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玄冥再造!
“小子,怕了没?”
骂骂咧咧的瘦子一看向李云歌,就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他一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用力一掰,发出咔拉的弹响。
“你弄不死我的,别费劲了!”他拍拍胸脯,高声说着,“玄冥再造!小子!除非你的神识能胜过我,不然永远都是我赢!”
李云歌的记忆被唤醒——玄冥再造,一个十分棘手的秘术,它会不断修复施术者的身体上的伤口,其效果除了受到秘术师自身神识的影响外,还和“玄冥之血”的浓度有关。
因为能够施放这个秘术的秘术师,全都是向玄冥星官献出了自己的家伙,这种人号称接受了玄冥星官的赐福,在接受某种仪式后,他们身上流着的血液会逐渐变成带有毒性的“玄冥之血”。
同时在玄冥秘术的影响下,他们的身体也会逐渐变得畸形,就如同那个呼兰的黑袍人,以及这个瘦子。而直到“灵竭”之前,玄冥再造都会一直起效。
瘦子目前看起来仍然颇有余裕,完全不似将要“灵竭”的样子。
且不说他身边的盖屋,光是料理他一个人就有些困难。
李云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就跑!
然而瘦子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奸笑道:
“你在害怕,小子,你今天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交代那个段什么砂在哪,老子给你个痛快,要么老子抽干你的七魂六魄,等老子登上那‘步天’的境地,你也算助了一臂之力!”
看来跑是跑不了了。李云歌心头一紧,一对二,他有胜算吗?
不等他再多想一点,胖子抢先朝着他冲了过来,地面被踩得砰砰直响,像是一辆战车,想要将他撞个粉身碎骨。
那就来吧!
他再次主动使出“噎鸣”,时间流速变慢,他侧身一让,就躲过了胖子的冲撞。
但是瘦子也没闲着,只是稍稍振臂,李云歌身周就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他挥动多尔古德,将这不知名的秘术斩成两段,再次脱身。
瘦子眼前一亮:
“能破解秘术的武器?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宝贝!”
“真是不错,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又是一只巨爪凝成,只不过这一次是前有巨爪拦路,后有盖屋堵截,两面夹击之下,李云歌已没了转圜的余地!
-----------------
禁术,果然厉害。
看着扎进自己胸口的尖刀,瘦子由衷地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感慨。自他投入玄冥星官座下,成为一名玄衣以来,还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势。
他咧开了嘴,说话时伴随着从口中飞溅的血沫:
“可以!你很强!但是没有用!”
他运动神识,感受着体内涌出的力量。
“玄冥再造!”
多年以来,他靠着这堪称无赖的秘术打败了许多对手,对于他来说,最享受的事情莫过于让那些只会舞枪弄棒的愚蠢莽夫自以为得手,然后看着他们的眼神,从喜悦逐渐转变成无边无际的绝望。
面前的李云歌自然也不例外。即使有鲜血从伤口喷出,他还是感受到了胸前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
他抬眼得意地看着李云歌,口中叫嚣着:
“再来,怎么不来了?捅我啊!”
经过了两次被动施放“噎鸣”,此时的李云歌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脸色发白,意志也开始动摇。
这小子要不行了!
瘦子再次发动“腐爪”,准备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体内的神识流转,向外涌出……
啪。
像是一根紧到不能再紧的琴弦绷断了,瘦子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变化——本应该被修复好的心脏上面出现了一个缺口,玄冥再造保护着这个缺口,让他的血液正常流动,但神识运转却被阻断了。
那个小小的缺口像是无底洞,不断吞噬着他的神识,由于伤口无法修复,玄冥再造一直起效,他甚至无法终止这个秘术。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那个装逼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脸色煞白的李云歌笑了,他越笑越失控,直到跌坐在地上。多尔古德不愧为可以斩断秘术的武器,就连“玄冥再造”这样的秘术都不例外。
就在刚才被动的“噎鸣”结束之时,他强撑着主动使出了“噎鸣”,时间一恢复流转,玄冥再造立刻修好瘦子的心脏。
而他便再次下刀,对准了玄冥再造修复过的心脏!
修复过的部分被斩断,在多尔古德的作用下,玄冥再造无法再修复被斩断的部分,它只能徒劳地消耗神识,直到瘦子“灵竭”为止。
时间或许只有半秒,但一点关键的伤口也足以致命。瘦子不甘心地伸出手,还想再发动秘术,却只能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天钩……!”
一直沉默着的盖屋终于说话了,他在李云歌和同伴之间选择了后者。他跑到瘦子身边,蹲了下来。
“天钩,能活吗?”
“别管……快去追他!他妈的!追!高唐大人交代的事情,必须得……”
李云歌已经跑不动了,他一步步走向板栗,身后的盖屋却没有追上来。
“你忘了,我们,拖住他就行。”
盖屋的声音不大,李云歌却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
李云歌心中一惊,即使现在只能靠着自杀使用两次完整版的“噎鸣”,以及主动施放效果相当一般的“噎鸣”,他也是马帮这一队人中秘术最强者了。
高唐派出这两个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把他截住,那么也就意味着,段辰砂那边要有大麻烦了。
段辰砂只会一点简单的秘术,沙帮头和那些个马帮汉子更是一窍不通,他们要是碰上玄衣,就只能靠刀剑去对抗秘术了。
这他妈不是野蛮人对上加特林吗?
顾不得几近“灵竭”的身体,李云歌飞身上马,朝着道路的另一边奔去。
与此同时,段辰砂一行人正在武威城外的亭子边歇脚,他们喝着随身带的茶水,浑然不知一个一袭黑袍的男子已然站在了身后。
“长宁郡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男子眯起那双细眼,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