紧又放开,堪堪一个巴掌大的小腿扭扭捏捏,好像抓痒似的,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趾,围着地面画了一圈又一圈。
七海妹妹,你是变异人吗?栗田慧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倍感不可思议。
哎等等,忘了和渡边教练说谢谢了。
栗田慧缓缓挺直腰背,小心的不让脚步响起声音,与浮想联翩的七海爱擦肩而过。
距离圆形练习场地最近的一个楼梯,由于雨水的不礼貌拜访,台阶、地面、扶手都沾着水渍。
渡边健半蹲在台阶,撅起屁股,把手机贴近耳边。
这是他打电话的习惯,不喜欢用免提外放。
“喂,渡边?”对面的声音像是初见的青春少女一样纯真。
“嗯,我是渡边。”
“今天的雨下的好大呢,低帮的鞋子好容易进水,不过今天特别小心,车子也没弄脏。”声音又变成空灵的布谷鸟,由远到近。
“小心一点,下雨中的路面最滑。”天边浮现雨后彩虹,沿着航道云行走,渡边健不自觉地望了过去。
好像是刚来的时候,就看过一次彩虹,和这次好像。
“你那里还在下雨吗?我这里还在下哟。还很大,不过我已经跑到屋檐下避雨,不用你来送伞了。”
女声似乎想到高兴的事情,声调轻盈,哼着轻快的小曲,开心的气氛通过手机转达。
“现在需不需要雨伞呢?”渡边健一边把鞋子在空中转了转,甩掉泥土,一边打断轻盈的气氛,突然问道。
“呀,就得这样,合适的鞋底,柔软的鞋垫,再加上......女生的鞋子就该这样买。”
“呃......对了渡边,你刚刚说了什么。”女声好奇的反问。
“没什么。”渡边健说。
女声温柔的呼吸打在手机,另一头的温度都变得体贴了些,滴滴答答的雨声,彻底消失不见。
“渡边......要不要我给你带双鞋,不贵,很便宜的。”女声没有明确目标,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着。
“喂——渡边校长,我们四兄弟来应约过来了,风雨无阻哟。”
弹舌呢。
“雨真的大啊,老夫的肌肉都收缩了些,晚上得好好奖励自己,渡边校长要不要一起。”
渡边个懒惰的男人不会去的。
“来都来了,渡边校长不好好招待我们一下,不然,不然老夫可受不了了。”
“对头,对头,老夫赞成。”
四道粗旷又中气十足的男声从手机响起,身材在四人中略显娇小的渡边健声音越来越远。
内天真白把手机从泛红的脸庞拿开,目光转向男鞋专卖店,叹了口气。
哪来的这么多老夫,桃子要传达的事也没说。
男人只有和男人在一起,才会说真心话么。
她穿着渡边健两年前送的黑色小皮鞋,掉漆的金属挂钩悬在拉链连接,径直走进专卖店。
门口的店员小姐注意到横冲直撞的内田真白,围着店铺周围转了好几圈,却都没进去。
只是频频朝店里男鞋新出的款式瞟,又似乎怕别人发现,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继续往附近画圆。
左边是高达专卖店,右边是情色小说文库书店。
怎么看都不像这位牛仔裤美少女会去的地方。
鹅蛋脸店员小姐看得忍不下去,决定豁出自己的休息时间,快步向前:
“您好,欢迎光临,太太是来帮爱人来挑选鞋子的吗?”
“哎~”内天真白愣了一会,旋即大方撩起耳旁的秀发。
“嗯,是的。”说的时候脸很自然,仿佛夏日清晨,牵牛花被微风轻拂,花瓣滑落一滴晶莹的水滴。
内田真白走在鹅蛋脸店员小姐身后,阴雨后的阳光,透过镜面摇晃着黑色小皮鞋的金属挂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