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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女鬼”真容

从濒死的吟游者开始 左歌丶 2785 2024-11-14 08:45

  李云歌此时正站在山坡的背面,他望着不远处的一棵松树,松树在月光下轻轻摆动着,隐约间似乎有人影闪动。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在肥遗倒下之后,那里明显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难道肥遗的出现是因为有人捣鬼?

  “谁在那里?”

  他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思考片刻,大喊一声,无人回答。

  他疑惑地往那边看了看,树影飘忽不定,仅靠眼睛很难分辨。而那种被人在暗处窥伺的不安感已经爬上了心头,他俯身又向前挪了几步,可还是看得不甚分明。

  一阵阴风吹过,这里似乎比先前要冷了一些。李云歌把斗篷裹紧,朝身旁的树下缩了缩。

  “大哥哥——”

  李云歌猛地转头,声音幽幽地从他身后飘出来,那里的树丛在月光下摆动,却还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大哥哥,你到这里来干嘛呀?”

  这一次声音又换了个方位,李云歌从怀中摸出多尔古德,短短两天,这柄尖刀就成了他最信任的伙伴。

  “大哥哥怎么不理我呀——”

  远远地,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了空地上,月光洒在她的身周,泛起一片惨白。李云歌一眼看去,女孩的衣裙离地二尺有余,像是漂浮在半空中。

  闹鬼了?

  李云歌眯起了眼,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除非鬼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好有这把刀。他转动着手中的尖刀,记忆里这柄“多尔古德”是可以斩断魂魄的武器,也就是说即便真是鬼来了,他也能捅鬼两刀。

  刀柄在手中转过第九个来回,小女孩摇摇晃晃飘得离自己越来越近,李云歌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挺身,向树影处猛冲过去!

  他高高扬手,多尔古德的刀锋闪过,嘭的一声,不偏不倚地扎在了方才树影闪动的地方。

  晚风中隐约有一声轻呼传来,刚刚还在空中漂浮的小女孩此时居然躺在树下,她身上穿着灰褐色的圆领袍衫,脚上的麻鞋被李云歌的尖刀扎穿,牢牢钉在了地上。

  看来他刚才没有看错,这棵松树下确实有猫腻,只不过如果放在平时,他肯定不会就这样冲上来。

  估计是刚才和肥遗一战让自己肾上腺素飙升了吧?李云歌俯下身,只见小女孩瑟缩着倒在地上,一双大眼睛眨了又眨,如雪一般的皮肤微微泛红,眼眶里波光粼粼,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小小年纪就装鬼吓人?”

  他俯下身,拔出尖刀,小女孩立即抽出了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身,全然不顾衣服上的泥污,直向着后面的山坡跑去。

  还有高手?

  李云歌收起多尔古德,小步顺着小女孩逃走的方向跟去,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小女孩正抱着另一个人哭诉,那人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散秋姐,就是他!”

  被小女孩唤作“散秋”的女子正静静立在矮坡上,她如同一尊出自神祇之手的雕像,披练般的乌黑长发一直倾泻到腰间,银色的眸子像这一晚洒满林间的月光。

  不管再过多少年,李云歌总能回想起那天散秋身周萦绕着的朦胧的光,她轻踱着步子走来,初雪一般白嫩的肌肤晃得他睁不开眼。那时他一度以为这是什么能让人产生幻觉的秘术,但直到散秋走到面前时,才发现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真实。

  “你对她做了什么?”

  散秋冷眼看着他,连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在心里发出了几十个卧槽以后,李云歌总算稳住了情绪,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她扮鬼吓人,我就教训了她一下……”

  想了好一会,李云歌嘴里才憋出来这几个字。

  听着这话,散秋居然也有些语塞,她略一思索,转头向小女孩问道:

  “腊月,他说的是真的吗?”

  腊月仍然攥着散秋的衣角,她嘟着嘴,含混不清地解释: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好玩嘛……”

  “……”

  散秋叹了口气,她举手扶额,向李云歌道歉:

  “我的妹妹比较调皮,还请你见谅。”

  李云歌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敷衍的说法,他将多尔古德收入怀中,随口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但就是这句随口而出的话,却让散秋骤然警觉了起来,她一手护住腊月,向后退了半步,那双银色的眸子间激荡着阵阵寒光,喷薄而出的敌意令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全然不似一个袒护妹妹的柔弱女子。

  李云歌心中一凛,眼前的散秋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正从他的灵魂深处涌来。

  考虑到先前自己濒死时候的异状,李云歌立刻意识到,散秋这副绝美的外表之下,是个极度危险的角色。

  一旦真的动手,我就马上开溜!

  见他没有其他动作,散秋所散发出的寒意淡了一点,但眼神里仍然满是戒备:

  “我们只是猎户家的女儿而已。”

  “……”

  李云歌努力地回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表现得很像个傻子,暂且不论散秋和腊月的样貌,光是猎户家的女儿半夜出现在山林间扮鬼吓人这件事,就没有一个智力健全的人会相信。

  但他还是把到嘴边的每一个字都吞了回去,眼下这种情况,他绝不会主动给自己找事。

  见李云歌欲言又止,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解释不通,散秋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们从小和爷爷学了些本事,刚刚腊月使的不过是简单的太古秘术……”

  “太古秘术”四个字立即激起了李云歌的记忆,作为秘术中最简单的一种,太古秘术通常被作为秘术士们入门修习的秘术。

  然而即便如此,修习太古秘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天方夜谭——由于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穷苦百姓根本不可能去学这挣不到银子的东西。

  这么一想,散秋的解释实在有些苍白,但考虑到自己的安危,李云歌还是决定接受这句话。

  “好,好好。”他猛点着头,“那二位都这么晚了,山间危险还有凶兽出没,不如赶紧回吧……”

  “你急什么!我们是来找你们买东西的!”

  腊月从散秋的手和腰间探出头,带着点还未完全褪去的哭腔,脆生生地说道:

  “我们要买点吃的用的,你们马帮才有!”

  李云歌有点懵,但散秋仍然只是看着他,这显然也是她的想法。

  这他妈都半夜了,换东西?

  李云歌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这时候大家都休息了,要不还是明天吧……?”

  沉默已久的散秋这时再次开口,她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冰冷:

  “带我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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