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08.狂妄!
在汉斯的带领下,霍克来到了集镇上,却发现路上的行人极少。
问过汉斯后才知道,之前由于情况紧急,绝大多数的征召兵都来自于这个集镇。
现在,这个集镇几乎每家都有阵亡或者受伤的男人,他们都被集中在临时营地那边。
或是缺胳膊断腿,正在接受医师的治疗。
或是被草席卷起,等到验明身份后丢入荒地里被老鼠和乌鸦啃食。
只留下妇女和孩童独自生活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上。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对于普通人来说,输了战争,他们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可若是赢了战争,多数情况下依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战争或许仅仅是因为那些贵族之间一言不合而挑起的。
他们的冲动,需要万千普通人来替他们买单。
好在霍克穿越前生在了一个和平的国度,强大的国家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既然作为现代人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自己是否能够为众多遭受苦难的普通人做一些事呢?
还是不要想太多才好。
虽然自己是个接受过义务教育和高等教育的大学生。
但是自己现在是实实在在的处于这个异世界中。
做的事情若是过于超脱他们的认知,难以保证不会被当成异类迫害。
而且目前自己的实力还很弱小,能做的事也十分有限。
就从这件抚恤工作开始,慢慢地积蓄自己的力量吧。
没在集镇上过多停留,霍克和汉斯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在集镇附近搭建的临时营地。
过了一夜的伤兵营地依旧人满为患。
到处都是伤兵和寻找自家儿子与男人的老人与妇孺。
不少人家在稍早时候就找到了自家男人的尸体,登记好后,自行带回去了。
而稍远一些地方挖上了一个深坑,坑里全是面部破坏严重到无法确认身份的阵亡士兵。
最迟再等一天,如果没人来认领,就会被就地掩埋。
霍克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如果是在穿越前的世界,自己见到这种场景,绝对会腿软到当场跪下。
可能是因为穿越的缘故,此时他的仿佛见惯了这种场景,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忽然,阵亡家属登记点那里发生了不小的骚动,吸引着众人的注意。
一农妇带着一个不及她腰高的小男孩,正被两名卫兵拖拽着衣服,不断地往外撵着。
“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谁知道你家男人到底进没进战场。
说不定当时为了逃避征召,躲在哪里不敢出来。”
“我们不追究你男人逃避征召的责任就算了,还来我们这里捣乱。
真就以为在这营里什么人都能为所欲为了!”
那两名卫兵态度极其恶劣。
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在石子上绊了一跤,膝盖被磕破了一个口子。
鲜血开始从伤口里泊泊的流出。
那女人护子心切,竟挣脱了卫兵,冲过来紧紧的抱住孩子,泪流满面。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粗暴!”
霍克大声制止那两名卫兵,连忙撇开人群挤了进去。
蹲下身来查看小孩的伤势,皱起了眉头。
先把鲜血止住再谈消炎吧。
从还没换下的粗布上衣扯下了一块布条,盖住伤口后又紧紧地缠上了几个圈,最后打好结让其不容易脱落。
霍克温和的对孩子说道。
“孩子乖,别怕。叔叔已经帮你处理好伤口了。”
那孩子感受到了霍克的保护,缓缓的停下了哭声,被妇人护在怀里,开始啜泣。
“哪里来的乡巴佬?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此时周围的人群彻底围了上来。
“太不像话了。”
“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看这情况,必然是那两名卫兵欺压这对母子。
卫兵欺凌领民的情况时有发生,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只是来到这里的这对母子,多半是为了家里的那位当家人而来。
为什么来办这种事还会被欺负呢?
“这对母子到底犯了什么事,让你们这样拖拽她们,非要把她们赶出这里?”
霍克质问道。
那卫兵却十分嚣张,根本没把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你这乡巴佬,还管起伯爵的事?
再阻挠我们,连你一起撵出去!”
就在这时,被霍克派去找伤兵营卫兵队长了解情况的汉斯回到了与他分开的空地。
但是没见到霍克的人影,只看见这里围着一群人。
汉斯心里嘀咕着不会是在这人群里面吧,正从外围挤进来。
伴随着哎哟一身,前面的人群突然散开。
迎面飞来了一个大活人,给汉斯撞了一个满怀。
“哎哟喂,怎么好好的会飞来一个大活人呢。”
定眼一看,霍克就在里面,那卫兵也是被霍克踹飞的。
另一名卫兵一时之间看傻了眼,顿了几秒后才缓过神来,右手已经放在腰间的剑柄上,正欲拔出。
还是汉斯眼疾手快,用闪现般的速度到了那名卫兵的身边,用手牢牢地卡住了剑格。
那卫兵使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法把剑拔出。
“这位大哥,剑就不要拔出来吧。”
汉斯完全不明白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抱着一种保护同僚的心态,卡着剑不让这卫兵把剑拔出来。
如果他把这剑拔了出来,指着芙洛拉伯爵领的内廷事务官。
那这名卫兵受到的处罚可不是挨上几鞭子就能算了的。
“你是什么人?敢阻挠爷爷执法!”
那名卫兵涨红了脸,又无法把出腰间的十字剑,气急败坏的吼道。
汉斯则陪着笑脸回答道。
“我是城防卫队的光头汉斯。
这位兄弟,别动怒,咱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拔剑。”
没有人比汉斯更了解芙洛拉伯爵领的卫队成分。
根据职能的不同,伯爵领内的防卫任务由多个卫队共同完成。
像汉斯原本所在的城防卫队,主要负责芙洛拉城堡的防卫事务。
还有诸如巡查卫队、哨卡卫队、税务卫队、亲卫队等等。
各司其职,互不隶属。
这些卫队的主官由宣誓效忠于芙洛拉伯爵的贵族所担任。
虽说是向芙洛拉伯爵宣过誓,但底下年份稍微长点的士兵都知道他们各自心怀鬼胎。
芙洛拉伯爵也应该是知道的。
因为芙洛拉伯爵曾经想做些什么来限制这些贵族。
结果却是上一任伯爵夫人的离奇死亡。
而包括汉斯在内的底层士兵,没有接受过教育,缺少支持自身独立判断的能力与实力。
想要在这卫队里混的稍微舒服些,那自己的好恶就必须高度贴合于领导的好恶。
至少做到让领导不会反感你。
这临时调来负责管理伤兵营的卫兵来自于各个卫队。
卫队长则是个五十来岁的顽固贵族,对芙洛拉伯爵的用人方针颇有微词。
如果把他引来,势必会借着这个机会来羞辱霍克这个芙洛拉伯爵用人方针下的受益者。
而被当做借口的那两名卫兵,大概率会被巡查领地回来的伯爵大人以不敬之罪惩罚,成为这场小插曲里唯二的败者。
只是那卫兵被愤怒冲昏了头,丝毫没有体会到汉斯的用意,大声叫嚣着。
“我管你是哪个卫队的汉斯!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捣乱,哪个汉斯来的都不好使!”
卫兵愤然暴起,右手蓄力后冲破的了汉斯的限制。
十字剑顺着剑鞘滑出,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下一个瞬间,汉斯一掌击在剑柄首部。
巨大的力量差距震的卫兵手掌发麻,十字剑也顺着剑鞘被回归原位,再次被汉斯的大手紧紧格住。
卫兵胡须倒竖,怒不可遏。
“狂妄!”
汉斯不卑不亢的贴近卫兵轻声说道。
“别动怒,有上谕。”

