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余舟小心沿着门缝将火把凑近,那些海草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出去。
紧接着他分给巴斯德两支,有些激动:“其他的火把在哪?”
“甲板上的杂物堆里多的是。”巴斯德也松了口气,对他这一把老骨头来说,这可比战斗轻松多了。
“走走走。”
甲板上正激战的众人没有注意到举着火把的巴斯德和余舟,更没有人注意他们穿梭在人群中翻找着什么。
“来,试试这个。”余舟将一支引燃的火把塞到身边船员的手里,然后在对方的错愕中演示了一遍这些海草依然未能摆脱本能的恐惧。
“火,用火!”船员们纷纷找到火把,围成一个圈,将伤员护在中央。
比起躲出数米远的普通海草,那些变异品种要更凶残许多,只是围着人群打转,个别甚至敢突然甩过来想卷走火把。
“对变异的品种好像效果有限啊。”
余舟一边思忖,一边退进人群,找来一根拖把,只留下杆,接着用麻绳一圈一圈将十几根火把绑在上面。
举到半空中,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炬。
“来,我来!”他举着火炬穿出人群,使出一记横扫六合。
所谓拖把沾火,吕布在世,即便是变异品种,也无法长时间面对大火的炙烤,甚至被逼得退出甲板,不甘心的矗立于海上。
“吼呜!!!”船底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连带着船上的海草也退出去七七八八。
此刻余舟仍在大显雄风,盯着退去的海草还未松口气,又看到一根紫色的品种扭动着从船边升起。
船员们吃过苦头,警觉的看着寥寥几根紫色海草。
“你过来啊。”余舟身体有些发虚,单手立住火炬,朝那根紫色海草勾了勾手指。
“亲爱的,为什么不能是你过来呢?”
好像有一股香风对着耳垂吹气,他前方不是海草,而是一名衣裳半解的娇媚西洋贵妇,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
嗯,好晃眼,可我大伤初愈,实在是不能帮夫人解燃眉之急。余舟双眼迷离,脚底却好似生根,一动不动。
见余舟没有动作,那贵妇脚底干柴忽的生起一团烈火,整个人受到炙烤,躁动不安的想要挣扎,但四肢都被麻绳绑住,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救我~”
“先生,救我~”酥香入骨的声音变本加厉的撩拨着余舟的神经。
“都说了我大伤初愈,帮不了你啊!”余舟突然迷离尽退,双手握紧,愤怒的挥出一记火炬。
随着一声惨叫,那根紫色海草转瞬间化为了灰烬。
他铁青着脸,视线里那妇人早已转变为双眼凸出,脸色惨白,嘴巴张大,伸出一根紫色的海草在那里搔首弄姿。
接着回身,那些船员个个都着魔一般,一步一步向着船边靠近。
还有一人几乎与他同时醒来,待看清那男人的脸庞,余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老天爷赏饭吃也不过如此,这皮相,放到哪里也会有大把的公主贵妇倒贴,何苦来做一个海盗呢?
等等,他手里的那根断裂的紫色海草,不会是他把那幻术里的美女呼唤过来砍了吧?
几个念头瞬息而过,那男人也看向他,冲他点了点头,两人动身开始解救起其他人。
“吼呜!!!”
“吼呜!!!”
“吼呜!!!”
他们正将船员解救大半,船底又传来几声怪物的嘶吼,扒在船侧的海草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巨大的波纹在海面上浮现,逐渐朝着远离歌利亚号的方向回荡。
余舟扶着船边的栏杆,隐约看到那怪物大半的海草外壳都呈焦黑状,露出里面一副令人发指的景象。
“船长打赢了?”
“黑潮皇帝的名号,可不仅仅是这片海域最强的海盗。”小魔鬼干笑了两声,记起一些不好的记忆。
一道人影出现在船侧的海面,如同水炮一般弹射起步,转出几个漂亮的后空翻后稳稳落在甲板上,
“可惜,让他跑了。”
……
入夜,
余舟靠在船头的栏杆边上,端着一盘粗盐煎肉,叉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盐粒和肉质的焦香,听说明日就要靠港补给,所以今晚的伙食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不得不说,厨子加洛的煎肉手艺真不错,就是干吃有点齁咸,嚼了几口,他又从屁股边拿起一块黑面包,沾进茶水里泡软一点,才塞进嘴里咬下一块。
前几天又硬又糙,味道酸涩的黑面包给余舟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不过此刻泡软之后也能稀释了盐煎肉的咸味,倒是相得益彰。
“你不去喝点酒?”余舟闻声抬起头,却是白天那个长相堪称妖孽的男人。
“忘了自我介绍,弗朗西斯·德雷克,叫我弗朗西斯就好。”男人自来熟的坐在余舟旁边,右手放下一瓶朗姆酒,满头金发随风而动,倒像是个搞艺术的忧郁青年。
“喝多了不舒服,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余舟嘴里塞着肉,支支吾吾说着。
弗朗西斯微微一笑:“没有一个海盗能拒绝美酒,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他的。”说完从自己的盘中叉起一块煎肉,然后举起酒瓶狠狠的灌了一口。
“兄弟,你长这么帅,去哪找不到一份工作,何苦来当海盗呢?”
余舟问出了自己白天时候就非常好奇的问题。
“还有比海盗更自由的工作么?”
弗朗西斯从盘中叉起一半根熏香肠。
余舟的鼻子微微翕动,好像闻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好香,还有别的菜?”
“熏香肠,加了点上次从永恒之眼抢来的一些香料,好像叫辣椒,味道更棒了。”
“不行,我也得去搞一点来。”余舟拍了拍屁股起身,自己正是需要大补的时候,绝不能错过。
“哈哈哈哈,路上你可以看看他们玩的斗兽牌,那可是禁赌的船上为数不多的乐子了,你们赛里斯人肯定没怎么见过。”
远处甲板上围了一圈人,时不时传出嬉笑怒骂声,余舟原本还以为他们在赌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