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莱的出现,让一众圣焰卫兵顿时一愣。
他们紧接着反应过来,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目标逆焰教徒出现了!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
玛丽莱很想爆粗。
这·她·娘·的·是·什·么·情·况?
能不能来一个人告诉她,为什么在她的安全屋里,会有那么多圣焰卫兵藏着?!
“圣焰的杂碎!”
她周身瞬间燃烧起黑色的火焰,令她像是从阴影中走来的追魂骑士,一杆虚幻的长枪,亦是在她的手心里凭空生长而出。
逆焰铠甲!
玛丽莱毫不犹豫地动手。
轰!!!
……
半个小时后。
伤势更重的玛丽莱,变幻成了另一个人的形象,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仍旧很是繁忙的银杏路。
她每呼出一口气息,都只感觉肺部在经历烈焰的灼烧。
她一开始还想着要把那些圣焰卫兵干掉,然而她很快就察觉到极为强大的圣焰气息在靠近,很有可能是圣焰教会的高阶神职者,因此她不得不第一时间进行了隐藏转移。
“还好我走得快,否则……”
玛丽莱心有余悸地看向不远处的一家酒店。
她在那家酒店里,长租了一个独立的房间,作为自己的第二个安全屋。
“这个独立房间我才租了一个月不到,并且全程都是匿名交易,除了验房的那一次外,就再也没有来过哪怕一次。”
“就算那些圣焰卫兵有天大的本事……”
玛丽莱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报告,发现目标逆焰教徒!”
轰——
“干你娘的怎么这里也有圣焰卫兵!”
……
红巷。
“有可能是酒店老板出卖了我……等到下次再找他算账!”
“不过红巷的这个安全屋,是我亲手在地下水道里挖出来的,除非圣焰卫兵比地下水道的老鼠还多,否则绝对不可能……”
“发现目标逆焰教徒!!”
轰!!
“你妈的——”
……
“我就不信一个野外的地洞里还能……”
“发现目标逆焰教徒——”
“你·他·妈·的——”
轰!
……
“我……”
“发现……”
“……%!@%#&……!@%#&……”
……
玛丽莱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
不管她跑到哪里,无论是怎样隐蔽的安全屋,总会有那么几个圣焰卫兵,仿佛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一般,简直比逆焰教徒更加阴魂不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到了后来,披头散发,满身是伤的玛丽莱,在体力和心力的双重消耗下,浑浑噩噩,几乎快要彻底昏死过去。
唯有那个萦绕不去的疑惑,成为了最后的执念,支撑着她没有昏迷过去。
如果说,一两处安全屋的暴露是意外……
那么,所有的安全屋都暴露了呢?
假若不是意外的话,那就一定是有人出卖了她。
“可是……究竟……是谁……”
“出卖了我?”
经历了一场场遭遇战,哪怕那些圣焰卫兵并非她的对手,可也依然令她的伤势不断加重。
到了后半夜,玛丽莱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发出悲鸣,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失血过多的晕眩感,几乎快要占据了她的全部大脑。
此时她已经出了城,不久前刚下过一场小雨,郊外泥泞的小路,让她每迈出一步都艰难万分。
“最后两处安全屋,按理说只有我自己知道,不可能有人出卖我……”
突然,玛丽莱脚下似乎是绊到了什么,再也控制不住重心,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向一旁跌去。
她滚出去老远,才终于撞在一棵树边停下。
“噗——”
遭到重创的玛丽莱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好半晌过去,她才挣扎着支撑起身体:“究竟是谁……向圣焰教会出卖了我?”
