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囚室 看守 女孩
尼斯护卫队办公楼。
临时拘留用的看侯室在地下一楼,在所有房间走廊的远端有一处台阶,在台阶上的小门则是这里唯一的出口。
台阶下方的空旷处摆着几张椅子和一个圆桌,几碟凉拌的海鲜和数杯大罐的啤酒在桌上冒着冷气。
几个看守拿手捏着海鲜就着酒水,随口议论着:
“这刚送过来的小姑娘是邪教徒?”
“看着不像,我觉得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既然没什么油水可以捞,把她带过来干什么?让她交笔钱就给放了吧。”
“放不放的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我听说原本是打算开一张罚单然后放走的,但威廉队长一听描述眼睛都亮了,一定要把那小姑娘抓过来。”
“啧,不会吧……”
台阶上端的出口忽然有一阵响动。
看守们听到是钥匙声后,立刻转换了话题聊起了天气。
很快。
一声喷嚏声伴随着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阿咻!”
两个男子一前一后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这一位这些看守们很熟悉了,是他们刚刚议论着的现任副队长,有着漂亮胡须的威廉。
而在威廉身后那不断打喷嚏的男子几人不太熟悉,像是刚从王城调过来的那谁。
“辛苦了,把十号拘留室的钥匙给我。”
威廉副队长摸着胡须,手心向上。
十号拘留室,就是那被抓过来的女孩子的房间。
看守们心照不宣,其中一位坏笑着抓起钥匙递给了威廉。
接过钥匙的威廉哪里不知道这些人想歪了,他也没有解释,而是摸着自己的胡须往前走去。
身后的卢亚则慌忙跟上,和队长并肩走着。
两人走在长长的通道里,小声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抓捕邪教徒的时候人很多,要填的文件也很多,他们还一直没什么机会好好聊聊,也就只能在路上随便扯几句。
威廉继续问着卢亚:
“所以阿黛尔就那样消失了?”
“对啊,您说,会不会是那个穿模综合症……”
卢亚擦着自己泛红的鼻子,心中仍然有些后怕。
比起卢亚,威廉则见多识广多了:
“她应该是在你没注意的时候走了另一条路而已,穿模综合症这个东西,不是只在卡萨布兰卡有吗?别想太多。说不定一会吃早饭的时候你又能见到她了。”
被威廉这样一说,卢亚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打了个喷嚏后,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鼻孔都通畅了不少。
“队长说得对。”
见卢亚的状态好起来了,威廉连忙询问起更要紧的事情:
“所以,关于米娅,又或者是尤菲米娅,你完全没有听说过?”
听着陌生的名字,又想到那张陌生的脸,卢亚费了好大劲才想起来米娅是何许人也。
原来说的是那个在井盖下的白发小女孩啊。
当时卢亚叫来了威廉副队长,还有一批在附近搜刮民居的同事们,本以为会遇到多么穷凶极恶的歹徒,结果却看到了一个清纯可爱的邻家妹妹。
几个同事当即就想把她放了。
但却被威廉副队长坚决制止了,宁愿多填一堆文件也要把她暂时拘留起来。
还好女孩子并没有怎么反抗,一副乖巧的模样。
什么米娅尤菲米娅的,完全不知道啊。
卢亚摇了摇头,说道:
“队长,我真的不认识她。”
摸着胡子的威廉语气中有些自满:
“卢亚,你是王城来的,应该知道的呀,连我这个乡下渔村的人都知道她,你啊,平时还是要多关心一下时政。”
听到威廉这样说话,卢亚感觉自己的鼻子又开始痒了起来。
“阿咻!所以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卢亚一边打喷嚏,一边眉头紧皱,冥思苦想。
见卢亚真的不知道,威廉志得意满地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具体情况我这个外地人哪里清楚,我只知道她的悬赏金足足有——这个数!”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出了一个数字。
看到几乎是天文数字的悬赏,卢亚瞪大了双眼:
“这么多?这,这不是普通的邪教徒的赏金吧!”
“当然不是,这是由王室直接发布的悬赏,因此有关她的悬赏,只有护卫队内部才能看到情报,这种事你一点都不关心吗?如果不是我认出来了,你是不是就要把她放走了?”
一边批评着卢亚,威廉一边科普着悬赏的区别。
王室悬赏、政府悬赏以及市民悬赏各有不同,市民悬赏的委托一般都是些琐碎的事情,而由政府的悬赏则一般针对各色通缉犯或是邪教徒,这两种悬赏都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
而王室的悬赏……
一般不可以随意议论,连念头升起都是不允许的。
也只有护卫队的高层或骑士团、法师团才能接受悬赏,并了解相关的线索。
所以卢亚其实就算关心,也没有资格知道相关的情报,而明知这一点的威廉只是故意打压着卢亚。
毕竟作为第一发现者的卢亚肯定会拿到赏金的大头,这是威廉怎么也无法避免的,他只能尽力让自己的份额变得更多一点。
“您批评的是。”
卢亚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碎碎念地咒骂着威廉。
他还以为威廉是个lsp,原来是冲着钱来的。
但事已至此,卢亚也知道这笔赏金他肯定拿不全了,需要割一部分给协助了他并填写了文件的威廉。
调整着胡子的弧线,威廉停在了十号牢房的门口:
“我们现在只需要再确认一下,等到上午的上班时间就可以向王城报告情况,等待他们接应了。”
“阿咻——”
灰尘再次飘进了鼻孔里,卢亚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这里的灰尘……好大?
不对?
明明是负一楼,为什么好像有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了?
卢亚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十号牢房的正上方天花板上,一道细微的缝隙开裂,灰尘从那逸散而开。
威廉副队长也被窜入气管里的灰尘折磨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什么情况?”
两人往囚室里看去,女孩还在那里。
她乖巧地坐着,对他们露出微笑。
不像是可以给他们换赏金的猎物,倒像是一个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