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运势显现实在是奇怪。
不过好在和上次的绝境不一样，这次是大吉。方长想了想，便决定先将这次的事情放到一边。
反正以他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下山的。
他连一只御兽都没有呢。
如果说真元是弹药的话，那御兽就是枪械，对于修士来说，二者缺一不可。
就这样，方长疏缓了气息，确保大日的气息不露分毫之后，这才走出闭关之处，跟在外焦急等待的小魔女报告了自己突破成功的事情。
“你成功了！”
“终究没有让师傅失望。”
方长朝着小魔女重重一礼。
“太好了。”
小魔女对此异常的高兴，她哼着奇异的小曲，围着方长转了起来，黑水莲般的衣裙在风中轻轻荡漾。
熟悉她的方长知道，这是她极为高兴的习惯性动作。
小魔女开心了许久，这才问道。
“对了，差点问了，你的气海开辟度是多少？”
“四成一。”
听到这个数字，小魔女脸上的笑容快速收敛。
“怎么会这么低？”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只有开辟出了气海，才能成为修士。
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的气海开辟程度都是一样的，其实它也因人而异。
最低三成一，最高九成九。
在其他情况不变的状态下，资质最高的修士，其天生修行速度、真元总量、恢复速度，是最差修士的三倍多。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数据。
修行就如同驱车在一条烂泥路上前行，稍一不慎，就会落入坑中。
资质越好之人，其引擎就越强劲。就算不慎落入其中，稍微加大马力，就能轻松跃出。
而那些资质低劣之人……说不定一困就是一辈子。
这还只是一次瓶颈。
修行路上的瓶颈，其实多到数不清。
更别说人们总是喜欢给天才投资，谁会注意到地上的庸才？
因此在实际修行中，天才的修行速度，往往是庸才的数十乃至上百倍。
倒也不是没有那种可以逆天改命的御兽和神通，如果灵石够用的话，庸才也是可能追上那些天才的。
可还是那个问题，同样的资源，为什么要给资质低劣之人？
给天才不好吗？
像小魔女自己，就是先天气海开辟度九成五的超级天才。
她能年纪轻轻就到达金丹境，除了合欢宗一脉单传，资源任凭她使用之外，其优秀到极致的资质功不可没。
而四成一……放在大宗门里，这就是直接被放弃的水平。
很残忍，但御兽一道本就极为消耗资源。与其帮扶几个注定难有成就的弟子，还不如多养几只御兽。
世界便是无情对无脑的胜利。
不过很显然，小魔女不打算放弃他。
于是方长也开口安慰。
“比起那些先天残缺者，先天不能修行之人，我已经非常幸运，师傅无需挂怀。”
情况很糟糕，但方长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他知道那些逆天改命的法门。
只要好好筹谋的话，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相比之下，他更担心小魔女会为了他而乱来。
“师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怎么行！”小魔女跺着小脚，“要是让我那群闺蜜们知道，我的徒弟连六成的开辟度都没有，她们会笑死我的！”
方长吊起了死鱼眼。
……
不管怎么说，方长总算是开辟气海成功，成为了一名炼气一层的修士。
小魔女任性归任性，当老师还是合格的。
她按下了心头的焦躁，选择先继续教徒弟。
她将五只黑白分明的蝴蝶交给了方长，开始真正教导御兽之道。
“这五只黑白蝴蝶，便是我门根本御兽黑白子。你这几天打坐之余，尝试着用真元渗入它们的身体，将它们炼化。”
“等你有了经验，我再教其他。”
天下御兽千千万，驾驭的手段也有无数种。但万变不离其宗，要让御兽为自己所用，第一步便是将它们全部炼化。
这步看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非常困难。
因为御兽也是生灵，它们也有求生欲。当修士在炼化它们的时候，会得到它们本能的反抗。
尤其某些御兽的身体强度并不高，修士真元输入过猛，还会直接将它们撕裂。
所以如何祭炼，祭炼时用几分力，便成了各自流派的不传之秘。
之前小魔女已经将阴阳道流派的奥秘告诉了方长，但想要真正融会贯通，还是必须方长亲自试验才行。
方长实验了几次，当即发现其中的艰难。
御兽的求生欲不仅会让它们本能的排斥修士，同时也会将修士已经打入它们体内的真元给排出。
也就是说，如果祭炼了一部分，却没完全祭炼成功。隔个几天再去的时候，说不定这只御兽又已经回复到了初始状态。
对于这种情况，大家都没太好的办法，只能苦熬。
还好方长可以取巧。
因为大日是六品仙兽。
仙兽对于凡兽有着先天的巨大压制，尤其方长需要炼化的黑白子只是一品御兽，意志相对脆弱。
六品对一品，优势在我。
方长只是略微借用了一些大日的威压，便让黑白子们彻底麻了。
在仙兽的压制下，这些黑白子几乎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即便方长用真元入侵它们的身体，它们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在成功炼化了第一只黑白子之后，方长又连连发力，很快就将剩下的黑白子也全都炼化。
就这样，方长拥有了生命中第一批御兽。
苦等多年，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御兽，方长心中万分欣喜。他也没有出关，直接在密室中实验了起来。
“别看黑白子战力不强，它可是合欢宗阴阳道的核心御兽。阴阳道接下来的所有展开，都离不开它。”
“它和它的无数变种，升阶，支撑起了整个阴阳道。”
“一品的黑白子，二品的劫，三品的枷吃，四品的斩龙，五品的万象华彩，六品的都天北极。”
“其中一到四品都是对后天两仪元磁之力的运用，总有缺憾。只有到了五品，成功升炼出万象华彩，才算是将阴阳道融会贯通。”
“而到了都天北极，便能极尽升华，将后天返先天，形成先天两仪元磁神光，无物不刷，无物不落，无法不破。”
“可惜……开派祖师到死也只到了元婴期。”
御兽和修士之间的关系是相辅相成的，一到五品的御兽，分别对应着炼气到化神的五大境界。
修为高的修士用弱小的御兽，就好比壮汉用牙签，浑身不得劲。
修为低的修士用强大的御兽，就好比小孩用重锤，难以发挥的同时，还可能有性命之危。
合欢宗祖师死前只到了元婴期，因此她使用的一直是四品御兽。对于五品御兽，她只有理论解。
六品的仙兽都天北极就更不用说了。
解都没有，只有两个冒号。
祖师虽然留下了祭炼出都天北极的秘法，但这个成功率么……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
“以后到底走不走阴阳道，都难说呢。”
方长不好明着拒绝小魔女，但心中还是对那三大版本之子念念不忘。
他并不急，反正没到筑基期，还没有筑下道基，这个时候改修其他流派还是比较容易的。
这么想着，方长对着早已准备好的靶子伸出了手。
“去！”
原本停在他肩膀上的一只黑白子，化作一团幻影，朝着目标悍然冲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