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妨,水车绝对不会出卖我们!
芦细红已经呆若木鸡。
都说见面不如闻名。
这胡太医传名甚奇,今日见识了手段,果真是神仙手笔!
特制的竹叶青蛇毒都能解掉!
不过这治疗手法是怪了些,尤其是手中所拿的医针,甚是古怪,居然还带注水功能。
“胡太医,都说您医术通仙,今日一见果然神奇!”
“不愧是【百毒贤者】苏东来的高徒!”
芦细红将蜡烛放在桌子上,双手抱拳,十分虔诚的发出感谢。
若不是胡泽出手相助,这次女帝安排的任务就搞砸了,回到皇城司必定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也让她欠了胡泽一个不小的人情,心怀感激,倒也正常。
胡泽拿着布巾,擦了擦手上蹭来的血迹:“这贼人昏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碍,芦虎将赶紧带回皇城司吧。”
芦细红力气极大,一手便拎起了体格壮硕的水车,并扛在肩背上。
“这厮亡命至极,想拷打出信息恐怕要费不少功夫。”
水车现在体格虚弱,若是动了酷刑可能会抗不过去,若不动用酷刑,像这种亡命徒又不会轻易招供。
这让只会打架的武夫芦细红十分头疼。
若是皇城司的鼠将在就好了,让她来拷问,肯定会轻松许多。
胡泽眼神一动,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是审问有难度,我有一物说不定能帮到你。”
见识了胡泽的奇人手段,芦细红此时对他是无比的钦佩,听到胡泽还有妙计,顿时喜上心头。
“胡太医有什么妙计?!”
“我有两种针药,名为肾上腺素与吐真剂。”胡泽神秘兮兮的说道,看那悠然自得的表情,倒真有副神仙故弄玄虚的样子。
肾上腺素,可以让水车从昏迷中清醒,而且让大脑变得兴奋异常,血液循环加速。
吐真剂学名硫喷妥钠,注射后可以让人处于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完全没有自控意识,配上肾上腺素造成的高速血液循环,效果更好。
这两种药物配合起来,就算不动用酷刑,也不怕这刺客贼人不招供。
胡泽简单的向芦细红介绍了这两款神药的妙用,其间自然也不少的引用了“仙人”挡箭牌,来解释怪异之处。
芦细红的肌肉脑袋虽然没怎么听懂细节,但还是大为感叹。
神迹!绝对是神迹!
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针药,胡太医真是个人才,不加入皇城司实在是太可惜了!
若是鼠将知道了,绝对要兴奋不已!
“多谢胡太医相助!”芦细红肩扛着水车,板板正正的半鞠躬感谢,那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胡泽摆摆手,笑意满满的说道:“无妨无妨,能为陛下解忧,也是我等做臣子的福分。”
拍完马屁,他又话锋一转:“不过这针药用料珍贵,极难炼制,价钱也是不菲的,还望芦虎将能上报万岁,记得给胡某报销。”
“两副针药,一共需要花费多少?”
面对芦细红的提问,胡泽熟练的报价:“两万六千钱。”
胡泽在价格上稍微加了一点点的油水。
芦细红爽朗一笑:“胡太医放心,此事不用上报万岁,皇城司便可以帮您出了。”
这胡太医真是个好人,如此神药居然售价如此低廉,想必是为了给万岁解忧,特地出的成本价吧。
单是水车的通缉赏金就有十万钱了。
这买卖很赚!
价格顺利谈拢,胡泽从药箱中假意拿出两支针剂,交付给芦细红,并告知了针剂的详细用法。
芦细红将针剂收好,又是一次板板正正的鞠躬感谢:“夜已至深,既然贼人已经捉拿,我便不继续叨扰,附近已经安排好了暗卫守护,胡太医可以放心休息。”
像她这样的武夫,对礼节不太精通,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只会用最简单朴素的方式表达感激。
这姑娘,可惜了。
空有刘姐姐一样的盛世容颜,只可惜是个傻的,只会打架。
看着芦细红开门离开的背影,胡泽摇摇头,暗自叹息关上了屋门。
今天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胡泽是真的累了,也懒得处理一地血迹,直接就倒头躺在了床上。
吕侍郎说的不错啊,朝堂水深,京城夜黑,每一天都是提心吊胆的一天。
不过这次遭殃的可是他自己了。
困意席卷,胡泽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
——
两个半时辰后。
吕府。
吕侍郎的屋内,一盏蜡烛燃光,此时的吕侍郎正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借着微弱的灯光浏览宗卷。
右眉微跳,不知怎的他心中突然感到一丝烦躁。
水车已经去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没有信息?
吕侍郎心中起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正好此时吕江也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爹,大事不好了!”
“刚刚得到消息,水车被抓去皇城司了!”吕江跑进屋内,双手叉腰,顾不得气喘吁吁大声嚷道。
听到这个消息,吕侍郎一个机灵从椅子上惊站了起来,手中宗卷跌落尘埃。
该死的,他的预感应验了!
皇城司,那可是阎罗殿,让人闻名丧胆的地方。
进了那里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或者说是生不如死!
不是让水车去刺杀胡泽吗,怎么会碰上皇城司的人了?
吕侍郎感到十分奇怪,不过在短暂的惊讶后,他又坐了下去:“不必担心,水车不会出卖我们的。”
吕江嚷嚷道:“爹,那可是皇城司啊!”
“鬼进去了都要说话,水车他怎么可能顶得住?”
看着自己老爹还是那副沉着冷静的姿态,吕江着急的直想给他一拳。
吕侍郎捡起宗卷,弹扫上面的灰尘:“无妨,水车到不了皇城司。”
“他身上有苏东来特制的竹叶青毒药,一旦被抓就会服用,神仙也救不回来。”
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吕江欣然大喜:“爹,还是你老谋深算!”
吕侍郎一声轻笑:“你爹我做了二十年的朝臣,没有这点准备,能活这么久吗?”
“就是可惜了,这胡泽一日不死,上人一日不宁,还得想其他办法,尽快除掉他。”
不愧是我爹啊!
这下可以放心了。
吕江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同时对于父亲的神机妙算感到无比钦佩。
皇城司——
此时的水车被绑在刑架上,已经被注射了药剂,面对芦细红的讯问,他神志不清的回应道:
“是户部吕匡文下的命令……”
“他让我杀了户部巡官,仓部主事,工部屯田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