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艺术就是爆炸
“枪?你小子要枪做什么?”
在莫里药店中,亚里斯的表情表现得异常凝重。
他起身走出柜台,把大门前挂着的【正在营业】的牌子翻转成【暂停营业】。
“自保。”陆途的回应很简短也很笼统。“你先说你能不能搞到?”
“能是能,不过得费些功夫,而且价格你很可能出不起。更何况走私这种物品要是被骑警逮住,那可是蹲五年起步的。”
陆途沉吟片刻,神色漠然地注视着前方。
亚里斯看着眼前的男孩跟发呆一样直愣愣地盯着前方,以为对方是认识到这利害关系被唬到了。
“不管你是要自保还是寻仇,我都不是很建议你买枪,回去吧。”亚里斯只想赶紧把眼前这小子打发走。
但此时的陆途还真不是发呆,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只有他能看见的信息屏。
昨夜陆途点出了【初级绘画精通】,可信息屏中【枪械精通】路径随着他点出了第一个技能,第一列的枪械路径技能可以进行预览了。
除了最前面的三个技能【枪械精通】的初级到高级,从第四个技能开始,技能的画风逐渐诡异起来。
第四个技能【龙息弹幕】,第五个技能【绝对穿透】。
【龙息弹幕】技能详情:将你当前弹匣中所有的子弹附着龙炎,并倾泻而出,附带持久的燃烧效果。
【绝对穿透】技能详情:发动时候,下一颗子弹无视对方所穿的一切装甲。
如果在枪法精湛的情况下,点出了第四第五个技能,他甚至有和二三阶武者一战之力。
现在的阶段搞钱固然重要,但如今陆途要是想每天在酒馆进行演讲赚取经验值,这种刀尖跳舞的行为让他急需拥有防身的武力。
“假如,我是说假如……”陆途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了带着玩笑意味的轻笑,“从你这边弄到一把手枪,要多少钱?”
“嘘……你小声点。”亚里斯的嗓音压得更低了,“9mm弹小手枪到马格南弹的手炮那价位是天差地别。
就说9mm弹的二手警用配枪吧,最低的都要20金币。”
“好,那就20金币!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假如今晚我这幅画的最终售价在扣去你的抽成后,依然还有20金币往上,你就直接用这笔钱帮我搞一把9mm弹的手枪。”
“你小子托我卖画是假,要从我这走私枪支弹药才是真吧?”亚里斯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冷静地将这笔买卖说得头头是道,眼睛瞪得老圆。
“武器这种东西,有备无患嘛。”
“咋滴,你也是听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风声了?给你慌成这样。”亚里斯打着哈欠。
“什么风声?”陆途微微蹙眉。
这个药贩子嘴里的“风声”,向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在陆途还没毕业的时候就经常在亚里斯这里买药,这家伙干卖药这一行的,消息自然比较灵通。好几次都会以开玩笑的方式提醒他注意安全。
有一次亚里斯提醒他六点先待学校,别回家,结果陆途将信将疑地照做。果真当天六点,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就进行黑暗兼职了。
“听说有一批狂武药剂流到下城区了,而且已经在黑市暗中流通了。”亚里斯无奈地摊摊手,“也不知道那帮家伙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中城区上城区那些三阶以上的武者留着做底牌就差不多得了,让下城区一阶二阶的杂牌武者喝这玩意纯纯就是自断前程。”
“狂武药剂……”陆途思索片刻,虽然说他连武者领域的边都没摸着,但他在学校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稍微一回忆就想起了药剂学课本上的描述,“就是……
那个普通人喝了会爆体而亡的狂武药剂?”
“呦呵,你小子在学校里的理论知识学的还真不赖啊,首都大学没把你招走是他们这辈子的一大损失。”亚里斯调侃着。
陆途不置可否地摆摆手,仰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
上午九点半,陆途从莫里药店走了出来,顺手把门口的【暂停营业】翻回【正在营业】。
前脚刚踏出药店,耳边就传来马的嘶鸣,两名骑警跳下马背,粗暴地撞开了莫里药店的玻璃门,端着长枪就闯了进去。
“举起双手,例行搜查!”
陆途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名骑警察翻箱倒柜地在药柜里搜寻着什么,作为店长的亚里斯则是司空见惯地高举双手。
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拎着背包走上大街。
这是下城区的常态了,一旦上头下什么搜查命令,下面的骑警办事比谁都积极。
因为每搜一家店就能从中捞一点油水,东边蹭一板抗生素,西边顺走一个木雕,倒卖完又是一笔不菲的额外收入。
……
所以,忙活了一个通宵,加一个早晨,陆途确信自己现在没事干了。
下城区的酒馆永远只在晚上开业,白天的下城区根本没有让陆途发表演讲的舞台。
要不……回去再画几张画?
算了……还是先考虑考虑中午吃什么吧。
刚好莫里药店离下城区的菜市场还挺近,陆途用剩下的一枚银币买了点碎肉和葱还有一大袋米,余下的铜币还能买点零嘴。
按原路折返,陆途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街头晃荡。
他有些庆幸自己第一次升级属性点的是耐力,平常拎一袋米走几百米都要喘个老半天。
现在提了一堆东西,肩上还背了个包,对他的走路速度近乎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
忽地。
前方传来了几声枪响,又是几声叫嚣般的喝骂。
呵,下城区还是像以往一样平平又安安啊。陆途仰天腹诽。
可就在仰头的瞬间,他的动作忽然僵了一下。
因为在小巷的拐角,一个神情慌张的男人窜了出来,恰巧撞到了陆途拎着的那袋大米上。
那个男人脚步一个趔趄,往前方倒去。
很快身后紧随不舍的三名骑警闻讯赶来,三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那个中年男人的脑袋。
“把手背到身后,放弃无谓抵抗!”为首的骑警高声呵斥。
作为路人的陆途识相地往一旁撤了几步,打算不动声色地绕路回去。
可他的脚步在刚迈出两步,就再次顿住了。
因为那个倒地的男人正憋着一张红脸,神情激动地注视着举枪的三名骑警,他用嘶哑的嗓音发出一阵瘆人怪笑。
“你在笑什么?怪胎!”为首的骑警上前,一枪托敲到男人的脑袋上,可男人依然发疯一般地狂笑着。
不对……有哪里不对。
心中不断升腾起的不详预感让陆途神经紧绷,他默默地倒退着,试图离开这一片区域。
直到他看到男人身上的肌肤越发红肿,如气球一般飞速膨胀时,他脑中如有闷雷炸响。
陆途想出声提醒,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下一瞬。
——轰!
刺耳的轰鸣声近乎震碎他的耳膜,碎肉与断骨从他脸颊擦过。
一团血肉玫瑰在他眼底里飞旋,盛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