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口是最宝贵的财富
“为了活下去。”
吉夫依旧低垂视线,嗓音沙哑的开始叙述自己的人生经历。
“我父亲将我赶出家门,认为成年人就该自立。可是我没田地,没家产积蓄,没技术。我迟迟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想要活下去,只有偷。”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书记官鲍恩斯声音洪亮的驳斥。
希诺端坐在主位,表情不置可否,悄然释放的精神感知笼罩面前之人。
撒谎的人总会不约而同出现一些相似的生理特征。无论表情伪装再好,呼吸心跳节奏也会发生微妙变化。
况且,他有心算无心。
“屡次盗窃应该如何处罚?”希诺语气平淡征询周围长者的意见。
“按照律法条例,应该没收作案工具,避免下一次犯罪,处以斩手之刑。”书记官鲍恩斯毫不迟疑回答。
吉夫瘦弱的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额头不断用力叩在地上。
斩手,等于失去劳动能力,几乎与死刑无异。在生产力落后的残酷时代,白银领地可不会多养一个闲人。
“还有没有别的处罚方式?”希诺继续询问。
“取消户籍驱逐出境,送去矿场服苦役,或者贬为农奴。”书记官鲍恩斯提出三种解决方案。
“你希望是哪一种?”希诺将选择权交给吉夫。
瘦弱的青年欲言又止:“我,我愿意成为农奴,赎清自己的罪孽…”
斩手不可行,矿场太危险,取消户籍驱逐出境看似得到自由,实则是死路一条。北地的冬天很难在外生存,相对较好的选择只有一个…
希诺小声询问身旁的书记官,随即当众宣布:“你认真工作五年,我允许你重新恢复自由,将人带下去安排吧…”
随着第一轮审判结束,围观者相顾议论。
希诺的表现无疑得到了较高评价,自始至终没有刚愎自用的表现,相反不断在征询周围人的意见,在众学者看来非常明智。
坐在希诺左侧的学者恩佐表情难掩得意。学生表现优秀,老师脸上同样有光。
“干嘛要判这么重嘛!”阿黛尔在观众席小声嘟嚷。换做是她的话,最多判三年。
士兵押送第二名犯人来到长桌前。
壮硕的光头男子一脸轻蔑不屑,仰着脖子睥睨众多审判官的桀骜姿态。
“博格,因犯斗殴罪,不慎将人重伤,后主动投案。”书记官鲍恩斯念诵判决书。
“你有什么想说?”希诺给予人犯基本的发言权。
“他该死!我下手轻了…”光头男子神色颇有怨气:“如果不是那个混球主动挑衅,我怎么可能落到现在的处境。该怎么判怎么判吧,我认罪。”
“按照律法条例,斗殴致人重伤者,苦役五年起。”书记官鲍恩斯面无表情的提出建议。
希诺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受害者有没有原谅此人。”
鲍恩斯微微迟疑:“没有。”
“他是否是初犯?”希诺继续询问。
“我以前可从来没犯过事,周围人可以作证。”光头男子急忙插上一句。
“我没有看到他的案底记录。”鲍恩斯确认一遍判决书。
“你的认错态度很糟糕,看在初犯的面子上,还是从轻发落吧。”希诺一言定下基调:“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挖矿,赚钱赔偿伤者。要么去给商队当护卫,都是五年时间。”
“我肯定选择给商队当护卫。”光头男子做出正常人都会做的选择。
“你可要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在刑期没有完成之前,商队任何调遣、安排你都没有权利拒绝,所得的薪水会用来补偿伤者。当然,你可以选择逃走,我们会吊销你的户籍。”鲍恩斯声色俱厉的警告。
“是的!我接受,只要能保证基本生活,我不会反抗。”桀骜的光头男子终于顺服低下头。
无论从经济利益,还是领地实力方面考虑,处刑都要尽量减少人口损耗。除非是有极大的主观恶意,否则希诺不倾向于残酷的肉刑。身为未来的管理者必须清楚的意识到人口才是最大的财富,至于其余的资源都是围绕人口诞生的衍生价值。甚至领土的重要性都要排在人口之下。有句话叫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任何劳动力都弥足珍贵,希诺不介意一些不算无可救药的人继续发挥余光、余热。正好新产业蒸汽酒的诞生,白银堡计划建立更多的商队,招揽一批人手势在必行…
第三个犯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
“佩内洛,因犯拐卖罪被民众联手抓获,证据确凿。”书记官鲍恩斯念诵判决书的语气寒意森森。
“冤枉啊,我只是喜欢小孩子。”老妪大声嘶喊,匍匐跪倒在地。
“附近区域已经多次发生幼童、婴儿失踪的案件。”书记官鲍恩斯补充道。
“证据确凿?”希诺撑着脸,无聊地敲了敲桌子。
已经先入为主的知道老女人在撒谎,此时的询问只是走流程。
“不会是冤案。”书记官鲍恩斯肯定。
“该怎么判?”
“按照律法条例,贩卖人口处以剥皮的刑罚或者火刑,予以邪恶震慑。”
“太残忍,给个痛快吧…”
“当然,您有这样的权力。处以斩首、腰斩或者绞刑等刑罚。”
台上两人对话传遍全场。
老妪神情惊恐至极的瘫坐在地,地面上出现一滩黄褐色的水渍,声嘶力竭的尖叫:“厄难女神,不会原谅杀死她信徒的人…”
“邪教异端!”旁观的安塞因拔出腰间长剑:“杀无赦。”
希诺发现父亲目光幽幽看着自己,脸上泛起疑惑。
“希诺,杀掉她!”安塞因语气不容拒绝:“处刑犯人是领主不可逃避的责任。”
气氛沉默,父子两人对视。
希诺知道躲不过,从主审的位置起身,缓慢的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剑。
尽管早有杀戮的觉悟,但是真正动手还是第一次。千锤百炼的一剑划过优美的弧度,斩向老妪的脖颈。
她双眼瞪大,表情狰狞、犹如索命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