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究竟是什么呢?
有人说,这是成年消瘦男人对高中生,未成年少女的为难。
有人说,这是在大小姐中间,身体被夹在一起少年露出的勉强笑容。
可这和教练的人生轨迹,就像充电口为c口,可只有一个usb口的数据线般,根本就相连不上。
虽说教练是一个能熬出来的行业,别人不做你做,你的出头之日就来了。
但时间可不会等人,在萧条的环境下,还有些练习所乱收费,扰乱市场、名声,刻意压低学员报名学费,低的进去高的出来。
你低我就更低,两者僵持不下。
渡边健也不喜欢应酬,淡淡的说道:“等等山口校长,我们再回去。”
“......哦。”佐藤诗织翘起二郎腿,看来已经从蒸汽时代,跨越到现代了。
头上没有冒出呼呼的黑烟,而是看不见,但闻的到清烟。
不远处的出口,山口孝史被一群鼓着肚皮的中年教练围在里面,他时不时点头致歉,脸色诚恳。
一旁蹲着的田所往人,注意渡边健的视线,起身挥了挥手。
渡边健点了点头,他跟着大肚皮教练走了出去。
“......呜呜呜。”
川野桃子吃得小肚皮鼓胀起来,手透过可爱的粉色裙子,一上一下地抚摸肚皮。
瘫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一句话都不想说。
“渡边,你吃饱没?”内田真白问服务员要了打包带,对渡边健问。
内田真白准备打包一些料理回去,一个人的时候不太想做料理,凑合着对付一下就行了。
“吃得挺饱的,老头的品味不错,连我这个不喜欢吃汉堡的人,都吃了两个。”
渡边健说完,下意识想要从裤子里找根牙签,却只摸到一台碎裂的手机。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7:23,LINE上有几条信息,渡边健点进去查看。
6:47
头像就是本人,让脸盲的渡边健感到庆幸,让出了是他来到这,见到的第一个学员。
福原里菜:渡边教练很抱歉,明天家里糕点店有事,我来不了。
想变大的渡边:好的。
6:51
渡边家的厨房主人:健,今天还回来吗?
渡边家的厨房主人:做了你爱吃的炸猪排。
渡边健迟疑地点开手机键盘,他不知道该怎么迎接来自家人的关怀,点了又关,关了又点。
偷看渡边健隐私很久的佐藤诗织,直白道:“废物渡边,要发就发,要不就和我们一起回渡边家看看。”
“渡边想回去没勇气的话,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的。”
内田真白一直注视着他的动作,迟缓,迟疑,她都看在眼里。
“桃子也要去看渡边伯母,她最喜欢桃子了。”
川野桃子突然惊醒过来,扑腾摇晃着小脚,想贴近渡边健,但被佐藤诗织拉回来了。
7:35
想变大的渡边:下个星期找个时间回来一趟,今天就不回来了。
秒回。
渡边家的厨房主人:“回来的时候提前和我说,我好去买菜。”
渡边健心情有些惆怅,不知该怎么舒缓心情,山口孝史慢慢从余光底下走过来,身影越来越大。
“渡边校长,过来一下。”
山口孝史不给渡边健惆怅的时间,拉起他,径直来到没人打扰,早就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不大,家具也很少,只有两个沙发面对摆放,有种刚用抹布擦过的干净感。
密闭的小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换气的设备,只有头顶上的空调。
两人相对而坐。
“渡边健,你今后的打算是怎么样?”山口孝史摘下眼镜,露出鬓角的白发,问道。
“继续当好教练啊。”
渡边健很清楚他现在的人生目标,虽然,穿越过来没到一天,右舵车也不会开。
未知的三个月零二十二天,压在心头。
但生活给他砸了一扇门,又给他补上一个窗,还是不锈钢的。
很结实,想翻窗户,不大可能。
迷茫的空气从鼻间吸进全身,流入全身,再呼出,继续吸进更加粘稠的空气。
“可以,但还是不够。
属于老牌教练的风口早就过去了,不改变就只能成为下三流,你不看看今年的年报,惨淡成什么鬼样子。”
“我们可是东京曾经最大的练习所啊,警示厅的首席合作伙伴,都只有这个鬼样子,为什么早川他不公布今年的收入,他也在苦苦支撑着。”
“早川是个合格者,而我是个失败者。”
山口孝史戴上眼镜,黑色的镜片后,染上灰尘,衰老的明亮瞳孔。
他摇了摇脑袋,迷迷糊糊的看向渡边健。
明明记得没喝酒啊,为什么脑袋这么昏涨呢。
都让他想去,近在天边的北海道老家了,想起即使在起点站,也要等三十分钟才有的公交车。
北海道的老家有多久没回去了,十一年,还是十五年,他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下次回去,可以确定就在几天之后了。
