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银堡
大陆各国的评议机构将人的天赋分为下等、中等、上等。
绝大多数普通人是下等天赋。
少数的强壮孩童会达到中等天赋。他们是天生的习武之才,成为骑士的概率会比下等天赋高出至少两成。
上等天赋则是真正意义的天才,只要顺利成长就能轻易进入骑士领域。即便是缺少资源的情况,也能逆势而行。
在场十几个孩子之中只有希诺是真正意义的上等天赋。
阿黛尔放入女性标准或许能够达到上等天赋,但是放入综合标准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下。
具体的数据通过举重,长短跑、跳远等方式测量,再进行同年龄横向对比。
男性肌肉强度和骨骼密度通常都占据绝对的优势,直观表现为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平均值高出近一倍。
女仆推着餐车,给每个人碗里舀了一大勺肉汤,然后分发两块白面包。
孩子们顾不得滚烫的汤水和繁琐的礼仪,迫不及待的开始享用美食,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幸福感。
唯有阿黛尔一副不开心的表情,发现自己肉比别人少了许多,一大块牛骨头占据碗中央的巨大位置。
无处不在的区别对待,隐隐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
就像是溺水的人,阿黛尔莫名觉得的呼吸困难,眼圈泛起淡淡的红色。
希诺慢条斯理的享用午餐,比起其余孩子们的狼吞虎咽的粗鲁,贵族少爷的举止文明,显得颇有教养。毕竟,对他而言只是很普通的一顿饭,没必要感到兴奋。对于其余人而言,很可能是今年最丰盛的一顿。
不到片刻的时间,大部分人的食物都吃了个干净,汤碗里一滴汁水都不剩。
“希诺少爷!我还没吃饱…”小胖子马克里克意犹未尽的举起手。
“没吃饱,等会再吃个苹果。人不能吃太饱,不然不好消化,影响运动能力…”
希诺接过女仆递来的餐巾,优雅的擦拭嘴角。
外皮暗红色的黑苹果是白银领地的重要物产。凭借着清甜多汁的口感畅销神圣同盟的各个领地,每年都会赚到不少的外汇。
女仆抱着竹子编织的篓子,将饭后水果分给众人,安抚住孩子们不满足的情绪。
阿黛尔没有急着吃苹果,一直在和牛骨头较劲,似乎想吸出其中的骨髓,肉乎乎的小手沾满油渍,看得人直摇头。
希诺连连咳嗽两声暗示,阿黛尔都置若罔闻:“都吃好了吧,我现在带你们去参观城堡,选择宿舍。”
希诺带头站起身,缓步走出休息室,众人纷纷跟在他身后。
阿黛尔依依不舍的放下牛骨头,满是油腻的爪子无处安放,蹑手蹑脚的尾随。
“左边厕所男人专用,女厕所在右边,请不要走错引起麻烦。
水渠里面的水还算比较干净,不过最好不要直接喝生水,食堂和服务站会保证熟水供应。”
希诺神色从容给参加骑士训练的孩子们介绍生活细节。
阿黛尔匆匆跑到水渠边,蹲下身清洗手上的油渍,反反复复用力的搓动掌心和指缝,粘黏感依然挥之不去,小脸满是郁闷之色。
肥皂还没在这个时代出现。普通人平时洗衣服一般用草木灰,白银堡的女仆用的是进口的天然碱。
只有超级富裕的大贵族可以用上净藤的汁液。据说来自于另外的大陆。去油效果最好、价格也最贵,几乎可以等重交易黄金。正好希诺身上带了一些,不过不可能大方的拿出来。他自己都不舍得用,除非是要给伤口消毒。
值得一提的是,净藤汁液和蜂蜜一样没有保质期。
“手不要到处乱擦,等会我叫人给你找一个专用的布巾。”
希诺的话语还是慢了一步。
阿黛尔的衣服遭了殃,灰色的布料上多出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银发萝莉瞪圆眼睛,气鼓鼓的抗议:“我要吃肉,不要啃骨头。”
“女孩子不要吃太多,长太胖没人要。”希诺还是一种轻浮的心态,眼神促狭。
周围传来男孩子们附和的笑声。
阿黛尔眼眶又红了:“你,瞧不起我…”
银发萝莉凶猛的扑向灰发男孩油腻的小手发动一连串袭击。
希诺可不想自己的衣服遭到毒手,身姿轻盈的闪躲。
两人一追一逃,围观者嘘声一片。
“别跑!”阿黛尔大叫,不小心一个趔趄,双手扑倒在地上,眼泪再也止不住。
“唉呀,女孩子别哭嘛?”希诺凑上去装好人,一边扶胖萝莉起来,嘴上不忘调侃:“哪有骑士哭鼻子?”
“你走开!”阿黛尔哭得更起劲,委屈似乎要从泪水之中倾泻而出。
女仆山茶花小跑着来到近前:“希诺少爷,要不要我帮忙?”
“她的膝盖好像磕破了…”希诺蹲下身,卷起阿黛尔的裤腿打量,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我带她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山茶花上前抓住阿黛尔的手腕。
“等等。”希诺喊住两人,从口袋中取出装盛净藤汁液的白瓷瓶。
山茶花小心翼翼接过:“少爷,您确定?”
希诺神色郑重地颔首:“给我省着点。她的手上沾了油,想办法弄干净。”
“是!”山茶花拎着格纹裙摆,礼仪标准的微微欠身。
希诺继续带领参加骑士训练的孩子们参观城堡,走进漆黑的楼梯口,踏上砖石铺就的阶梯。
整座白银堡建筑设计浑然一体,可以通过内部的长廊抵达各个分支建筑。
卫兵和女仆的宿舍依靠城堡外墙建造,总共六层楼高度,平均层高约三米。每个人都有分配独立的单间。
露天长廊的尽头是后勤服务站,全天都有女仆值班,负责提供饮用和洗澡所需的热水,以及各种生活用品。比如洗漱用到的牙粉、树枝、布巾。
同时也承担监管的任务,避免卫兵或者女仆跑到另外一边异性的宿舍,造成不好的影响。
希诺挨个介绍后勤服务站周边的房间:“杂物间、衣帽间、另一边的走廊是女宿舍,没有重要的事情,尽量不要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