忽然,她愣住了。
只见她撞到的那棵大树下,一个浅浅的水洼积聚在那里,小雨过后天空重归晴朗,最后的月光洒落下来,在水洼里倒映出她的面容。
一张沾满了鲜血和泥泞,仿如墟域恶魔般的面孔。
“总不会是……”
玛丽莱浑身一颤,被莫大的惊恐笼罩。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玛丽莱竟感觉水洼中倒映出的自己,正在扯着嘴角,冲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窗外有风拂过,吹得树影簌簌抖动个不停。
诺顿坐在餐桌前,一手端着希蒂尔泡好的咖啡,手边放着一份最新的《塞勒周报》。
他啧啧称奇地一条条扫过头版上的新闻。
《逆焰教派最大据点遭到拔除》
《圣女果酒吧退费无门,付费会员维权路艰难》
《圣焰教会塞勒地区负责人发表重要讲话》
《诺顿·谢铎少爷获得女神赐福》
当然在角落的位置,诺顿还看到了一则通缉令。
通缉令上画的是一个皮肤微黑的女冒险者形象。
“安娜,真实年龄不详,高阶逆焰教徒,身受重伤,危险程度极高,如有市民发现此人踪迹,切勿主动靠近,立刻向就近的圣焰卫兵举报。”
看到通缉令的第一眼,诺顿就瞬间确信了,安娜必然就是玛丽莱的一个马甲。
不过令他颇感意外的是,距离他从圣焰教会回来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些天一直都能看到圣焰卫兵在满城活动,几乎从未有过一刻停歇的时候,一度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即便如此,玛丽莱依然没有落网!
“不愧是《创世纪2》前期的最大反派,这命还真是硬得令人发指啊,就是不知道啥时候,她的身体也能一样硬就好了……”
诺顿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在他心中,只有死透的玛丽莱,才是好玛丽莱。
一旁的希蒂尔眨了眨眼。
自从那一天玛丽莱小姐来过以后,少爷似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真要说哪里变了的话,她一时间似乎又说不太上来。
哦对了,除了会冒出来一些奇奇怪怪听不懂的发言外,少爷最大的变化好像就是——
“可惜啊,圣焰教会的人还是不太靠得住,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老爹再加把劲,多怒努力,提升一下谢铎家的地位和水平……”
诺顿毫无顾忌地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看吧,就是这样了。
小女仆在心底里咕哝了一句。
要是以前,诺顿少爷在外面表现得再怎么嚣张跋扈,回到家面对康奈尔老爷的时候,也依然会表现得相当乖巧。
毕竟,光是康奈尔老爷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就足以镇得少爷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最近这些天来,诺顿少爷居然敢随口编排康奈尔老爷了!
“还好我昨晚吃饱了饭,不小心误闯了老爹的书房,等到我离开的时候,这些东西就自动出现在我怀里了。”
希蒂尔顿时又翻了个白眼。
诺顿咧了咧嘴,看向桌上堆放的一堆颇有年头的手册。
那些都是康奈尔·谢铎去王都留学时期的学生手册。
在“诺顿·谢铎”的记忆里,自家老爹很少把精力放在领主的公务上,也几乎没有想过要提升魔法的水准,而是把绝大部分精力都扑在了谢铎矿业的运转上,堪称是无血无泪的工作机器。
即便如此,谢铎矿业好像也没能扩大多少规模。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呢?
趁着康奈尔不在家的这些天,诺顿首先调查的就是“厄运之子”,这个连游戏设定集里都没提到过的称呼。
只是家里的佣人们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纷纷脸色大变,连半点消息都不敢透露给诺顿。
诺顿只好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他偷偷潜入了康奈尔的书房,和希蒂尔一起把书房翻了个遍。
诺顿这一翻,还真就给他翻出了重要信息。
一本本康奈尔当年在王立普兰特学院读书时的学生手册,其中记录了他读书期间的所有成绩和教师评价。
成绩的部分相当正常,一连串的满分很好地印证了“年轻时期的康奈尔堪称百年一遇的天才”的事实。
但唯有教师评语的部分,终于为诺顿揭开了一丝自家老爹过往的神秘面纱——
语言学导师:康奈尔·谢铎学习才思敏捷,在文学上的天赋令人惊叹,如果上课不带魔导炸弹就更好了。
考古学导师:康奈尔·谢铎对第一王朝研究极深,见解独到,前提是不用魔导炸弹进行考古发掘的话。
炼金学导师:很好,非常好!记得下次去圣焰教会安炸弹的时候,当量要再大一个数量级!
诺顿:“……”
他现在越发好奇了,厄运之子这个称呼……
到底是怎么来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