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当然，行走在索森德，得有一个当地的名字——伊赛斯·维克多，对吧，弗朗西斯。”
余舟瞅了瞅正细细品尝美酒的弗朗西斯，后者愣了一下，轻轻放下端起的酒杯。
“是啊，要不很多人不适应叫他的赛里斯名字。”
“这样啊，那我敬爱的伊赛斯先生，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呢？品尝美酒？收取分红？还是……想我了呢？”莎尔文半边身子坐在方桌之上，朝余舟的方向倾倒，露出崭新的油亮皮裙。
“我和两个朋友，想先寄宿在你这里一段时间。”
莎尔文这才支起身子，扫视了两眼专心喝酒的弗朗西斯，以及正和女招待聊得火热的沙林，点了点头：“没问题，三楼的空房间多的是。”
从码头分别之后，贝拉奇将那艘千疮百孔的船只送到船厂，带着其他人前往他的朋友那里打听消息，而余舟则带着弗朗西斯和沙林到这里落脚。
“对了，你的生意怎么样，有没有遇到问题？”
余舟开始关心起她的暴利业务。
“已经派人去泰瑞特的比萨行省治下，最西端的莱茵港建立了据点，那里的几家走水贩子是我的旧识，虽然和西德打过交道，但他们只关心有没有人帮他们赚钱，换谁去并不重要。”
“不过目前只做了一单皮毛生意，正巧你回来了，替我参谋一下。”
“现在我能接触的货物除了高度酒，火药炸药，烟草之外，还有一伙很特别的人找上了我。”
莎尔文进入工作状态就像换了另一个人，从一只温顺的小猫变成了一头进入捕猎状态的雌狮。
而这几样货物都是各个公国，王国的高税率商品，利润空间自不必说，余舟更想知道特别的人是谁。
“黑三角商会在莱茵港的分会管事，他们想知道我有没有兴趣走私奴隶。说实话，走私奴隶的利润率是所有商品里最高的品类，我有些动心。”
真巧，余舟和弗朗西斯对视了一眼，他们和黑三角商会也有不小的仇怨。
“那又是什么阻碍了你的野心呢？”余舟问道。
莎尔文苦笑一声：“先生，辛吉拉城里，本来就不止我们一家走私商人，奴隶贸易，把持在实力最强的米克洛斯手里，城中心附近的粉色之梦妓院就是他的产业。”
“那个黑三角分会管事，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从我这里吃到更多的回扣而已。”
嗯……余舟沉思了一会：“没必要，我们只是走私商人，不是泯灭人性的畜生，其他商品有竞争对手吗？”
“当然，除了皮毛生意是从死去的西德手里抢回来的，其他大大小小的商品，都有人占着。”
既然都有老字号在占着，你这小姑娘还想立足半个月就火并人家，余舟不禁打起了嘀咕。
“你刚起步，别急着扩张，先做稳这一种生意，招募更多人手，打点好各方，再考虑去抢更多生意过来。”
莎尔文却是嘿嘿一笑：“本来我也没敢这么想，不是看到你回来了嘛。”
气的余舟忍不住翻出一个白眼，他现在可不能节外生枝，帮她搞什么抢地盘之类的勾当。
“行了，你对船厂熟悉吗，带我去走走。”
“当然，我的走私船队就停在船厂外面的仓库码头里。”
“什么？走私船队？”撩妹结束的沙林端着酒杯晃了回来，手指的骨节大半隐藏在衣袖中，不仔细观察还以为他穿了大一号的衣服。
“嘶，我好像听你和船长提起过，你在辛吉拉城找到一条走私线。”
沙林撩开一点硕大的兜帽，露出魂火照亮的白色颅骨，冲着莎尔文瞅了半天，又搓着牙花看向余舟。
“你小子是被命运女神踢了屁股吗，这么漂亮的姑娘都能被你撞上。”
莎尔文早就见过余舟驱使亡灵的能力，看到这会说话的骷髅也不害怕，倒是听到对方的夸赞，脸上止不住得浮现一抹羞红。
“行了行了，最近我们先住在这家酒馆三楼，你们现在跟我一起去办点事，走走走。”余舟不想听沙林的口水话，推着他们就往酒馆门口走去。
莎尔文心情大好，跟了上去，忽然想起什么，朝吧台喊道：“缇娜，去三楼收拾三间干净房间。”
……
余舟带他们来船厂的目的也很单纯，
他想买船，
有些船员早就想退休，或者贝拉奇这样的想继承摩根船长的遗志，继续在黑潮之海为祸一方。
余舟却想起摩根船长几番对他说起的话，希望他能去索森德更远的地方走一走，攀登者的脚步不应该在这里停下。
他很认同船长的观点，至多到三颗基石，进入提灯人的阶位，是他能在黑潮之海获得的全部。
更何况真正的仇恨来自于永恒之眼，那他必须踏出这片已经有些熟悉的海域。
这三个人，至少比他懂船。
船厂里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大多都是修理工人和造船工人，至少四艘待修的船只和两艘正在建造的胚子位于各处。
“嗯，如果要买船，要去哪？”
弗朗西斯率先露出疑惑的表情：“你要买船？”
莎尔文也很疑惑：“你居然没船？”
沙林倒是一早就料到的样子，瞪着笑眯眯的魂火，并不说话。
“先了解一下，万一我想去最东边的弗拉维迦旅行了呢？”余舟耸耸肩，故作轻松的姿态。
直到莎尔文将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里面，里面的办公桌后，一个穿着丝绸衬衣，带着单片眼镜的男人正在羊皮纸上记录些什么。
“你好，买船。”余舟敲了敲门口一直打开的木门。
“修船出门左拐，买配件出门右拐50米下楼。”
“等等，你说什么？买船？”男人猛然抬起头，换上一副职业性的笑容。
“您说，需要什么样的船，我们这里都有，就算是泰瑞特的皇家造船厂，也不见得比得过我们船厂的手艺。”
余舟回过头，用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们帮我听一下，他要是敢骗我，就送他给黑潮之母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