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爱丽丝: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不拉几的?
史黛拉带着那两具水手的尸体离开了。
在得知她是准备依照计划来除掉被认定为是重大威胁的艾梅恩·艾什法尔之后,艾伯特就把这个工作揽到自己身上了,并且让她中止所有奥特拉玛教徒在王都的行动。
尽管史黛拉百般不解,但当艾伯特打起谜语说这事关自己的重要计划后,她也乖乖顺从了。
不过临走前,史黛拉给了艾伯特一件东西,那是一枚鲸骨护符,效果是可以在十米的范围内制造一团无形的丝线,只要在捏碎护符的同时构想丝线的形态就可以了。
根据描述来看,艾伯特大概猜到自己就是被这玩意给差点勒死的了。
在这之后艾伯特没敢再四处闲逛,他立马赶回了护国公府,在眼下对记忆陷入信任危机的情况下,他必须重新制定后续的计划。
……
两天后,前往竞技场的马车上,西卡留斯大公有些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报告。
“你是说,所有负责跟踪的人都失去联系了?”
坐在对面的手下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
“是这样没错,我们只收到了他在从监狱出来那一晚去了王城下水道的报告,在那之后就联系不上负责跟踪的神殿守卫了。”
“难道这小子真有问题?”西卡留斯大公回想起在审讯室里见过的黑发青年,内心有些烦躁。
最近这两天发生的意外太多了。
先是神殿的秘仪物保管室遭到了未知人物的入侵,但对方只是破除安保系统和仓库大门上的护符之后就匆匆撤退了,就像是临时取消了计划一样。
之后就是自己的秘密庄园不知道被谁放了一把火,就连自己的情人都被烧死在了里面。
最后就是自己派出去监视艾伯特·艾什法尔的神殿守卫,居然一个不剩全都离奇失踪了,甚至连受到攻击的紧急信号都不曾发出来过。
难道是自己的计划暴露了?西卡留斯大公望向马车窗外,有些焦虑地扣着手边存放着秘仪物的箱子上的锁扣。
所谓秘仪物,是指具有特殊超凡力量的无法被解析的特殊物品,有些甚至具有自己的意识。
大陆上各个国家都保管着不少秘仪物,其中不乏战略级秘仪物。
而秘仪物的保管编号越靠前,其危险性就越大。
现在西卡留斯大公身边箱子里放着的就是一个编号47的秘仪物。
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自己不会有使用这个秘仪物的机会。
……
“你的脸色很差。”贵宾观赛席上,看到艾伯特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半死不活的靠在沙发上,爱丽丝王女不由得秀眉微蹙。
难得自己给他留了个靠近自己的好位置……
“说什么呢,我可是正人君子。”艾伯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说别的没用,让你办的事都办妥了吧?”
爱丽丝王女冷哼一声,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傲人的胸脯,“那当然,你未免太过小瞧我了。”
艾伯特瞄了眼那两枚上下颤动的“巨大宝箱”,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没小瞧,这可太大了……”
不行,这是傻子,色傻子犯法。
但当他把视线投射到选手休息台那边时,艾伯特傻眼了。
在一众贵族继承人中,一个与他长相有十分甚至九分相似的黑发少年正专注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那人正是艾伯特心心念念的游戏主角,他的亲弟弟——艾梅恩·艾什法尔。
艾伯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并没有因为焦虑紧张而出现幻觉。
坏了,这傻小子怎么还是来参赛了?难不成他并没有像游戏里一样察觉到西卡留斯大公的意图,所以根本不相信我?
艾伯特咬了咬牙,悄悄离座向选手休息台那边摸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爱丽丝王女心底也是有些纳闷。
她在昨天就收到了女王给她的回信,上面却只说了什么“我已派人核实了你提供的信息”,剩下的就是很普通的母女间的问候了。
之后她又写了几封信,里面全是在说艾伯特怎么怎么优秀,怎么怎么忍辱负重怀才不遇,可都没有收到回信。
自己的一面之词还是分量太轻了吗?
爱丽丝王女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语气没有再坚定一些了。
……
选手休息台上,艾伯特在绕过了保安之后找到了始终臭着脸的艾梅恩。
“你来这里做什么?”
见到小时候一直欺负自己的哥哥,艾梅恩像吃了苍蝇一样眉毛都要拧在一起,“我可没在参赛选手名单里看到你的名字。”
“我有事找你,”情况紧急,艾伯特也懒得跟他东扯西扯,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了角落就进入了正题,“你收到我给你的信了吗?”
“什么信?”艾梅恩也是头一回见到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大哥脸上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但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双眼瞪得溜圆,“那……那封信是你写的?”
艾伯特一听有些急了,“不是,兄弟,那你都收到了怎么还有心思跑到这来参加比赛?我不是在信里跟你说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了吗?”
然而有人比他更急,在听到艾伯特近乎默认的回答之后,艾梅恩直接揪住了艾伯特的衣领,把他摁到了墙上。
“你这该死的混蛋,就这么喜欢戏弄我吗?”
艾梅恩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团揉成球的信纸丢到了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艾伯特脸上。
“我怎么就……咦?你先等会!”艾伯特刚想反驳,突然发现那团信纸和自己写信时用的材质不太一样。
他赶忙拍打艾梅恩的手让他松开自己,然后捡起来地上那团信纸。
“亲爱的母亲大人……”
展开才看了一行,艾伯特就又把信纸拧成了一团。
坏了,那个傻不拉几的王女到底是把信送错了,看这字体多半是她自己的信,那我的那封信送到哪了?该不会……
艾伯特还来不及想太多,耳边就响起了悦耳的乐曲声。
人群瞬间沸腾了,无数的鲜花从观众台上抛出,绚丽的烟花在竞技场上空绽放,最高观礼台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红毯在大门后的走廊尽头延伸出来,随后,护国公约翰·艾什法尔和神殿守卫总指挥泰图斯·西卡留斯领着一众贵族一左一右走出大门,并全体面向红毯中间单膝跪下。
在无数王国公民的欢呼声中,头戴缠绕着荆棘的黄铜王冠的菲莉西亚女王在红毯上款款走来。
她身穿象征着王室神圣血脉的红色长袍,肩膀上披着嵌有黄铜王冠雕饰的披肩,水晶般的长发被盘在脑后,充满威严的面容美得让人快要忘记呼吸。
在一众贵族的簇拥下来到最高观礼台上,菲利希亚女王轻轻伸出双手,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她轻启朱唇,不怒自威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到了竞技场的每个角落。
“很高兴我们能够在四神的注视下,一同见证我女儿——爱丽丝·娜拉·伊芙蕾尼的成年仪式,但在此之前,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在人们疑惑的目光中,一名士兵端着一个方形小盒来到了女王身边。
将纤细白皙的手掌搭在盒子上,菲莉西亚女王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目光扫过观众席、贵宾观赛席和选手休息台,最终定格在了满脸木讷的艾伯特脸上。
“艾伯特·艾什法尔,请允许我为你授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