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遵循绝对自愿原则，需对求取人如实或夸大讲述规则，不可诱骗、故意吸引。”

　　莫林取出1叠12张的［混乱的十二分之一（紫）］，递至莱昂哈特兄妹面前，严肃的告诫道。

　　“若是因此惹来杀生之祸，我不会帮你。”

　　虽然用了这张卡就在他绝对控制之下，去杀了他们是不可能的。

　　未免得意忘形，为了业绩钻规则的空子，还是要敲打敲打。

　　“是，少爷！”

　　莱昂哈特的手微不可查的一抖，恭恭敬敬的应了下来。

　　给他多少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干啊。

　　莫林给出的标准价格只有1铜币——这反而是某种筛选。

　　代价不在金钱上，那就一定在用了卡之后。

　　再听他们讲述一遍用卡的后果，只要不是没脑子的蠢货，能用上这张卡的人，可都是走投无路的疯子。

　　要是哪个受不了刺激，当场发疯，也没人能救得了他。

　　他还有大好年华，能活着为什么要作死？

　　“时间不早。我走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出发。”

　　莫林披上斗篷，转身走向地下室重新开启的密道入口。

　　今天过后，这个密道也要被销毁了，这座酒馆将会从重要的秘密据点转为普通据点。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灰色卡牌，随手拨弄着它。

　　［混乱的十二分之一］，他并不打算拿来给想要强大力量的赌鬼，赌那逆天改命的机会。

　　它将会为已经失去一切的苦命人带来救赎。

　　这类人的欲望往往更加强大，能从混乱中获得的也更多。

　　无论是复仇还是追逐某些幻影，它会给你强大的力量，但你也必定要付出相等的代价。

　　最终结局绝不会好过，这是与［混乱］的契约，没有任何人能赖账。

　　无论开始如何，你获得了一切，终究要重新失去，直至最后归入混乱的怀抱。

　　当然，在迎来他们的最终结局之前，还需要给他工作一小段时间。

　　大概在两三年到十年不等，运气好可能会活的更久一些。

　　莫林并没有把这件事全权推给莱昂哈特兄妹。

　　而是由他们登记想要使用［混乱的十二分之一］的人，进行初审后上报到自己手上，再由自己当天审核，才被允许发放卡牌。

　　两兄妹每年一人有一张“先斩后奏”，直接发放卡牌的权利，与之相对，卡牌持有者在外闹出了什么大事；或者后悔了想要报复，都有他们自行负责。

　　接下来几天，莫林动用了一些家族给的地下势力。

　　在王城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悄无声息的开了一家卖奇葩卡牌的“趣味卡牌店”。

　　外人进入时，只能买到一些没什么用处或用处不大，但构思与市面上的卡牌不同的奇葩卡牌。

　　它的真正业务是标准的VIP推荐制度，更加隐秘。

　　只有手持信物才能进店里的会客室，购买禁卡；生人想要买，需要由旧客户引荐，旧客户担任引路人亲自带他来办理信物才行。

　　——想要激活［混乱的十二分之一］的人除外，他们可以跳过前置，但需要登记真实信息，这是给想要尝试的人又一次犹豫反悔的机会。

　　最终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下属还是贵精不贵多，应付和认真工作效率可差多了。

　　………………

　　借着某些特殊的情报网，这家新开的店铺被宣传成了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神秘之地。

　　一开始被递送信物的，都是附近地下世界中有名有姓的家伙。

　　这些人各有各的警惕，直到三天后，一位眼睛受了诅咒，失去了“看”的能力，却在王都中打下赫赫威名的四阶卡师来到了这里——

　　别看才中级卡师，高级卡师已经能当很多子爵伯爵的坐上宾了，少有在地下世界中继续厮混的，王都范围内还不到一掌之数。

　　这位外号“瞎子剑圣”的卡师表示，自己想要再看一眼真实的世界。

　　据说是幼时下的诅咒，虽然诅咒强度不高，但深入灵魂，无法去除。

　　莱昂哈特给他推荐了一张卡牌：

　　［眼魔之眸（蓝）：散发着恶意的奇怪眼球。激活后将完全替代使用者的双眼，能看穿幻境，使用透视以及各种小功能。

　　眼球无法收回，长时间使用后，使用者将“看到世界的另一面”，视野中经常出现含有血腥暴力的元素，直到彻底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区别，在疯狂中死亡。

　　想要真实，就得接受虚妄。］

　　毫无疑问，同样带有诅咒的眼魔之眸经过系统的增幅，比先前的诅咒更强，可以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压制。

　　又因为原先的诅咒根深蒂固，在因为疯狂而死亡前，诅咒会导致［眼魔之眸］再次失去视线。

　　除了每隔一段时间要花一大笔钱来买卡，以及精神状态不太妙以外，这结果能算是完美。

　　暗红色的眼球像是一块红宝石，眼球上冒出了细小的触须，如同活物一般，从枯槁的手臂往上攀爬。

　　爬到眼眶附近，像果冻一样硬生生挤进去，还自己活动了两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不动了。

　　看起来干干瘦瘦的，和普通人小老头一模一样的卡师眨了眨眼。

　　他看见了布置华丽的接待室，墙上挂着的魔石灯，还有坐在面前，面带微笑看着他的年轻人。

　　不再是以灵感的方式感知周围，而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瞎子剑圣”很满意。

　　他在瞎了近80年后，再次看到了真正的世界。

　　一切色彩对他来说都是新鲜又刺激的，他迫不及待想要外出，看看全新的世界。

　　毫不犹豫的付了款，［瞎子剑圣］离开了。

　　首单效果很好，得到消息的人终于下定决心前来。

　　“趣味卡牌店”的生意越来越好，莱昂哈特兄妹度过最开始的不适应之后，也逐渐得心应手。

　　只是至今为止没碰上愿意激活［混乱的十二分之一］的人。

　　这边的事态进行的很顺利，希罗尼亚公国就不太妙了。

　　永夜蔓延的太快，原先预计半个月的蔓延进度，不过一个星期就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