“渡边如果不想干了,可以来找我,分几块田给你种土豆还是可以的。”
山口孝史似乎很满意以后的生活,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感很硬。
很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沾有比石头还硬的泥巴。
房间内的白色吊钟,指针‘滴滴滴’地走动,时间静悄悄地流逝,人们不在意时便会在意,在意时便会不在意。
“我倒觉得这是一场机会,山口校长。”他说。
“五十岚家大小姐我会做好一个教练员的本职工作,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会参考。”
说到这时,渡边健忽然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出了声。
“毕竟,我可是东京都的最强教练。”
“渡边,确认了?”山口孝史问。
渡边健撇撇嘴,淡淡的说道:“请叫我渡边校长。”
“......哈哈哈。”山口孝史放肆的笑出了声,“果然,当初听从小女的意见,走了一步妙棋。”
“她的眼光,比我好多了。”
“嘶,你原来不是被我的魅力吸引过来的。”
渡边健后退几步,抵住墙壁,不可思议的看向山口孝史。
“倒也不能这么说吧,小女只是叫我去帮帮你。”山口孝史沉吟了一会,“那些东西,倒是因为你的个人魅力。”
“才给你送过来的。”
滴,空调启动声从头顶响起。
渡边健拿出手机,遥控空调:“嘶,我的个人魅力倒有点热啊。”
“的确,热到来找你学车的女学员异常的多。”
“这一点,正大的所有教练都很羡慕。”
山口孝史说这话时,有些哭笑不得。
曾经有个女学员特地跑来问他,你和那个渡边教练,就是很帅的那个渡边教练认识吗?
山口孝史当即表示不认识,并说明自己的练习所条件也不差。
在他那练习,可以保证一人一车,包拿许可之类的。
本来女学员快要被他说服的,这时渡边健一通电话打来,让踮起脚尖的女学员看到屏幕上的联系人。
最后,山口孝史开着车,把女学员亲自送到中野正大,回去时。
获得了女学员一半的报名费。
“我倒想多认识认识猛男啊,待久了女子力满载的环境。”渡边健苦恼的摸了摸额头,“感觉自觉都快成为女人了。”
“那不好吗?”山口孝史反问。
“很好,但又很不好。”他说。
“但足够了,不是吗?”山口孝史挑了挑眉,问道。
“是的。”渡边健低下头,接受了现实。
空调风呼呼吹向山口孝史,他单薄的外衣下,手臂起来鸡皮疙瘩。
“我可以放心把小女交给你了。”山口孝史走看了眼手表,走出了门,背影有些落寞。
“要不,先把空调吹完再走。”渡边健把空调定时十五分钟的屏幕给他看,“就十五分钟。”
“而且,你也不想你的女儿。”渡边健刻意托住音腔,等山口孝史哭笑不得的走过来后。
才缓缓说出口:“你也不想你的女儿,因为拿不到许可,又哭又闹吧。”
山口孝史提了提眼镜,掩饰尴尬:“渡边校长,你这是和谁学的,这么的恶心人。”
“自学成材。”渡边健昂起下巴。
“我怎么感觉,你是和清水学的呢。”
“嘶,头又开始痛起来了。”
两人在十五分钟内,决定了山口孝史小女儿的练习所。
最后,山口孝史与渡边健,面对面站起身,互相伸出手。
“合作愉快。”
“愉快合作。”
......
山口孝史先行告辞,渡边健一个人蹲在地上,抱着脑袋,面壁思过。
“废物渡边,你又在傻楞着干嘛。”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小渡边,快背我上车。”
“我可能背不动你。”
“渡边没什么事吧?”
“只是脑袋有点痛,过会就好了。”
“嘁,不背就不背,真白,桃子就先走了哦。”
川野桃子跺了躲脚,染上一鞋子灰尘,轻哼一声,走到显眼的红车那。
“开慢一点。”内田真白向川野桃子挥手,“我和诗织等下就回来。”
“嗯。”
在三人亲密地交流过后,内田真白成为一名光荣的汽车驾驶人。
他则是副驾驶,佐藤诗织不服气地把脸夹在后排座椅中间。
依旧不服着。
“滴滴滴。”
汽车的鸣笛声从一旁传来,渡边健下意识往声源看去。
一台黑色高级轿车上,五十岚未来一只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对着他悬空握紧着什么。
主驾驶上身材修长的女仆装女人,好奇往渡边健这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加速驶离了总校。
“渡边,好看不?”女人不经意地问道。
渡边健下意识回答道:“挺...不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