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夜的沉默震耳欲聋
宁婉彤勉强可以正常交流了。
出于好奇,顾云询问了她一些关于魅魔来历的事情。
血族啊狼人啊什么的都还可以理解,但是魅魔这种生物就显得有些超越次元了。
莫非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存在着地狱、魔界一类的地方?
“地狱确实是存在的。”
宁婉彤肯定了这个猜想:“那个……我的传承记忆中有一点印象。”
“居然真的有?”顾云顿时来了兴趣,“那天堂呢?”
“不知道,应该有吧?”宁婉彤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就目前为止而言,还没有看见过身负天堂血脉的亚种。
顾云不禁寻思了起来:“话说,既然有你们这些‘恶魔种’的存在,是不是代表着地狱已经跟这里接触过了?”
宁婉彤点了点头,算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作为被网文荼毒已久的男人,顾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很多,紧接着大惊失色起来:
“难道我们这个世界其实很危险,在阴暗的角落里到处都是受到了恶魔蛊惑的恶魔信徒伺机作乱?!”
“你在想什么呢?”
宁婉彤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让顾云感觉莫名有点熟悉……
“你以为像我这种恶魔血脉的亚种是怎么来的?”她说,“恶魔早就被打回去了。”
“啊?”
“据说是大解放的时候顺手清理了一下国内的恶魔,”宁婉彤说着就感觉有点好笑,“现在有国境线的地方它们直接绕着走。”
顾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从这种地方感受到国家的伟大。
“卧槽!”
奈何自己没有文化,只能用这种简单直白的方式抒发自己心中的感想。
他感觉自己对亚种的历史故事越来越感兴趣了。
正打算继续问一些什么,对面的宁婉彤忽然脸色一变。
“不、不好意思,”她快速起身,“我得赶紧走了……”
“哦哦。”虽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似乎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于是顾云连忙起身开门,却看见一道倩影直接从阳台的窗户上跳了出去。
“抱歉,出门没带钥匙,再借用一下你家窗户。”
顾云:“……”
行,很合理。
他走到阳台,准备关窗。
宁婉彤忽然又钻了进来。
顾云:“……”
“纸纸纸!有纸吗?”她一只手拿着毛笔,另外一只手里捏着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圆形小铁盒,着急忙慌喊道,“写字的纸,随便什么都可以!”
顾云发现她的脸颊在月光下显现出一种异样的红润感,连忙从房间里找出一本没用过的写字本:“这个可以吗?”
宁婉彤将写字本夺了下来,飞快撕下一页。
顾云在一旁看着,好奇她这是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
只看见宁婉彤将纸张折叠裁切成长条形,然后打开了带过来的铁盒,里面装着的竟然是朱砂。
她用毛笔沾了点朱砂,笔走龙蛇,飞快地在裁切好的纸张上画起了符来。
夜色浓郁,顾云的沉默震耳欲聋。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那刚画好的符它发光了……
宁婉彤一副得救了的表情,将这个劣质符箓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过了好一会后长舒一口气,将其摘下。
“你还会画符?”沉默了许久的顾云终于开口了。
“曾经在道学院里专门学过。”宁婉彤松了口气,总算是得救了。
她也没想到家里的符纸竟然用完了,好长时间没有用到给彻底忘在脑后了。
更关键的是她家里没纸。
明天必须得去储备一些了……宁婉彤想。
“你还上过道学院?”顾云感觉话题有些越来越诡异了。
“组织上安排的,有特殊需要的亚种都会去那进修。”
宁婉彤不愿意在这个方面多说些什么。
她看着顾云,犹豫了一下:“那个……多谢。”
依旧是从窗户离开,看来她依旧没来得及拿钥匙。
顾云望着窗户默然无语。
回到自己家中的宁婉彤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虽然及时画出了符,但体内的燥热感却并没有被完全祛除,仍然残留着一丝余热在体内。
与符箓的材质多少有点关系,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积压了太久的欲望一旦被唤醒,就很难被彻底压下去。
她本质上毕竟是个魅魔,曾经在道学院进修的时候,道长曾经多次劝告过她千万别把自己压得太狠,容易出事。
看来今天晚上是很难睡觉了……
……
夜晚的时光很快过去,彻夜未眠的顾云躺在床上,双眼中全是血丝。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谁懂啊,只要一闭眼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晚上的刺激场面,根本就无法入眠。
翻来覆去折腾一晚上,现在只觉得腹中空空,更是睡不着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顾云不禁腹诽起自己身上的血族血统来。
“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血族,居然是昼出夜伏的。”
洗漱一番,清晨的水还很冷,正好用来醒神。
出门,却正好撞见了同样出门觅食的魅魔小姐。
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看起来也没有休息好。
她看见顾云先是脸色一红,下意识想要缩回去,但是被忍住了。
“我正好要去吃饭,”顾云抓了抓脑袋,“要一起吗?”
“不了……”
宁婉彤还是畏惧跟别人一起行动。
一晚上的功夫,她好像变回去了,但又好像有一点点区别。
“还是你先走吧……”
顾云也不在意,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肚子都空了,急需补充点食物。
楼底下的早餐店生意十分红火。
十几平方的小店内,几套桌椅板凳。食客们围坐在一起,将手中的油条泡进豆浆里。
顾云却没有在这吃饭,而是沿着一条小路来到大街,走进了一家面馆。
特地让师傅多加点面,免得折腾了一个晚上后不够吃。
青白色相间的陶瓷大碗中,白皙的面条整齐地卧在酱油色的汤水中,高汤混合着猪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小碟姜丝用醋浸了,一盘三鲜外加一两小笼,吃得津津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