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么时候结婚
第二天早上。
没有布谷鸟的鸣叫,也没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白芨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
当然,说“自然而然”可能有些不太准确,应该算是被冻醒的。
他把盖在肚子上的条状丝制物扔到一边,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刚想坐起身,却感觉怎么动怎么不舒服。
他全身的肌肉都酸胀不已,仿佛成了个气球,一捏就会爆。
“咦?我怎么睡地上了?”
看着头顶陌生的桌板和身侧两张东歪西倒的椅子,白芨后知后觉。
他有些恍惚,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什么,只记得……嘶。
羞耻的记忆毫无半点边界感,成群结队地涌入脑海,白芨不禁猛得一颤,一下子就醒了。
不顾身体的哀嚎,他赶忙挣扎着站了起来,赶忙验收战果。
昨晚,虽暂时顺从了感性的召唤,但白芨却也贯彻了理性的思考。
面对病娇魔女,决不能给她可乘之机,尤其是在自己薄弱的时候,更不能放松警惕。
基于以上原则,白芨充分利用了自己一丝一毫的潜力,经过两三个小时的激战,他活活让病娇魔女也晕了过去。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因为有被子,林雨麓依旧在沉睡着。
但出乎意料的是,和那精致的容貌不同,她的睡姿可算不上雅观。
她趴在床上,头扭向右侧,一只手横放在身边,裸露在空气中,而另一只手则垂于床边,险些就要碰到地板。
白芨凑了过去。
平缓的呼吸极具节奏,湿润的热气轻抚着他脸颊上的绒毛,弄得他痒痒的。
该死,真是完美的刺杀机会,直接掐死她吧。这全无戒心的睡颜,莫名让白芨有些心动。
“嗯?”
可能是感受到了杀气,也可能是基于昨晚充分的交流,林雨麓在关键时刻睁开了双眼。
当然,映入她眼帘的是那心心念念的身影,和一只悬在半空的爪子。
“这是准备干什么?”她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戳了戳那个爪子。
“额。”
有点尴尬,虽没打算真的掐死她,但白芨仍有些做贼心虚。
虽然还想再硬气一回,但身上没药,确实硬不起来。
他缩回了手,搜肠刮肚,企图找到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的……”
“我的?”
“嗯,你的头发……额,打结了?”
嘶,为什么会是问句?白芨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是我的头发打结,还是你的舌头打结?”林雨麓不是专业的,她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太拙劣的理由了。”
确实很拙劣,白芨的脸不禁抽搐。
他虽自认为是“复合型人才”,但长久以来,他都是决战计划学说的重视拥趸。
要靠临场应变?那可是有点难为他了。
林雨麓转过身,仰卧着,头发自然地散在床上。她微微眯着眼,紧紧盯着白芨的眼睛,仿佛想看穿对方的想法。
太恐怖了,她不会要直接杀了我吧!
白芨开始紧张,咽了咽口水。
现在他手头可没药,这个病娇魔女要是发起疯来,还真没啥好办法。
战略转移吧。
白芨直起腰,刚准备逃跑,但出乎意料地怪力就拽住了他的领口。
“怎么了?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现在想跑了?”林雨麓的脸上挂着迷之微笑,黑色目光锐利如剑,一副准备清算的样子。
“那个,你听我狡辩,啊,不对,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仿佛看到了自己宛如风中残烛的生命,白芨很是慌乱,绅士风度早就被扔到九霄云外。
老实说,但凡兜里还有一颗药,他都不会这么失态。
“解释什么?昨晚你不是很嚣张吗?今天怎么这么语无伦次?”
完了。
根据白芨第一世的经验,一旦林雨麓的嘴巴变得毒辣,那就代表了她已经进入了半黑化状态。
这病娇魔女也太记仇了吧。
“能给条活路吗?”白芨弱弱地问。
“呵呵。”林雨麓嘴角的微笑又深了几分,猛得一用力,就将白芨拉至面前。
“不能。”她轻轻耳语。
“……”
算了,重开吧。
早死早重生。
白芨两手一摊,眼睛一闭,静候魔女的宣判。
但。
“傻子。”林雨麓突然把白芨推了出去。
“咦?”白芨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算了,太累了。”
林雨麓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开始整理自己早就乱七八糟的着装。
“要一起吃个早饭吗?”林雨麓一边拿出皮筋,绑着头发,一边瞟了一眼白芨。
“吃饭?免费吗?”白芨反问。
这可不是他缺钱,只是因为过度买药,再加上付了一大笔房费,他的资金有些周转不开。
虽说是重生,但彩票什么的,不太稳定,也没办法短期内兑付,昨天又是周日,贷款都没法办。
等下,什么?昨天是周日?那今天岂不是……周一?
“房费里面包含一顿早饭吧。”林雨麓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早上11点半。”
“11点半?”
确定这还算早上?正常大学生都已经起床了吧?不会还有人躺在床上吧?不会吧不会吧?
“周一早上11点半。”白芨也急忙掏出手机,乱七八糟地信息弹了出来,他直接全给划了,“啊,翘掉的是高数课……”
闻言,林雨麓才明白白芨为何这么紧张,宽慰道:“没事,习惯就好。”
好不容易破关了,竟然给考勤表上留了个小遗憾?
倒不是白芨心疼这点平时分,单纯是追求完美而已。
他是玩游戏没拿到三星就浑身难受的那种人。
“算了,先退房吃饭吧。”白芨的心已经死了大半。
“啊,等下,我还没准备好。”林雨麓慌慌张张地在床上到处搜寻,“咦?我的丝袜呢?明明记得扔在床上的。”
“丝袜?”白芨似乎有点印象,他瞟向了房间的一角。
果然,在落地窗前的桌下,白色丝袜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这。”他捡了起来,物归原主。
“怎么会在那里?”林雨麓歪着头,眉头略微皱起,怀着复杂的心情看向白芨。
“嘶……”可能是被当成被子了吧。
虽知道原委,但这种略显变态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
“没事。”林雨麓似乎有读心术,露出了极富亲和力的微笑,直接打出直球,“我的人都是你的。”
Nice shot!林雨麓打出了会心一击!
“……”当然,白芨是无言以对的。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