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庾堂主!且慢!”
南宫问天话语落下,顿时道道错愕的目光皆是望向了静站在原地的小书生。
继而原地便是一片乱糟糟的,魔门弟子议论纷纷:
“啊?陆先生是在偷窥?”
“怎么可能?陆先生如此君子之人,不会行这不耻人渣败类之事吧!”
“可若是陆先生没有在偷窥,那趴在这儿做什么?”
“是啊是啊......”
庾晚秋静静地望着陆北游,伸手做了一个止声的动作。
即便是没有表情的时候,道姑也是给人一种极为冰冷的感觉,宛若飘零的霜雪。
喧嚣顿寂,鸦雀无声。
继而,她缓缓地走上前,淡淡开口:
“陆先生,请讲。”
南宫问天嗤笑一声,走上前一步,冷冷开口道:
“庾堂主,这还有什么可问的?”
“某第一眼见到此人便知晓,他那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没什么不同,一丘之貉罢了!”
“......”
继而他的眸子猛地一眯,幽幽道:
“如此行径之人,当上报教主,禀报其所为之事,任由教主定夺,以避免如此害群之马扰乱我教中秩序!!”
嘶——
南宫问天的话语落下,顿时围观的弟子皆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议论道:
“完了,陆先生什么时候得罪了南宫堂主?”
“这是要往死里整陆先生啊!”
“陆先生不是刚来咱们圣教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想啊,当时陆先生可是被教主抱回来的......”
“啊——原来如此!”
南宫问天听着周边的话语,自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顿时重重咳嗽了一声,一声呵斥:
“嚼什么舌头?”
“陆先生!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说!!”
一声冷斥。
瞬间整个柳树林异常的安静,只能听得见清风漫徐落叶之声。
所有人皆是屏住呼吸望着静静站在原地的小书生,等待着他的回答。
毕竟此事可大可小,陆先生是以一身正直傲骨方才被教主大人所救下,若是刚来圣教就做这种小人之事,难免对其人品有所担忧。
陆北游站在庾晚秋的面前,面色平静,实则心中满是压抑不住地喜悦之情。
卧槽!
这个叫什么南宫堂主的好大哥,真是给自己来了一个大助攻。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本来想着好好辩解一番,然后在哑口无言坐实了偷窥之行,没有想到......连这种事都免了。
他人真好啊!
陆北游眉心弯着,嘴角便是有几分上扬,看着南宫问天的眼神极为暧昧温柔。
南宫问天有些古怪地盯着陆北游复杂的目光。
一时间有些懵逼。
咋回事?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这么暧昧?妈的,不会是个玻璃吧......
这么想着,南宫问天下意识地便是收了收屁股。
陆北游身旁的王二麻子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个魔门弟子只觉得心头被狠狠的揪了起来。
——陆先生多好的一个人啊?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是如此对待这般正直之人!
今日,他有必要为先生辩解一番。
否则自己未来的道心,怕是永远会困于此,心魔扰境,伴随终身!
这么想着,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立刻上前一步,竟是迎上了庾堂主和南宫堂主审视的目光,硬着头皮:
“见过两位堂主大人,陆先生方才......”
然儿,就在他的话语尚未说完。
突然!
一双大手径自的拦在了王二麻子的眼神。
而后便是那并不健壮,略有些消瘦小书生身影遮住了刺目的阳光。
在正午耀阳的映衬之下,暖阳注金一半一半,映得陆北游的冠发泛辉,玉面生烟,直直扑入所有魔门弟子地眼帘。
紧接着。
略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柳树林:
“陆某没什么辩解的......”
“陆某心中对此番做法自觉不耻,悔不堪言,这便是登门求见教主,以死谢罪!”
陆北游的话音一落。
瞬间!
整个柳树林一片哗然之色!
一众魔门弟子皆是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缓缓地走上前,嘴角流露着淡淡苦笑的陆先生。
望着这个一袭月衫,温文儒雅,若玉树临风的男子。
而后便是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议论之声:
“卧槽?真的假的?”
“陆先生真的偷窥?”
“陆先生是不是脑袋有坑啊?偷看几眼怎么了?君子爱美色,很正常啊,他这么一承认,处罚绝对跑不掉了啊......”
“这!我没有搞懂,之前不是说是陆先生在欣赏柳树叶吗?”
“啊对对对。”
“!??”
然而,最先在此地熟知事情始末的一众女弟子,在听到陆北游那句如春风般的话后,顿时便是满眼星星地望着那一人面对着无数人的伟岸身影。
不禁有些痴了,身体像蛆一样可哪扭动着。
“啊!我宁愿被陆先生偷窥!陆先生可真帅!”
“好家伙,只看脸是吧。”
“你不懂,很明显啊,这不就是陆先生不屑于辩解......”
“我玉儿此生非陆先生不嫁!呜呜~”
“......”
王二麻子在听到了陆北游的声音后,只觉得大脑在一瞬间陷入空白。
心中情绪复杂。
庾晚秋静静地看着陆北游,瞅了一会儿后,幽幽道:
“陆先生不为自己辩解?”
南宫问天冷哼一声:
“被某抓了个现行,有什么好辩解的?”
“如此承认,谋还敬他是个男人,不过这作风,实乃人之耻......”
陆北游一脸‘悲痛’,使劲的点着头:
“是的是的。”
“陆某之行,罪大恶极。”
生怕这事情有什么反转,扰乱了自己的计划。
庾晚秋叹了一口气,眉眼之中尚带着几分失望之色。
听雪霁说此人傲骨,原对其好感不少,可未曾想到真的是这样的人。
不过心中倒是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厌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即便是这陆北游也不能免俗吗?
天底下的男人,到底一个样儿。
这么想着,庾晚秋随意地挥了挥手,淡淡道:
“散了吧,小事儿而已,不必大费周章。”
“......”
话语落下,转身欲走。
陆北游嘴角一笑,长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可能暂时死不了,但这庾堂主怕是已经在心中给自己打负分了。
此事有所图!
可从长计议!
一直呆在陆北游身旁的锦夏大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陆先生为什么要承认啊?
这不是自己朝着自己身上扔脏水吗?
明明陆先生就是在赏柳叶啊!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让陆先生背这脏锅!
于是锦夏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盯着庾堂主的眼帘,脆生生道:
“庾堂主!且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