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云拦住之后，安娜慢慢冷静了下来，开始按照规矩来处理眼下的情况。

　　兜售禁书虽然不合规，但处罚也就只是没收，顶多罚点款，连牢都不用坐，犯不上死刑。

　　于是安娜红着脸，把地上散落的书一本一本地捡起，最后在怀里堆了厚厚的一大摞。

　　在捡书的过程中，可以看出安娜已经极力地在避免自己的目光与书籍相撞，但也无济于事，还是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把书全部捡起之后，安娜捧着书对苏云道：“我先把证物送回去，你替我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好。”

　　“那我走了。”

　　苏云摆手：“慢走。注意节制。”

　　安娜抱起那堆书，点点头作别，而后快步走向警局的方向。

　　走到一半，安娜的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丢丢的疑问。

　　刚刚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注意节制”？

　　有什么需要“节制”的？

　　莫名其妙！

　　不管了！

　　就这样，五分钟后，她走到了警察局门口。

　　把那摞书放在证物室的桌子上后，她舒了一口气。

　　本打算就此离开证物室，但在起身那一刻，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驱使着她把目光聚焦到刚刚放下的那一摞书上。

　　她的耳朵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她好像明白苏云在告诫她要“节制”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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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苏云早就已经斗篷少女给放了下来。

　　一直掐着人家脖子也不太好，挺累的。

　　两人此时并排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看着路口上人来人往。

　　尽管她的斗篷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但依然穿在身上，并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脸苏云刚刚也已经强行确认过了，并不是伊莲娜，也因此苏云此时对她失去了99%的兴趣。

　　被安排了看管眼前这个斗篷少女的任务，但苏云并不打算和她玩123木头人。

　　苏云开口问道：“那些书，你是从哪搞来的？”

　　这就是他对斗篷少女仅剩的那1%的兴趣。

　　门路到底在哪，能不能给我也整一个。

　　“……”

　　斗篷少女听完把脸往侧边一偏，似乎还在因为自己的小黄书被没收而生气。

　　见她不愿回答，苏云无奈地摇摇头。

　　人家吃饭的本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不告诉别人也很正常。

　　而且苏云也不是很在乎，毕竟现在也不需要这些东西当施法材料了。

　　于是他又换了个问题：“那些书的作者你认识吗？尤其是那本畅销书。”

　　“……”

　　斗篷少女仍然没有回话。

　　苏云有点失去耐心了，叹了口气，手掌缓缓地再次伸向斗篷少女的脖颈。

　　虽然挺累的，但好像这是必要步骤。

　　可能只有当她双脚离地了，才能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吧。

　　在后脖颈被苏云触碰到的瞬间，斗篷少女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然后终于开口回答道：

　　“我……都是先去利萨找书的作者要原稿，然后来这边找人抄写，然后出版。”

　　回答的是苏云的第一个问题，但好像把第二个问题也回答了。

　　然而对于这个回答，苏云有点没听懂：“我不理解，你都有原稿了，直接出版不行吗，为什么还要找人抄写？”

　　“因为那种书的原稿和成书一样，都无法通过赫曼的入关清查，会被当场销毁。”

　　苏云更摸不着头脑了：“所以你根本没把原稿带过来？那你是怎么……”

　　斗篷少女的回答很简单：“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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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有点震撼了家人们。

　　敢情这家伙还真是个人形JM啊？

　　等会，现在把她给抓回去，是不是每天晚上还能给我口述？

　　呃，怎么好像有点心动了？

　　苏云摇摇头暂时打消了心里的邪恶念头，然后继续问：“那封面你是怎么弄到的？”

　　总不能连封面也背下来然后亲手画吧？那也太离谱了。

　　“画师的水平赫曼这边的更高，因此大部分的利萨作者会在把原稿给我的同时，一并委托我来赫曼寻找合适的画师来画封面。”

　　苏云有点疑惑：“刚刚看到你有那么多书，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斗篷少女摇摇头：“不是我来找，和我对接的有专门安排画师的团队，我都是委托她们来。”

　　好家伙，这还形成产业链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聊到这种话题，本来一言不发的斗篷少女，突然变得话痨起来。

　　她继续刚才的话题道：“而且，你刚才看到的那些书只是冰山一角，是筛选过后发现最好卖的精品。我手里还有很多其他作品，如果你对某一类作品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把那些带过来。”

　　好家伙，这是把我当客户，推销上了？

　　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苏云本来想义正词严地拒绝，但转念一想：“……等会，筛选？你这里还有筛选机制？”

　　“当然了！”

　　斗篷少女听完更加起劲了，把自己身上的斗篷一掀，就开始对着刚才还摆满书现在空空如也的斗篷夹层，滔滔不绝起来：

　　她先是指了一下自己披风最边缘的位置：“你看，这里这些叫做‘新书入库’，这是每本书在刚刚出版之后，我都会安排一段时间的推荐试试市场反响。不过现在新书特别多，每本书也就只能安排一两天。”

　　然后指向朝内一圈的位置，而后依次向内：“然后是这里，一轮推荐，这是新书入库之后卖的比较好的书才能获得的推荐，其中卖的好的会上二轮推荐，然后是三轮，一共四轮。”

　　而后她指了指周围的零星位置：“有时候还会根据读者口味不同给他们推荐相应的书，这个我们叫做智能推荐。”

　　最后，她指了一下斗篷敞开后距离自己胸口最近的那个位置：“而这里！这里是重头戏！这里是‘三江榜’，是只有在四轮推荐的筛选过后，卖的最好的书才能上的位置！”

　　“这次我趁着呼栏村有知名作者举办签售会，特地带了好多三江级别的书来，本来想大挣一笔的！结果，结果就被你们给撞上了！”

　　“所以我才会特别生气！平常的书，没收了就没收了，但这次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这次的书质量特别高，比往期高上好几倍！本来能大卖的！结果被你……还有那家伙给没收了！你说，你要怎么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