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魔神克洛塞尔的惊讶
结界内。
原本充斥着世界的火焰不知不觉已经消减了许多。
整个世界的地面都被漆黑的不知名漂浮雾气覆盖。
“太阳需有坠落,我确实不足以照亮世界的黑暗,但只要能照亮驱散一人的阴霾,即使燃尽一切,即使只是刺破了那一丝黑暗,那我这轮太阳便有了升起的意义。”
伊莉莎说着缓缓落在了被布洛尔领域覆盖的地面。
踩着充满黑暗气息的石板,伊莉莎背后羽翼消散,抬手再次抓向了天空悬挂的巨大火球:“太阳之光与我同行,烈阳之下一切罪恶无所遁形,神圣的烈焰之火将荡尽一切邪祟,这既是世人对光明的渴求,是对正义的渴望,亦是对黑暗的控诉——”
游离在四周的火焰循着伊莉莎·迪安德里亚的吟唱而汇聚在前。
空中的燃烧的烈焰火球在她的意志下化为了一柄巨大的燃烧之剑。
在这一刻,她不再保留任何维持结界的力量。
“真是个偏执的家伙。”
面对伊莉莎·迪安德里亚所汇聚的进攻。
布洛尔·莱希特摇头将手中的长刀放在了身前:“可惜你的偏执并不足以改变那既定的命运。”
他承认眼前这个英灵的上限很高,毕竟日曜骑士有着与地狱君主战斗过的传说事迹。
但那是上限,那是未来。
就好像理论上每个人都有无限可能一样。
那只是理论。
世上从不缺少天才,但真正能走到最后的人不过凤毛麟角。
中途陨落的女武神也不在少数。
“所谓命运不过是凌弱者自我辩解的借口罢了。”
伊莉莎·迪安德里亚说着抬手挥舞,上空长剑调转方向直指下方的布洛尔等人:“于我而言,命运的无情只会让我更加坚定,命运的残酷只会让我更加坚韧,命运的不公只会让我更加勇敢,命运的无常只会让我更加坚定——”
“是以,我即是照亮黑暗的太阳,亦是黑暗中的曙光,即使坠落,我也会成为黄昏之时的最后一缕光辉——”
“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荒谬演讲,可惜我会让你知道,你这一丝曙光,还不够照亮我的黑暗!”
布洛尔·莱希特说话间周身气息翻滚,来自地狱魔神和死亡女神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复苏。
这是一个遵循命运之人,对一个不屈服命运之人的尊敬。
堕落骑士比利克斯不知何时跨上了自己战马。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小心就算是他这个堕落骑士也有死亡的风险。
自己可不是什么能‘无视死亡’的魔神,死了可就真死了。
“这是要玩儿命了哦布洛尔,如果情况不对记得叫我哦。”
魔神克洛塞尔说完默默给自己施加了一层庇护,不过她并不打算出手。
自己的任务只是保证布洛尔·莱希特的存活,以及在某些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出点儿力罢了。
“她的太阳不够,那不知加上我够不够呢?”
就在双方蓄势待发时,‘悄然’撕裂固有结界的米瑟兰·拉斐尔在圣洁的微风包裹中缓步踏入了其中。
“······你····拉斐尔!?”
几乎是在米瑟兰·拉斐尔出现的瞬间,魔神克洛塞尔就察觉出了对方身上的气息,语气中毫不掩饰她的错愕与惊讶。
这就好比炸鱼突然冒出来一头鲨鱼一样。
“好久不见····不太对,应该说初次见面··好像也不对,那就只能说一声请多关照了,来自地狱的魔神克洛塞尔女士。”
米瑟兰·拉斐尔对自己被揭穿这个事情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之间可是同类来着。
“想不到连你也出来了。”
拉斐尔的调侃和轻松话语并未让克洛塞尔内心的凝重情绪减缓。
守护天使拉斐尔,行使一切治愈的神迹,第二天的支配天使、力天使的君主、伊甸园生命之树的守护者、经常站之在神的御座前的七名天使之一。
也被称为光明圣堂四大天使之一。
说她是光明圣堂赖以生存的根本女武神之一也不为过。
“我其实也是刚刚苏醒,所以你不用这么戒备。”
面对克洛塞尔的戒备,拉斐尔则是面带笑意的说道。
“戒备一个大天使长级的女武神,可是每个魔神的必修课,更别说我们曾经还是同僚了。”
魔神克洛塞尔说着向前跨步落下从一层薄薄的涟漪中走了出来。
作为光明圣堂最负盛名的四位天使长之一,肯定是会携带灵装降临的,并且这个数量很可能是满的。
毕竟光明圣堂好歹也是大陆十大势力之一,内部的资源简直不要太多。
就是用堆也能堆一个满灵装的女武神出来,就更别说这个女武神是四大天使长的信仰具现化了。
而灵装献祭,在理论上是没有限制的。
也就是说,一个女武神可以持续一直献祭她的灵装,不过好在灵装无法堆叠献祭,这算是个不错的消息。
不然面对一个有可能短时间获得全盛时期拉斐尔力量的女武神,就是她也不敢贸然站出来。
毕竟魔神虽然理论上不会死亡,但被打到沉睡也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
嗡~!
几乎是在魔神克洛塞尔踏出的瞬间。
结界外在阿斯塔帮助下四处集结幸存者的诺尔就感觉眉心一凉,一种心脏好像被不知名手掌握紧的心悸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与他有着相同感觉的还有整个塔克尔领地的所有生灵。
这并非是什么力量扩散,而是生灵本身对各种负面欲望和能量的本能抗拒。
“这····怎么回事?”
诺尔停下脚步,神情不安的看向了自己刚才离开的废墟城市。
难道是刚才那个有着天使翅膀的家伙?
“走,赶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将血肉吞噬者逼退的阿斯塔修女神情惊慌的上前一把扯住了诺尔的衣领,并向着城市外围飞速狂奔。
她不知道那个感觉的主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存在,但毫无疑问的,那是即使自己仰望也无法看清面容的存在。
讽刺的是,几乎是在阿斯塔跑路的瞬间。
四周残留的恶魔们也开始撒丫子狂奔。
在地狱那个地方可没有太多的友军概念,特别是它们这种小虾米级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