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见陆小泉对她说的朋友没有异议,真白凛花音的心中却无法控制地升起喜悦。
“那个,谢...谢谢你。”
细若蚊蝇的低语飘出,真白凛花音偏开头,表情僵硬。
“真稀奇,竟然是来自凛花音同学的谢谢。”
陆小泉的交流自动升级到朋友关系的对话。
“闭嘴,有时候也是会说的好吗...”
真白凛花音轻撇小嘴,不满道。
还买饭什么的...
净做这些歧义的事!
“吃饭吧,需要我喂你吗?”陆小泉道。
“当然不用!”真白凛花音用不满掩饰着内心的尴尬。
拉过床板,打开保温盒,是看上去就令人胃口大开的咸粥。
是田鸡煲粥?
就是里边的肉看上去有点太多了...
打开另一个小盒,是一碗米汤。
“不管怎么说吃这些也太夸张了吧,我又不是要挂掉了。”真白凛花音吐槽着。
“凛花音同学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呢,距离你上次好好吃饭,已经过了一天半的时间了哦。”陆小泉道。
一天半?
真白凛花音第一时间不是联系到时间,而是陆小泉意思里的歧义。
为什么记得那么清,还特意买了粥,给人一种那么关心的感觉...
不行了,她现在听陆小泉说的每一句话都感觉怪怪的。
“也就是说...现在是晚上了吗。”
真白凛花音说罢,就是喝粥,不断掩盖自己尴尬的内心。
轻轻吹送,混杂着葱肉的米粥入口,真白凛花音的锐长细眼都一下子瞪圆了起来。
鲜,香,味美。
毫不夸张,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她惊定不疑,连忙又吃了一口,差点流下幸福的眼泪。
“这粥哪里买的?不对...咳咳,多少钱,我转给你。”
真白凛花音强装镇定,从美食的诱惑中挣脱了出去。
“现在是晚上6点,这一餐就算是我给你包的晚餐。”陆小泉回答道。
“哦,对...那好吧,等我吃完就一起去图书馆补习吧。”
真白凛花音说罢就不断舀起勺子,往嘴中送入美味。
肚中迟来的饥饿逼迫着她手中的动作,让她吃得有点不顾形象了起来。
可惜,粥并不多,或者是只是正常的食量,在她吃得意犹未尽时,保温盒就已经见底了。
似见到了她眼中的遗憾,陆小泉解释道:“太久没吃饭,别吃太饱。”
什么吗...又说怪怪的话。
真白凛花音端起米汤痛饮起来,掩饰尴尬。
虽然吃了陆小泉的好处,但有些话真白凛花音还是打算说一下。
吃完一整碗咸粥和米汤,真白凛花音觉得有些酣畅淋漓,面色也十分红热,莫名增添了几分可爱。
她脚趾头蜷曲着,手指也不安地揪来揪去,干咳两声:
“那个,我说啊...如果,你就是有那个,咳咳!那样的意思,我是说......”
“就是也没什么,很正常,可是,我认为啊,就是大家都也会这样觉得的吧,你...”
她扭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凛花音同学。”陆小泉道。
“就是...太快了,昨天才认识,所以...不行。”真白凛花音故意冷着脸道。
在她眼中一向喜欢装傻的陆小泉此刻却一反常态的明白了她的意思,还反问道:
“可是不是有那些递情书成功的吗?那都不是一天,只是一瞬间吧。”
什么嘛!这已经不是歧义了,不是直接摊牌了吗!
真白凛花音自认为自己还是有几分美色可言的,虽然她不想自恋,但...
陆小泉好像真的暗恋她!
怎么办怎么办?
同意还是拒绝?
不对,她刚才不是已经直言拒绝了吗,而且还告诉了陆小泉原因,对,这样要这样。
明明昨天才认识,今天就因为帮忙送到医院吃了顿饭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不行不行,女孩子怎么能这样轻易,起码也得......
陆小泉无奈叹了口气:“其实就是为了不耽误补习哦,凛花音同学可别多想了。”
“毕竟,我呢,也想好好毕业,回去继承家族的集团呢。”
闻言,真白凛花音扭捏的表情顿时僵住,闷闷地哦了一声。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煲的粥?这么好吃。”
“癞蛤蟆。”
-
为什么真白凛花音听到陆小泉的回答后有些失落?
是因为喜欢他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
除非一见钟情,情投意合,否则像真白凛花音这样有自主的女孩不可能一天内就喜欢上他。
这只是情感的一种畸形罢了。
独自困在苦难中的真白凛花音不敢倾诉,也不愿接受他人好意。
在本就不受待见的班级里被群起攻之,那份痛苦让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独自承受。
于是,在一片黑暗中,她心中只是一点点微光的陆小泉开始无限拔高,真白凛花音眼中也就容纳下了他这个人。
开始倾诉,开始展现软弱,开始接受他地存在。
且一旦开了这个头,真白凛花音就无法失去这种感觉了,依赖他人的感觉。
就像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碰到水就无法再忍受饥渴。
但沙漠中的水并非无垠之水,总得有个来头。
陆小泉对她的特别,在真白凛花音的认知中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做这么多事情。
她也认定了是这么回事。
陆小泉的喜欢,等于她的能够依赖,她只是被这从未有过的依赖情感给束缚了。
单纯不想失去这份依赖,也就是不想陆小泉不喜欢她。
所以在听到不是内心中期待的答案时,才会感到失落。
或许有一天,真白凛花音也会因为这种扭曲的情感真正的爱上陆小泉也说不定。
但是太慢了。
那么...
该如何让一个一生都生活在强压中的人快速爱上自己?
斯德歌尔摩综合症。
一般是施害者与被害者结成的情感同盟。
本质上可以说是由人类慕强的天性转变而来的症状。
在常年的精神高压中,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压力,哪怕是真白凛花音再怎么坚强也是一样。
这时候,身为受害者的她就会想方设法地将自己从这境地中解救出来。
而唯一的方法,就是顺应自己身为人类幕强的天性。
对施害者产生屈服,认同,乃至依赖的种种大幅度情感转变。
也就是为什么,陆小泉在渗入真白凛花音的防御内,释放出善意后,后者会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接受他的好意,并且开始对陆小泉产生好感。
受害者唯一能依靠获救的是期盼施害者的同情,但陆小泉并非施害者,而是真白凛花音唯一的...
救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